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成为咒术师后，虎杖本以为再不会发生什么让他震惊的事情。
可现在，当他努力把钉崎和她的锤子塞进车里时，心中还是难免产生了一些对咒术届奇葩的感慨。
这年头的咒术师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他一边把钉崎的锤子推进去，一边说：“钉崎你小声点。”
钉崎野蔷薇只觉得虎杖在挑衅她：“你让我穿着这身衣服坐车去祓除咒灵？”
虎杖：“没办法啊，这是缓兵之计。”
伏黑默默吐槽：“这个词用在这里好像不太对。”
但虎杖对他的吐槽充耳不闻，只专心用蛮力把锤子挤进后座里。
钉崎野蔷薇的皇冠被车顶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她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而是介于“我要杀了你”和“我现在就从车上跳下去”之间的叠加状态，虎杖以前在不想洗澡的宠物猫身上见过这种类似的表情。
伏黑惠坐在副驾驶，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路面，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想被卷入到这场纠纷的气息。
来接他们的辅助监督是一位年近四十的女性，姓佐藤，入行快十五年，见过无数咒术师在任务结束后浑身是血地爬进后座。但今天，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视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在后座穿着深红服装，武器是巨大锤子，头上皇冠还歪斜的高专女学生。
现在的咒术师都如此有个性吗？
不过出于专业素养，她还是问这三个年轻的咒术师：“你们想去哪里？”
伏黑惠回答道：“最近有咒灵出没的地方。”
佐藤点头：“明白了。”
车辆平稳地拐上主干道。虎杖松了口气，往后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他从来没发现这身高专制服有这样舒适，比那件所谓的战斗服要舒服的多。
而钉崎坐在他旁边，锤子杵在他俩的中间，好似一条不可逾越的红色鸿沟。锤头上的星星浮雕在车内灯光下一闪一闪。她的衣服在座位上铺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色玫瑰。她抱着手臂靠在窗边，表情像一只被人强行穿上衣服的猫。
虎杖安慰她：“其实你这样穿很好看。”
钉崎缓缓扭头：“你再说一遍。”
虎杖用手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尽管后座的场面非常混乱，但前排的伏黑还保持着冷静：“这个任务点是什么等级？”
佐藤回答他：“是一群四级咒灵，盘踞在废弃的工厂内部，目前没有受害者记录。但是有路过的人反应总是会听到奇怪的声响。”
伏黑：“数量很多吗？”
佐藤：“暂时还不清楚数量有多少，本来是想指派给狗卷同学的，但他出差去了。”
钉崎发出一声冷哼，虎杖本能地觉得那群咒灵要倒大霉了。
到了废弃工厂门口，钉崎第一个下了车。
这座工厂规模不大，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钉崎走在最前面，锤子扛在肩上，皇冠还歪着，步伐沉稳得好像她今天早上就是穿着这身出的门。
虎杖小声对伏黑说：“她适应得好快哦。”
伏黑也小小声地回答他：“你小心被钉崎听到，那个锤子看上去就很可怕。”
话音刚落，工厂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五只形似金鱼的咒灵自暗处游了出来，它们都长着鸡蛋般大小的独眼，口中吐露出难以理解的，粘稠的声音。
钉崎拎起锤子冲了上去，她的动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甚至速度更快了。巨大的锤子在面对成群的咒灵时显然非常有力，一锤子下去咒灵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被祓除了。
虎杖站在旁边，说实话这一瞬间他是有些心虚的。
这哪是祓除，这是单方面殴打。
更多的咒灵被吸引了出来。
越是弱小的咒灵越喜欢成群结队，它们不会思考，只是凭借着本能在行动，越来越多的咒灵汇集在一起，它们头尾相连，形成一个规模不小的漩涡。在这个漩涡的正中心，粘稠的声音是某种蛊惑人心的音波，不断地吐露出来。虎杖下意识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钉崎野蔷薇从腰包中掏出一根钉子。
反刍咒法的发动条件是将目标身体的部分塞进稻草人偶里，再将注入咒力的钉子钉进人偶，这样便能通过稻草人偶对目标造成伤害。
可现在，钉崎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冒出的咒灵，她决定直接摒弃稻草人偶这一媒介，直接将钉子钉入咒灵，通过钉子的共鸣来祓除咒灵。
毕竟，这只小小的咒灵也是那漩涡的一部分。
落单的咒灵被锤子的锤柄压在地面上，钉子自上而下贯穿它的身体。钉子上的咒灵猛地注入，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只由数不清弱小咒灵形成的漩涡消失了。
一齐消失的，还有钉崎身上的衣服。她又重新穿上了高专的制服。
系统果然再次出现：“叮，铁锤女王完成首次实战。人格面具基础同步率确认，面具收敛功能已解锁。任务奖励已发放。”
“商店已下载完成，宿主可前往查看今日商品。”
虎杖看着系统面板上“商店已解锁”那行字点了下去，一个全新的界面弹了出来。面板底色是暗蓝的，边缘泛着金色微光，商品条目罗列得整整齐齐。
虎杖还没来得及看清每一栏，钉崎就凑过来，因为她发现她也能看到这个界面。
钉崎摸摸自己的下巴：“看来觉醒了以后就能看到，我刚才还能听到系统的声音。”
她扭头询问伏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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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到不？”
伏黑惠摇头，他也走过来，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到。
于是虎杖把他看到的文字都念了出来：
“超萌萌商店商品目录。”
“当前可用共鸣值：150点。”
“1.咒力增幅（单体）：30共鸣值。”
“2.阴影感知（持续至战斗结束）：50共鸣值。”
“3.小型治愈（修复轻伤）：60共鸣值。”
“4.形态切换（单次）：70共鸣值。”
虎杖读到“小型治愈”四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想起夜蛾校长办公室里的医疗记录册，想起家入硝子抽屉里那些看似用不完的绷带。高专有反转术式能治重伤，但轻伤和小磕小碰通常只能自己扛。如果商店里能买到即时修复，任务现场的容错率会高很多。
而阴影感知。
虎杖点开详细说明，被上面的文字惊讶了一下：可感知直径二十米内的咒力波动源，区分敌我。
这玩意不就是天然的追踪器吗？
钉崎：“我们现在有150共鸣值，要买什么？”
虎杖指着条目表：“我觉得这个小型治愈最划算了。”
【小型治愈：消耗60共鸣值，立即修复宿主或其队友的一处轻伤（擦伤、轻微扭伤、咒力过载导致的肌肉酸痛等）。重伤无效，不可叠加使用。】
钉崎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刚才被碎石擦出的一道小红痕，已经结痂了，但如果是任务中刚受伤的时候用呢？
虎杖：“如果这东西能在战斗中实时用，那我们的任务续航能力......”
钉崎接下他没说完的话：“会翻好几倍。”
他俩的头靠在一起，把这四个道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纠结要不要买一个试试看。现在他们的共鸣值并不多，买哪个都会有肉疼的感觉。
这些共鸣值都是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啊！
但是既然这系统都能让他们强制变身了，那也正说明商店里卖的东西应该也是能用的。
伏黑惠在旁边沉默了一会，他十分艰难地开口道：“我还没觉醒。”
虎杖和钉崎同时看向他。
钉崎：“我没想到你有这种癖好，伏黑。”
伏黑惠也没想到钉崎会这么说，他隐忍道：“我只是觉得，变身就能变强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系统商店把他的思路彻底打开了。咒力增幅可以在关键时刻提升输出，阴影感知能防止偷袭，小型治愈可以让队伍在长时间任务中保持状态。三个人各司其职：虎杖负责正面压制和应急治愈，钉崎负责破防输出，他来负责侦查和战术策应。
如果他也觉醒了，那他们的实战能力会提升好几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