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次日,球员们的恢复训练结束后,艾舍找上了办公室里的主教练。
“教练,我明天想请一天假,”艾舍将双手背在身后说,无论是上学还是训练,他都很少请假。
“可以,如果有正当理由的话。”穆里尼奥越看眼前的小伙子越满意,昨天的表现让他都难以挑出错漏,只是好像还得好好打磨一下艾舍的体力……
在外界眼中,穆里尼奥冷酷,独断专行,高傲又强势,仿佛每时每刻都能听到他和更衣室还有管理层不合的消息,但实际上他不止会打压他看不上眼的更衣室刺头,也会欣赏像艾舍这样职业态度端正能力强的球员。
而且说实话,一个攻守兼备又聪明听话的艾舍,和一个完整赛季踢下来数据跳崖的闹事精,他不选择去偏心前者才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准备约经纪人见一面,谈谈经纪约,”昨天训练之前,艾舍就把所有圣诞礼物分给了队友和工作人员们,接着收到了所有人的回礼,还剩下正在养伤的切赫和特里,艾舍准备亲手将礼物交给他们,“听说队长手术结束已经返回伦敦了,谈完了就去看望队长和彼得他们。”
“我批准了,”穆里尼奥对于球员要找经纪人没有任何意见,那群鬣狗是要和球队撕扯,又不是和他,只要不闹着让球员转会和罢训,找什么品种的吸血鬼当经纪人都与他无关,看着艾舍还没有走,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教练,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昨天赛后忘记送给你了,”艾舍递上了藏在身后两件礼物,他精心挑选的红酒和塞蕾娜选的手表,“谢谢您的礼物,我很喜欢。”
“怎么没一进来就给我,”穆里尼奥直觉依靠艾舍的情商做不到将请假和送礼两件事的进程先后排开,他收下礼物问道,“谁教你的?”
“我原本准备直接交给您的,但是赛莉问了我准备怎么去请假,”艾舍没想到会被主教练发现,“她说先送礼再请假,像是在贿赂教练。”
“去吧,遵守规定,后天准时回来训练,”穆里尼奥满意了,果然还是那个聪明笨蛋,于是挥挥手,“替我向约翰还有彼得问好,祝他们早日康复。”
艾舍被主教练慈祥地放归了。
第二天一早,艾舍出门跑完步,回来准备洗澡吃早餐的时候,就看见哥哥伊莱亚斯和两个没见过的职业女性在会客厅聊天。
“艾舍回来了,”伊莱亚斯放下手中的红茶杯冲他招手,接着给他介绍道,“这是埃米丽亚,还有过来帮忙的律师克洛伊。”
“稍等一下,我去冲个澡就来。”艾舍向两人点头问好,
“合同爸妈之前已经和埃米丽亚谈好,由克洛伊带过来了,”伊莱亚斯用在场四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对刚刚坐下来的艾舍说,“如果没问题的话,今天埃米丽亚女士就会是你的经纪人。”
伊莱亚斯想摸一下弟弟的头发,但是忍住了。他觉得艾舍没吹干……或者压根没吹!
左边穿条纹衬衫系着丝巾的女人主动开口介绍道:“艾舍你好,我是埃米丽亚。”
“之前看到的都是你的比赛视频和照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真人,和你一块走出去遇到以前的同事,他们可能会以为我还在带演员呢。”
艾舍也向二人问好,然后就不知道该主动说什么了,他要和经纪人谈论他的位置或者球队的战术问题吗,这好像违规了。他的英格兰脑袋突然上线,发现好像可以先和人家聊聊伦敦的天气,或者……
好在埃米丽亚早就了解到了情况,在艾舍胡思乱想的时候率先发出提问,全程都是她提问艾舍回答,在伊莱亚斯和克洛伊的帮助下,签约进行得异常顺利。
瑞里安家想尽量减少艾舍的商业活动,干脆提高了给经纪人的所有赛场收入抽成。
艾舍对此没有意见,他不排斥去做额外的工作,但也不想和更衣室某些前辈一样,因为参加商业活动导致训练和比赛状态下滑,最终被教练炮轰还要被发配替补席,或者直接连大名单也上不去。
在艾舍和伊莱亚斯送两位女士出门前,埃米丽亚停下来对艾舍说,“之前辞职是因为需要照顾我刚出生的女儿克拉拉,现在她长大了,但我想她还是需要我的陪伴,为了不分心目前我都只会带你一个球员。”
艾舍严肃地问道:“孩子的爸爸呢?”
“克拉拉的爸爸不会知道的,”埃米丽亚有着和艾舍一上午谈话的经验,但也没料到这孩子的关注点会在这里,她笑着对艾舍眨了眨眼,“我只是想有一个小可爱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她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艾舍送走埃米丽亚和克洛伊,回到客厅时伊莱亚斯已经穿好了外套准备出门工作,要不是塞蕾娜今天还在美国,应该是他们俩一块陪艾舍面试经纪人的。
“头发吹干了再出门。”伊莱亚斯坐在沙发上头也没抬。
艾舍伸手摸了一把后脑勺,确实还是湿的,他用吹风机短暂抚摸了一把头发的事实还是暴露了,没有骗过头发,也没能骗过伊莱。
他老实上楼,再下来时头发蓬松得像刚从烘干箱里捞出来的金毛犬,伊莱亚斯看了一眼,决定放弃评论,拿起车钥匙走了。
下午的伦敦又是一个看着随时要下雨的阴天,艾舍开车先去了切赫家。
切赫住在伦敦近郊一栋安静的房子里,艾舍按了门铃,过了一会来开门的是来复查的队医。
“你来得正好,复查刚结束,”队医侧身让他进门,“不过也别待太久,他需要休息。”
切赫半靠在客厅沙发上,头上还缠着绷带,脸色比上次在医院见到他时好了不少,艾舍把礼物放在茶几上。
切赫看了一眼包装,用那种捷克口音的英语有些虚弱地说了声谢谢。
两人聊了几句球队的近况和上一场对雷丁的胜利复仇,接着切赫说起队医告诉他,等完全恢复之后可能要佩戴定制的防护头盔才能重返赛场,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但手里一直无意识地转着茶杯。
“彼得,戴头盔会影响头球吗,”艾舍问出了他目前最想知道的问题,这可关系到他们的门神会不会多一个被对手针对的弱点!“如果头盔做的很硬,你的头球质量会不会变好?”
切赫转茶杯的动作停了下来,茶杯里的水被他的抖动带动,差点震出杯沿,在他笑出声的瞬间颅骨的钝痛让他猛地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表情卡在了想笑和痛苦狰狞之间。
队医从房门外探出头,目光越过镜框上沿,艾舍被这道严厉的目光精准地击中了。
“我先告辞了,”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错,有些紧张地站起来,“希望能看到你马上重返赛场,彼得。”
切赫捂着脑袋,用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示意再见。
艾舍转身往门口走时,切赫看到自己身上闪过一瞬白光,大概又是脑子眩晕产生的错觉,他没放在心上。
等到艾舍走后,他靠在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身体的沉重感轻了些,可能是笑出来起了作用?
艾舍将车停在特里家门外时,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争吵声。
特里穿着明显的支具坐在门口玄关的椅子上,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经纪人,手里举着一沓纸,另一个是运动康复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圣诞晚宴就一晚,你坐个轮椅去都行,露个脸就行了。”经纪人抽出邀请函俯身朝特里说。
“他刚做完手术,”康复师的语气像在重复一道永远讲不通的题,“长途飞行和长时间坐着对他现在的腰椎是负担,术后他根本就该留在法国,不该回伦敦。”
“他又不能去训练也不能去比赛,这么多天就白白浪费在家,曝光怎么办?”经纪人觉得自己才是被冤枉了好心,“按照你们的计划,他要整整修养三个月!”
“他是腰椎手术病人,去参加活动才说不过去,”康复师觉得自己要被这些非专业人士气死了,“你就想着现在的曝光,要是影响了他未来的职业生涯怎么办?!”
特里看见艾舍站在院子的门外,冲他招手让他进来,艾舍推开门,经纪人和康复师到他,两个人的争吵终于暂停了。
“队长圣诞节快乐,”艾舍拎着红酒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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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表的礼物盒,放在了特里怀里,对撞见这场面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想起来了教练的嘱咐又说,“教练知道我要来看望你们,托我祝你和彼得早日康复。”
特里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人丢进冰箱冻了三天两夜,终于冷静下来。
穆里尼奥、圣诞晚宴、让他早日康复、带伤出席商业活动。这几个词在特里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撞在一起大爆炸,轰地炸出来了一行字:你是不是想被Boss挂在训练场上枭首示众!
他想明白后立刻悬崖勒马,转头对经纪人说:“不用再劝了,活动等我恢复再说,只要能恢复就不差这几个月曝光。”
经纪人还想开口,康复师已经拿起笔记本开始用力地写医嘱,待会他要把撕下来的医嘱交给家里的女主人,交代她贴满每个房间!
特里扶着支具站起来,拍拍艾舍的肩膀,引他往屋里走,他们在一起聊了一会天,艾舍就又被特里带去婴儿房看了他的两个小宝宝。
七个月大的龙凤胎在婴儿床里睡着了,看上去像两个小天使。特里的初恋女友托尼·普尔也在婴儿房,刚刚哄着了两个孩子,她看见两人轻声说了一句,“他们刚学会翻身,闹了一个白天,可别逗醒了。”
“留下来吃饭吧艾舍,之前队长答应给你组局的,”眼看着快到晚餐时间,特里向艾舍发出邀请,“还不知道要等我多久,干脆今天先和我还有托尼一块吃个饭。”
艾舍答应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队友家吃饭。
晚餐是厨师做的意面,特里用叉子卷着特制的清淡版面条,问艾舍:“看着可爱不,想不想要一个?”
艾舍想起刚才看了一眼婴儿床里蜷着的两个小小身影,思索了一会认真回答道:“如果以后男性可以独自生育,退役之后也许会要一个,不过现在我还没办法承担另一个生命的重量。”
特里的意面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托尼递给他一张纸巾,用眼神表达了对男友失态的宽容,特里擦了擦嘴角,缓过来之后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艾舍,你是不是喜欢男生?”
“男生女生都没有喜欢的,”艾舍想不到队长为什么会从孩子谈到性取向,队长好像一直这样,他回答这个问题的语气和刚才讨论生孩子的语气一样平静,“不想和女性生孩子,不代表我喜欢男性。”
“我倒是没意见,”特里放下叉子沉默了一小会儿,托尼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接着他严肃地说,“不过在更衣室里没人问你就别主动说,你永远不知道哪个蠢货会拿这种事做文章。”
艾舍点了点头,他完全没理解明白特里为什么突然严肃起来,但他选择信任队长的判断。
后面晚饭的话题都十分轻松,托尼聊起了宝宝们的翻身比赛,特里讲了他术后第一次下床走路差点撞翻输液架的英勇事迹,艾舍认真推荐了几本他认为适合特里在养伤期间阅读的商科教材……
临走时艾舍站在门口向特里夫妇告别,特里正要关门,眼前闪过一瞬白光,他眨了眨眼,以为是走廊灯坏了。
关上门之后,特里靠着门框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伤处的钝痛好像轻了些。
他想,是不是把憋了好些天的话都倒给了那个人机小孩,心里终于舒坦,身体也跟着松快了。
“宝贝,刚刚灯是不是闪了一下?”特里问托尼。
“约翰,腰上的神经还会牵扯大脑吗?”托尼在客人走后恢复了毒舌本性。
特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但也没想出来个什么名堂。
……
玩家将第二瓶恢复营养液拖到了特里头上,带着支具的小人身上闪过一层极淡的白光,什么特效和提示都没有,让玩家十分怀疑道具的效用。
再打开背包,只剩下一瓶营养液孤零零地躺在格子里,那是他留给艾舍以备不时之需的。
玩家关掉背包,靠在椅背上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下药之后切赫和特里还要多久才能好,道具用了总比烂包里强,穆里尼奥那老小子应该不会再把艾舍拽去冒充中后场吧?待会要不要投喂艾舍豆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