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大花看着苏茶脖颈上扛着一个圆滚滚的小麻袋,两只手一左一右拽着麻袋角,右手手腕上还挂一个装满菜的小篮子,进了院子,人都懵了。
“你咋挖这么多野菜?”
苏茶随手把袋子摔地上,把筐放麻袋旁,冲到奶奶跟前儿,端着她身旁小桌子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舒爽的叹了一口气才回答。
“我要做婆婆丁茶,这样秋天上火,我就能喝婆婆丁茶了。”
樊大花都无语了。
“那么大一袋子,你要喝到猴年马月去啊?”
苏茶一脸天真。
“不可以吗?”
樊大花:“……”
苏茶提提因为走一路,有些掉的裤子。
奶,你别给我爷缝衣服了,你过来帮我挑菜。
“这里面还有蕨菜和猫爪菜。
三种菜你挑出来。
蕨菜腌咸菜吧,猫爪菜包菜团子,婆婆丁我要晒干做茶。”
“你就折腾吧。”
樊大花嘴上嫌弃,但已经走过去,把小麻袋提起来了了。
一上手才发现,这麻袋是实的,不是虚的,得二三十斤。
忍不住去看苏茶,脑门上一滴汗都没有。
这小兔崽子力气这么大嘛?
这是好事儿,以后嫁人不会挨欺负。
苏茶也拿了一个小板凳,走到老太太身边,和她一起挑。
看了眼奶奶。
“奶,我五岁了。”
“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樊大花:“……”
“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苏茶嘿嘿一笑。
“奶,我想要自己的小屋。”
苏家不算小,除了老太太老爷子住的房间,一家有两间屋子。
苏大湖分家离开,因为当初买工作的钱他只还一百,所以家里的房子是不参与分配的,就又多出来两间。
三伯家四个孩子,商量后,占了一间。
现在三伯家俩女孩一个屋,俩男孩一个屋,苏茶亲哥苏文昌因为和二房男孩关系好,和三哥八哥住一屋。
二伯家只有大哥,大哥自己住一屋。
苏茶现在是和爸妈住。
听苏茶是想自己住,老太太翻了个大白眼。
“你才多大,还自己住一屋,我看你是想上天。”
苏茶就知道没这么好说服奶。
但她的目标也不是奶,她只是想先给家里人打一个预防针。
告诉他们,苏茶大王要自己睡一屋。
“奶,如果我能上天,我一定上去,我还要把你一起带上去,我们俩坐在月亮上,和太阳肩并肩,一起看星星。”
樊大花看了一眼苏茶。
还挺孝顺,知道带她一起。
“你咋那么能呢?
还坐月亮上和太阳肩并肩,你咋不直接坐太阳上。”
苏茶吭哧了几声,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奶奶。
“太阳烫屁股。”
樊大花:“……”
噗嗤,哈哈哈哈。
“确实烫屁股,哈哈哈,哈哈哈……”
苏茶摇摇头,奶的笑点太低了。
奶孙俩把活干完,老太太手脚麻利的直接把蕨菜焯水了。
“家里没大粒盐了,直接晒干吧,等过些天我去供销社买一些,再采的蕨菜再腌上。”
“听奶的。”
时间也差不多了,苏茶在院子里晒婆婆丁,樊大花把猫爪菜收拾了,切碎后和玉米面里。
煮上一大锅土豆鸡肉和去年晒的豆角丝,围着锅边缘一圈贴满玉米饼子。
等贴满了,大锅盖往上一盖。
这一圈贴饼子根本不够一大家人吃,又在另一个灶上,用一个小一些的小锅继续贴玉米饼子,贴好一锅,就放盆里,再贴。
苏茶闻着味儿,特别开心。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吃大锅饭,不知道是这本书的作者不了解这个年代,还是为了女主家开小灶,或者为了避审,并没有这么写。
三年大饥荒的原因也没写决策问题,只写了因为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