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槿禾胸腔里卡了一口气,脸色涨得通红。
她怀疑沈淮郁在开车,但她没有证据。
为了避免继续尴尬下去,裴槿禾赶紧钻进车内。
她走过沈淮郁身边时,吹过来的风似乎都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清幽淡雅,让他的心猛地一颤。
裴槿禾坐在驾驶位,看着这些按钮,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手足无措地问沈淮郁:“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
这车贵得吓人,像她这种穷光蛋确实不敢开。
毕竟万一弄坏了,付不起修车费。
沈淮郁靠着副驾驶的椅背,腔调懒懒散散的:“有保险,不用你赔,放心大胆的开。”
裴槿禾没开过这么贵的豪车,完全不知道该咋开,求助身旁的沈淮郁:“怎么启动?”
沈淮郁告诉她该怎么启动,刹车,油门,灯光,但凡能用到的都给她事无巨细地讲了地遍。
讲完后,问裴槿禾:“记住了吗?”
裴槿禾回忆着沈淮郁给她讲的内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应该是记住了。”
沈淮郁低笑一声,胸腔里满是笑意:“咱俩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了。”
裴槿禾一脸严肃地说:“我会小心的,一定把你安全的送到家。”
裴槿禾深吸一口气,按照沈淮郁教她的启动车子,车子以龟速出了沈家老宅。
进入市区,路上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
看到这些车,裴槿禾有点害怕,坐得笔直,两只手死死地扒住方向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手忙脚乱的情况下,连转向灯都弄错了。
裴槿禾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路况。
沈淮郁看着小姑娘这大敌入前的样子,薄唇轻勾了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两个座椅中间,那里有个手刹。
车子慢腾腾地在马路上行驶着,八成是看出开车的人是新手,再加上这车这么贵,路过的车子都自觉地离它远远的。
裴槿禾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然而低头扫了眼沈淮郁,他竟然闭上了眼睛!!
“你别闭眼啊,我害怕。”裴槿禾紧张的声音都在喉咙里打着颤。
“没事,我相信你。”沈淮郁睁开眼睛,男人眸子半眯着,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沙哑,冷白的灯光从男人的脸上掠过,男人眉骨优越,浓密的睫毛纤细且长,身上那股冷淡疏离的气场此刻收敛了些许,带着慵懒的随意。
裴槿禾哭丧着脸:“可我不相信我自己。”
她的驾照拿回来都两年了,放的都落灰了也没拿出来用过。
还有啊,她当初学的手动挡,没开过自动挡,更别说像这种豪车了。
“别怕,放心开,我就在你旁边。”沈淮郁眸色淡然,他的声音没有往日的冰冷,带着一丝温柔轻哄的意味。
像是想抚平她的不安。
裴槿禾抿了抿唇,原本紧绷的情绪此刻仿佛有点放松下来了。
接下来的路,裴槿禾越来越顺畅,到了后面都敢踩油门加速了。
车子行驶到路口,裴槿禾转动方向盘正准备拐弯,有辆电瓶车以极快的速度从路口的方向冲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车子吓得裴槿禾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她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往相反的方向打方向盘,方向盘打得太猛了,车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一侧倾斜。
“小心。”沈淮郁的大手握住了裴槿禾的手,及时拉住了方向盘,让车子回正。
裴槿禾惊魂未定了,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沈淮郁看着裴槿禾没有血色的脸,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子:“别怕,没事了。”
裴槿禾一怔,男人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男人的掌心温暖干燥,指尖仿佛带着电流,电流顺着她的手指流遍全身,酥酥麻麻的,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感。
她的眼睫飞快的轻眨了两下,男人低沉的嗓音钻入她的耳膜,好似一阵轻柔的春风,抚平心头所有的不安。
平静地心湖泛着淡淡地涟漪,那是风来过的证明。
沈淮郁收回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女子的体温和,她的手柔软纤细,堪比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手指握成拳,想要留住那缕温度。
男的声音缓缓响起:“以后自己开车的时候,像这种弯,开的时候要观察路况,千万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出事。”
裴槿禾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自己的右手,脸不争气地红了红:“我记住了。”
车子平稳地驶进小区。
沈淮郁开口:“到家了,开进停车库。”
小区的车库灯火通明,车库的入口有陡坡。
裴槿禾看着陡坡,咽了咽口水:“这坡有点吓人。”
上次开过这么陡的坡还是在考科目二的时候。
虽然阴差阳错的拿了满分,但不代表她时隔两年还敢开下去。
“有我在呢。”沈淮郁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小,但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他的话给了裴槿禾莫大的信心,她握紧方向盘,慢慢地朝陡坡驶去。
车子很顺利的进入车库,停车位左右两边都有车,裴槿禾借助倒车影像成功的把车停进了车位。
裴槿禾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坐的脊背僵硬,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攥出了粘腻的汗水。
想到自己成功把车开回来了,突然有种成就感,她笑着看沈淮郁:“沈淮郁,我成功了!”
沈淮郁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嘴角微勾,夸奖道:“真厉害了。”
得到夸奖的裴槿禾心情美滋滋。
沈淮郁无声地笑笑。
夸一句就高兴成这样,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下了车,裴槿禾看了眼自己停得歪歪扭扭的车子。
嗯。
好歹没有出线。
车子旁边停的是裴槿禾那辆白色的宾利。
沈淮郁指了指车:“你的那辆车跟这辆的这辆车几乎是一样的,你可以试着开。”
裴槿禾愣了愣,突然明白了沈淮郁为什么要她看车了,原来是为了锻炼她的车技。
自从奶奶走后,沈淮郁是第一个这么为她考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