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是私生子，他说的哥，指的当然是陆大少爷。但哪里养得好了，那凶巴巴的男人整天吓他。
越桃直觉应该离沈砚远一点，正准备往后飘，忽然又停住了，他想到可以趁机说点什么来验证陆大少爷的身份啊。
只是越桃没想好措辞，沈砚正面紧闭的门忽然打开，伴随着沈如意的出现，还有她尖锐的声音。
“跪不好今晚就别吃饭了。”
越桃愣住。
沈如意居高临下带着明显嫌恶的神情，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眉梢微微上挑，眼神里一丁点温度都找不到。
沈砚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对待，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一点，藏进了阴影里。
沈如意似乎对他的沉默很不满意，又或者他的任何反应都不会让她满意。
“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我让你去讨好那个老不死的，结果陆家还是那个病秧子的。”
越桃眨了眨眼，原来是后妈和私生子觊觎家产的豪门狗血故事啊。
越桃试着往前又飘了一点，在沈如意面前晃晃，沈如意看不见他。
但这不代表她不知道他的存在，将他丢进陆宅的计划，也许她也参与了。
越桃想到这里，浑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沈如意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眼睛里闪过疯狂。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不能让他们给毁了。”
沈砚袖子里的双手逐渐握紧，一脸阴沉，耳朵里敏锐听到一声脚步，他猛地侧头，目光直直穿过越桃，看向不远处阴影里的站着的覃堇。
他的目光直直穿过越桃，投向走廊深处更浓的阴影里，他慢慢抬起手，越桃不禁后退，还以为他指的是自己。
但很快沈砚就开口，“哥。”
越桃跟着回头，看清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覃堇，才反应过来沈砚看的不是他。
沈砚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越桃总觉得他在笑，阴恻恻的。
对比一下觉得这个熟人可能更安全，便咻地一下飘了过去落在覃堇的肩膀上，然后伸出两只小手抓住覃堇耳侧的一缕头发。
覃堇侧了下头，只是现在他暂时没空管他。
沈如意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笑吟吟的。
“砚儿做错了事，我在罚他。你父亲在世的时候，也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越桃竖起耳朵听，脑子转的飞快，只关心沈如意为什么不觉得奇怪？覃堇好端端在这站着，这一点病气没有啊。
覃堇微微抬了抬眼皮，“父亲的惩罚，可比这严厉得多。”
沈如意的笑容僵了一瞬，“你爸是为了你们好。”
覃堇淡淡吐出两个字：“是吗。”
说一半留一半的谈话很快结束，越桃还是抓着覃堇的头发，站在他的肩膀上跟着覃堇一起离开。
沈砚低垂头站在沈如意身后，沈如意忽然说：“你找到他了吗？”
沈砚眸光闪动，低声：“看到了。”
“他跟在陆璟身边。”
……
回到婚房，越桃在覃堇抬手抓他之前主动松开手，飘到了一边。
飘在半空中，他的脑子又开始转，陆大少爷为什么能看见他？
他进游戏的那天晚上，陆大少爷穿着婚服，想来他们的仪式已经完成了，那陆大少爷能看见自己，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桩阴婚？
越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在很多灵异故事里，结了阴婚的双方会产生某种联系。
但有一件事越桃还是想不通，陆大少爷似乎一点也不怕他。这个男人对他的态度从头到尾看不到恐惧，甚至连警惕都谈不上，只有不耐烦。
想来也对，他这么小，能有什么威胁。
越桃试着做出一个凶恶的表情，对着空气龇了龇牙，然后他放弃了。
算了。
越桃长长叹了一口气，在房间里环顾一圈，被窗边的一把椅子吸引了过去，因为上面放了一个看起来就软乎乎的抱枕。
越桃落在抱枕上，红衣小鬼软趴趴地摊开。他把脸埋进抱枕里，感受柔软的触感。
他要开始摆烂了。他只是一个普通NPC，又没有强制任务，什么保险箱，什么遗嘱，什么陆氏集团，那都是玩家的事情。
他一个打酱油的小鬼，跟着瞎操什么心。
这么一想，越桃瞬间就觉得天宽地阔了，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抱枕上，翘起小脚丫晃晃。
期间，覃堇坐着轮椅又出去了一次，但越桃连眼神都没有给过去。
覃堇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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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了。
越桃毕竟不是真的鬼，他躺在抱枕上没一会儿，就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却忽然不安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房间很安静，覃堇已经躺在了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越桃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看到的三只惨不忍睹血淋淋的鬼。
他打了个激灵，从抱枕上飘了起来，想都没想就直奔床上的覃堇而去。
覃堇仰面躺着，睡姿端正，被子盖到腰腹，双手交叠放在被子外面。
越桃悬在他上方，有些心虚地咬嘴唇。昨晚他偷偷钻进人家衣领里睡觉，早上被揪出来丢了出去，还被凶巴巴的威胁。
可是他真的不敢自己一个人。
越桃琢磨着只要在覃堇醒来之前离开，他就不知道自己又来了。
夸了一句自己真聪明，越桃就降落在覃堇的胸膛上。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睡衣领口伸出小手掀开，准备像昨晚一样钻进去。
他的脚先探了进去，然后被烫到猛地缩了回来。
似乎听到屋外的风声，越桃咬着牙一鼓作气钻了进去。
他蜷起裸露的脚趾，手指也不敢再去碰覃堇的皮肤，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忍了好几秒，还是受不了。
越桃狼狈地从衣领里退了出来，站在覃堇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行，衣领里面是钻不了了。越桃站在覃堇的胸口，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低头看覃堇盖在被子的腰腹，隔着一层睡衣，应该没有那么烫了吧？
越桃蹲下来，扒住被子边缘，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挤了进去。
果然，隔着睡衣，覃堇的体温没有那么灼人了，温温热热的。
越桃满意地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正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忽然听到细微的声音。
咔哒一下，房门被人在黑夜里打开了。
昨晚他也感觉有人进来过，但他当时已经意识模糊，根本没有多想。
这一次的脚步声更清晰，伴随着故意放轻放缓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地朝床边靠近。
越桃瞪大眼睛，作为鬼，他在黑暗中能看清一切。他从被子边抬起点头，朝门口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沈如意。
她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