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正吃面的软玉听后被汤汁呛咳了两声,鸢见状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她捂着嘴小心瞥向身旁,见鸢没看她,便暗地里向萧凌川挤眉弄眼。
“好好说。”
软玉没出声,她不确定萧凌川有没有看懂,描述的嘴型格外夸张。
萧凌川眨了眨眼,将手中刚夹起的面吃完后放下筷子,抬眸微微翘眉,装出一副委屈样看向鸢,道:“我不记得了。”
话落,院内瞬间变得安静。
刚缓过劲的软玉这下咳的更猛了,赶忙离开椅子回屋倒了杯水,边喝着边拍着胸脯顺气。
鸢听了萧凌川说的那五个字后,整个人在原地愣了一瞬。
当时救他的时候他明明在往她这边跑,救下来时在软玉身边又能安心晕过去,醒后他明明告诉自己叫萧凌川,又告诉她他是自己的闺中密友,在她去老鹊家做饭时,回来见两人表情一看就是超过架的,现在她只是问问黑衣人追杀他的原因,问问他之前是做什么的好分析分析,可眼前这位长得秀色可餐的男人却告诉她他不记得了!不想说也得换个符合逻辑的理由糊弄过去吧!鸢心道。
鸢看着萧凌川脸上的表情气笑了,道:“萧公子,我虽是,结巴,但我不傻,你要不,换个理由?”
萧凌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将椅子向鸢的身边挪了挪,道:“鸢姐姐,你为何怀疑我?”
为何、为何!为何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鸢撇开头,不去看他那张脸,拧了拧眉道:“你若真,失了忆,是如何,知晓自己,叫什么,又为何,说我先前,与你是,闺中密友?”
“鸢姐姐是觉得我在骗你?”说罢,萧凌川垂下头抽了抽鼻,“我只模糊记得一些人和事,家中应有四人,但……都记不太清了,软玉与老鹊都与我交好,我自然认得,说鸢姐姐与我为闺中密友,也是因瞧见鸢姐姐时依稀想起一些在府上的事,至于被追杀,软玉说我本是状元做了文官,挡了别人的道。”
文官?鸢见他垂着头,带着疑惑将萧凌川全身上下重新扫看了一遍,这充实肌肉线条,宽肩窄腰,他这样的身姿,怎可能像是文官!文官能在那群死士里重伤逃出吗?她在心里惊叹道。
萧凌川感受到目光,暗暗勾了勾唇,缓缓撇过头与鸢的目光对上,哽咽道:“鸢姐姐这是在看甚?”
鸢托着腮摇了摇头:“你这身材,不似文官,应是武将。”
“他就是文官。”软玉提着水壶从屋内走出,到了木椅旁坐下,“只是曾与沈小主,就是你这副身体原主的父亲学过几招,他为了自保日日练。”
“好,且不说,这些。”鸢见此情形,语气放软了些,“那,我方才,从老鹊家,回来时,瞧你,和软玉,眼角泛红,是为何?”
“因为凉,就是你与我交手时站在窗外的黑衣男子,他死了。”
话落,正在思考怎么回话的萧凌川猛地抬头看向软玉,方才见她被鸢推着出屋时打的手势以为是别的事,没想到竟是凉死去的消息。
鸢愣了愣:“他……死了?”
“嗯,探子说他是因冲撞了贵人犯错被押入地牢,刑罚折磨致死,不过王爷觉得此事实在蹊跷,正在暗中调查呢,暂时不会回来。”
软玉面不改色,边吃着面边回道。
古代酷刑甚多,刑法能折磨死人鸢是知道的,虽说她亲身经历过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人,今天就收到死去的消息类似的事情,但这毕竟不是丧尸末世,还是有区别的,鸢心底由不住感慨。
鸢记得那个黑衣男子的声音,听着甚是年轻,应是少年,还是摄政王忠实的小迷弟,虽有些狂妄,但初心应是好的。
唉……
“抱歉,我不该,细问。”鸢叹了口气。
话落,她也没打算继续追问,眼前的男人不论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或是被追杀时撞坏了脑袋,又或是装的这副样子,总而言之对她没有任何威胁,且又从软玉的话里得知那摄政王暂时不会回来,那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没事。”软玉摇了摇头,吃了一口面后又转头看向鸢,“对了,鸢姐姐,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是个什么样的?”
鸢边吃边回:“为什么,突然想到,问我这个?”
软玉笑了笑:“就是很好奇你们那个世界怎么有那么多我们没见过的奇珍异宝。先前沈小主身体里的那些穿越者总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还让我按照简略画出的图纸去制作东西,虽说按照图纸制造东西不难,但是我没见过那东西,只画个大概我也没法向工厂描述究竟要怎么精细化,最后都草草了之。”
“嗯……”
鸢仔细想了想软玉的话,能想到让古代人去制作东西,末世后的那些东西哪样不需要实验室的精准调配以及发达的科技,她说的那些穿越者应该都来自末世之前的世界。
“我那个,世界,有许多,会吃人的,怪物。”
话落,软玉与萧凌川都不约儿童地放下手中的碗筷,震惊地看向鸢。
“而那些,吃人的,怪物,源自于,黑心,研究院,研究出来,的病毒。”鸢垂眸陷入沉思,“那些病毒,会,互相传染,只要,被那些,已经感染,的人咬到,不出片刻,就会感染,变成,下一个,吃人的,怪物。原本和谐、美好的,世界,瞬间变成,一片炼狱。”
“那你们那个世界的皇帝呢?他不出面制止吗?”
“我们,那个世界,没有皇帝,但有国家。”鸢看着软玉有些愤慨的脸回道,“可就在,变成炼狱,之后,出现了,许多皇帝,它让百姓,互相残杀,以百姓,身体为食,作为交换,活下去的,机会,国家亲自,下场管控,但能力,有限,加上这些,所谓的,皇帝,与国家,对抗,还有不少,冒充的,蛀虫,混在其中,最后真正,救下的人,寥寥无几。”
“后来呢?”萧凌川与软玉异口同声道。
“后来……”鸢仔细想了想该怎么和这两个古代人说异能者,这个世界的小说或者说话本,里面讲得神奇东西应该都是仙侠大传,若是说出来,恐会误以为是妖物,她索性绕过这件事,“后来,那些,所谓的,皇帝,与蛀虫,双双结合,与国家,抗衡,只为,结束后,瓜分地区,独自称霸,于是,一个名为,明朗基地,的、收容地,横空出世。”
“国家察觉,警告几次,都无果,且对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最终国家,也开创了,一个基地,名为希望,而我也在,并组成了,几组小队,分别行动,这场,与小人、与病毒的,战争,持续了,三年之久,到现在,都还没,结束。”
鸢话里也有些软玉听不懂的词,但大概意思是听懂了,鸢的身份类似于她这个时代的将军,国家就是明君,而那些所谓的皇帝与蛀虫,就是杂臣和倭寇。
萧凌川听出了鸢话里的悲凉,不知为何心里有股莫名的失落与不舍,见软玉面色不好,嘴角动了动支支吾吾的,定是与他有一样的感觉,索性向鸢问道:“所以……鸢姐姐,你是想回去?”说完这句话,他心里的烦躁更深了,“你要是想回去,为何又要来这不如你那个世界的地方走一遭?”
“我不想回。”鸢看向萧凌川笑了笑,“我在这,有你们,为何要,回去?而且,这并不是,我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是系统,将我,带过来的,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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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选中我,更何况,我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
“啊!?鸢姐姐,你是……”软玉听后惊呼出声,但被萧凌川的眼神又吓了回去,“怎么死的……”
话落,软玉这才反应过来萧凌川眼里的意思,不是让她别大呼小叫,而是让她别继续问,可……说都说了。
“没事没事。”鸢看着软玉懊悔的表情,揉了揉她的脸,“我是被,队友,害死的,同生共死,三年,最后却,败给了,人心。”
之前,鸢有仔细思考迷说的话——“基地早想让我们的异能合二为一,基地的晶核有限,也不需要一个只是金手指且和别人异能能力一样的废人作队员。”基地想让她的金手指和迷的异能合二为一或许是真的,但其余的那些,末世持续了那么久,那些蛀虫又还在,这种岌岌可危的时候国家怎么可能会缩短人口,就算晶核有限,肯定会想解决办法,何况系统也说过这次的增强药剂注射后,已经不再需要晶核来维持了。
所以,鸢确定基地定是混进了卧底,不过这已经和她这个已死之人没关系了。
“鸢姐姐,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背叛你!”
鸢被软玉的话吓了一跳,她回过神看着软玉坚定的眼神有些疑惑:“就算,真正的,沈观雪,回来了,你也不会?就算那位,摄政王,追到,面前了,你也不会?”
听了鸢说的话,软玉回过神来,方才她不知为何就是想帮眼前的这位异世女打抱不平,与鸢相处的时间虽只有短短几日,但她在相处中总觉得眼前的人就是沈观雪,或许鸢自己都没察觉,在她放松时的一些小动作,与沈观雪一模一样,只是软玉心里不敢笃定,或许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说服她自己的契机,至于鸢不记得所有事,必定是那系统搞的鬼!
软玉笑了笑:“我确定!”
鸢只当软玉是在安慰,回道:“好,谢谢,软玉妹妹。”
萧凌川自是与软玉想的一样,便没出声打扰,只是有些疑虑,他开口寻问:“鸢姐姐,系统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鸢思索了一瞬,觉得这任务告诉他们也无妨,便回道:“活着。”
萧凌川有些惊讶,但心里无比庆幸,终于不再是攻略江策了。
“那……你的本名就叫鸢吗?”萧凌川继续道。
软玉听了萧凌川提出的问题,也抬头认真地看向鸢。
鸢摇了摇头:“这是基地,给我取的,代称,至于本命,我不知道,也不记得,无事,唤我鸢,便可,但萧公子,你就唤我,单字便好,别学着,软玉,唤我,鸢姐姐了,听着,怪别扭。”
“鸢姐姐这是害羞了?”
话落,萧凌川见鸢黑着脸没回话,知道她是认真的,便收起笑脸,认真地应了一声。
饭后,鸢本想将碗筷一并收拾了,却被软玉抢了去:“鸢姐姐,我来吧,夜深了,你且早点休息去。”
“无妨,待收拾完,我还需给,萧公子,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萧凌川见状,他伸手拦住鸢:“我常年习武,去掉文职终究是个糙汉子,明日再处理也不急。”
鸢仔细想了想,终究松了口,应了一声后便转身回屋去了,只是她疑惑,这么久了,麻药劲应该过了,怎么没见萧凌川喊疼。
两人见鸢回屋,放下手中的东西又坐回椅子上。
“凉真的死了?”
见软玉点了点头,萧凌川便也不再多问,只是他明明吩咐过别下手太重,也说招了就放,按照凉的性子,他不可能不招,期间定有隐情,恐是地牢里混进了什么人。
就看景明日能不能在凉身上查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