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金金被钟观影从被窝里薅出来,“快起来刷牙洗脸,快迟到了!”
金金迷迷糊糊地问:“什么快迟到了?”
“去幼儿园快迟到了,现在都七点半了。”
钟观影把金金抱到卫生间,打湿毛巾往她脸上一盖,瞬间强制开机。金金把毛巾拿下来,奇怪地看着钟观影,“我昨天,去过幼儿园啦,今天还要去吗?”
钟观影哈哈笑,“当然要去,除了节假日和周末,每天都要去幼儿园。”
“啊?为什么呀?”
“因为要去学习知识,等你学得足够多,就能工作挣钱了。”
“你和爸爸,也去幼儿园学知识了吗?”
“我们不仅去了幼儿园,还上了小学中学大学。学了好多年,毕业了,也长大了。”
金金来了兴趣,“我也要学好多学校,学好多年。长大了,帮爸爸工作!”
“哎呦,你爸听见了要感动死。”
一顿插科打诨,钟观影把金金打理好,让她去吃早餐,他打电话帮她请假半个小时。转身,看到金金不紧不慢的动作,严肃地说:“金金,上学是一件很神圣的事,今天是特殊情况,以后你要按时起床,尽量不迟到。”
金金眨眨眼,“哦。”
她把包子放下,“不吃了,去幼儿园吧。”
钟观影:“……健康第一,有个好身体才能好好上学,快吃。”
他把包子塞回金金手里。
到了幼儿园,金金被交到老师手里,往教室去的路上,她扭着头东张西望,想找到甘宁宁的身影,但一直没看到。
刚进教室,一道黑影飞来,老师眼疾手快,一手捞起金金,一手按住金金。
“张子豪,不能随便扑人,摔倒了会受伤。”
张子豪包着一窝眼泪,望着金金抽噎着说:“金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呜呜呜呜……”
他伸着手,想和金金抱抱。
金金推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说:“张子豪,你不要哭啦。”
被拒绝后,张子豪根本憋不住,有张大嘴嚎啕大哭之势。老师赶忙去哄,这一动作宛如开闸泄洪,张子豪哭得天昏地暗,鼻涕都流进嘴里了。
金金捂着耳朵,大声说:“你再哭,我不跟你做朋友了!”
张子豪哭声一顿,可怜兮兮地望着金金,金金说:“你去洗脸。”
张子豪乖乖去了,回来后期期艾艾挨到金金身边,“金金,我们今天是朋友吗?”
金金放下拼图,认真地说:“我今天高兴,和你做朋友。但是,你再哭,我真的不和你做朋友了。”
张子豪笑起来,“金金你真好。我想跟你一起玩儿。”
金金没有立刻答应,继续说:“如果我哪一天不跟你做朋友,你哭,没有用。我不怕你哭。”
“为什么哪一天不跟我做朋友?”张子豪瘪着嘴,一副想哭但强忍着的样子。
金金说:“我也不知道。我爸爸说,未来会发生很多事,时间会改变人,改变东西。”见张子豪一脸茫然,金金小手一挥,“我也不懂。但是,你要记住,你哭没用哦,你的眼泪改变不了我。”
张子豪点头,“我记住了。”
下课后,金金跑出去找甘宁宁,没找到,负责她的老师发现了她的异常,灵机一动,“金金在找你的宁宁阿姨?”
“是哦,老师,你知道吗?”
“她昨天晚上辞职了,不在这里干了。”
金金一怔,“宁宁阿姨离开这里了?”
“我不清楚,可能没离开,只是换了一份工作。”
金金闷闷不乐,跑回教室,找出书包里的手机,想问问甘宁宁去哪了。但是,又忍不住想,甘宁宁是不是不想见她,她来了,她就走了。
存着这个顾虑,金金一天的心情都不太好,吃午饭时都抱着手机,被老师反馈给凤北阳,提醒他注意她在家里的吃饭习惯。
张子豪担心金金心情不好不跟他做朋友,鬼鬼祟祟找老师咨询“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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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历本上的哪一页,回家了他要把“哪一天”撕掉。
下午放学,金金抱住钟观影的腿,“叔叔。”
“怎么了金金?”
金金迟疑着,摇摇头。
她不说,钟观影也没有追问,“金金,你还记得我们在荷花池里救上来的人吗?”
“记得。”
“他找过来了。”
“啊?”
钟观影指了下身后,一辆黑色豪车缓缓降下车窗,露出一张被墨镜遮住一半的脸。
金金看了一眼,仰头望着钟观影,“叔叔,我想爸爸。”
“好,我们去找爸爸。”
钟观影朝少年耸耸肩,抱着金金上自己的车。
两辆车先后驶离,钟观影说:“金金,外人不好进西疆储能,我们在外面的餐厅吃了饭,把那个人送走,再去找爸爸,可以不?”
金金扭身,望着后面,“他是坏人吗?”
“不确定。只是厂里的东西还要对外保密。”
“哦,好吧。”
钟观影瞅了金金两眼,猜测,“今天老师留作业了,你不高兴?”
“为什么留作业会不高兴?”
钟观影怕给金金什么不好的引导,打着哈哈岔开话题,“今天怎么没找宁宁阿姨?”
“宁宁阿姨辞职了。”
“……”
钟观影立马意识到凤北阳昨天要甘宁宁联系方式的用意,他再次岔开话题,“饿不饿啊乖乖,想吃什么?菠萝咕咾肉?油焖大虾?土豆炖牛腩?蜜汁鸡翅?总不能还吃红烧肉吧?”
金金摇头,“不吃红烧肉。爸爸说,不能天天吃,对身体不好。”
选了个离工厂不远的餐厅,三人要了一个包厢,气氛不冷不热的开始点餐。
不是钟观影话变少了不想活跃气氛,是这个少年,脑回路异于常人,张嘴就怼人。他不稀罕惯着叛逆期小屁孩儿,走个过场得了。
小屁孩儿家世太顶了,不好随意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