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能救人？
听到这样的指责，卡尔最先感到的竟然是荒谬。
卡尔成长于爱与和平的世界，在那里，家人爱他，朋友爱他，世界爱他。
而他也力所能及地回馈着世界、朋友、家人他全部的爱。
从未想过会受到这样的指控。
卡尔仍为杰克年轻生命的逝去而感动遗憾，可他并不会感到痛苦、自责。
有着整个世界的爱意作为底气的卡尔，能够毫不内耗地诘问过分的道德绑架。
卡尔凝视山姆的眼睛，“你又为什么没能救你弟弟呢？”
“他是你的弟弟噢。”
卡尔本是想强调山姆才是杰克最亲近的人，而他不是。
谁知山姆却被卡尔直白的话语刺伤，他脸上那层泪水还没干。
怒吼道，“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而你是超人。”
“你应该救他，但你没有！”
卡尔也有些生气了。
他觉得眼前人真是蛮不讲理，肆无忌惮地将亲友逝去的痛苦发泄在他身上。
越生气，卡尔就越冷静。
卡尔双脚离地，抱臂漂浮在空中，远离抱着杰克的山姆。
沉静的蓝眼睛专注地看他剧烈起伏的胸腔。
人间之神平静道，“我愿意救他，但救他不是我的责任。”
所以你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随意迁怒给予你善意的人。
因为帮助本身，并不图谋任何等价的礼物。
“我愿意帮助人类，但人类也不是我的责任。”
相反，人类是强大的，时常反过来帮助卡尔。
比如乔纳森和玛莎经常在他迷茫时引导他、布鲁斯会在他鲁莽行事时做好善后、巴里会在下午茶时给他留蛋糕……
还有其他不同的面孔被卡尔回想，他们从来没有要求他应该做什么。
他想他们了。
离开家乡的二十四小时里，卡尔犯乡愁了。
卡尔不想再和失去理智的山姆争辩什么。
他说，“还有，我不是你们的超人。”
“我是领主超人。”
说完，他飞走了。
而察觉他们吵起来而跑过来的红头罩只来得及听见最后一句话，看着黑白身影消失在空中。
卡尔飞得很高，将整个哥谭尽收眼底。
他停下来，悬在那片云层中间。
风呜呜吹着，穿过他的披风，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声响。
杰克的死亡为卡尔扯开这个犯罪之城最后一层面纱。
他全面放开超级听力和视力。
声音涌进来，太多声音了。
超人能够听见全世界的声音，看见全世界的隐私。
可卡尔从来不这样做。
至少他在原世界从不真正打开开关，在别人不知晓的情况下侵犯隐私权。
原世界也不需要他这样做，大家都在平平安安过自己的生活。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
这个哥谭不一样。
卡尔在这一瞬间，听见无数心跳停止。
看见不同血液流淌。
一滴泪水从卡尔的眼眶滑落。
它在他脸颊上停了一瞬间，就坠入云层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悲悯的神随即降临。
卡尔没有思考，本能动身帮助那些他还能挽救的生命。
他托举失控的飞机、打捞刚沉没的轮船、救下溺水的孩子……
然后飞向下一个。
下一个。
再下一个。
拜托，再快一点。
超人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够快。
路上，他遇到红蓝色的克拉克。
没机会和他打招呼。
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和克拉克比比谁更帅气的玩笑早被卡尔抛掷脑后。
可不是每一次救人都伴随欢呼。
还有驱逐和恐惧。
看着指向他的枪口，人群警惕的目光。
卡尔无措的停下，他是否太自以为是了。
或许有的事情不需要他。
生命不是对于每个人都珍贵无比。
他简单粗暴的救人行为显然不是能治本的方法，他刚到这个世界，要做什么才能让这个世界变好、这个世界究竟烂在哪里、有什么痛点难点，他都还不知道。
正好目前没有下一桩事件，于是他躲避起来。
这次他飞得更高，穿过哥谭上空厚厚的云层，阳光慷慨照拂他的全身，为他充能。
休息了一会。
他还是想尽可能帮助这个世界。
但老话说得好，不会带团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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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干到死。
而卡尔是最会寻求团结的一款氪星人。
经常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就爆种的。
他使用腕表和布鲁斯通讯。
“布鲁斯，你让我遇到事情就和你说。”
这时候的卡尔最精了，会循序渐进做铺垫，然后让小伙伴们和他一起来拯救世界。
“……你说。”
布鲁斯很了解卡尔，知道是卡尔又脑袋一热，有什么新想法要折腾他了。
卡尔这次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将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他。
“我没有做好，在我救下这个人的时候，另一边的人我就救不了，而另一边的人就真的失去了他的生命。”
布鲁斯对主世界会死人并不意外，说到底，在多元宇宙中，像他们这样充满鲜花的世界才是异类。
他早早就从世界意识那要来了平行宇宙的相关资料，还针对不同世界设置了不同的安全屏蔽措施。
而卡尔在真正观测到异世界之前，都只一门心关注属于他的地球。
有点像兼收并蓄和闭关锁国。
现在卡尔也不能关上门过他的安逸小日子了。
卡尔有着澄澈的赤子之心，看到即存在，他不会对其置若罔闻的。
布鲁斯安慰他，“我们不是全能的，拯救每个人，神也做不到。”
“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
蝙蝠侠也只是哥谭的蝙蝠侠。
卡尔犹豫，“可是……”那些没救到的人怎么办呢？
蝙蝠侠打断，“你已经救下一个，就又多一个还活着的人。”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
挂掉电话，卡尔安心多了。
没有收到批评就能够得到布鲁斯的支持，卡尔感动地擦擦眼眶。
却是干燥的触感，身体重塑后，泪腺退化，不再像从前那样容易分泌泪水了。
只有感伤到极致，或许才会掉眼泪吧。
另一边的犯罪巷。
在卡尔的离开后，红头罩怎么修理小弟就不多赘述。
看在杰克的面子上，红头罩处罚了山姆后没有将他赶出队伍。
红头罩前往韦恩庄园。
带着“我是领主超人”这句话，
后座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