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草批发商AAA】:明天就要开学了,早点睡宝贝。
【猫猫爱吃薄荷草】:你也是,那我下啦。≧△≦
【薄荷草批发商AAA】:好,晚安宝贝。
【猫猫爱吃薄荷草】:亲亲,哥哥晚安~^ω^
「您的情缘猫猫爱吃薄荷草已下线 23:24:05」
电脑对面,时星宴看着游戏界面情缘头像灰了下来,关掉聊天界面,看到情缘的成女游戏建模仍站在他旁边,便对对方使用「爱的抱抱」,操作鼠标抱着情缘来回走着。
过一会儿,情缘游戏人物也消失了,时星宴这才下了自己的游戏账号【薄荷草批发商AAA】。
等时星宴拿过手机打开企鹅,看到自己被舍友疯狂dd了几十条信息,不过他的手指直奔聊天置顶消息,点开那个头像是只黑猫在撒欢的聊天框。
情缘给他发了个可爱睡觉表情包,时星宴勾唇笑了笑,敲字道:睡吧,明天开学顺利。
这才返回去点开那d爆他企鹅的舍友聊天框,不过他还没有仔细看聊天内容,舍友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一接通,传来对方哀嚎的声音:“星哥星哥,救急!!”
时星宴嫌弃地把手机拿远,道:“是哪科没写?”
舍友:“数学!!后面五章你都写了吗?救命,借我抄抄,请你喝奶茶,还有英语。”
时星宴翻开册子,挑眉笑道:“你找对人了,我也没写。”
舍友:“靠!!那你还这么心安理得地玩游戏,还以为你都写完了。”
时星宴摁下圆珠笔:“你怎么知道我在玩游戏?”
舍友:“d你半天都没动静,肯定是在游戏上,八成是在跟你那情缘双飞。”
时星宴笑:“不是八成,是十成。”
舍友:“你这暑假不会都在谈你那情缘吧?”
时星宴:“不然?”
舍友啧啧道:“还以为你是那种不会网恋的人。”
他听到舍友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跟他说:“我以前玩游戏也处情缘,可上头了,只能说这种东西,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找亲友找结义都别找情缘,就算找也别涉三,网恋水那么深,都不知对面是男是女,是人是妖。”
时星宴修长手指轻夹着笔杆,来回点叩纸面,舍友话匣子打开叭叭说着自己处情缘经历,听着舍友再一次咆哮“处了三月情缘结果发现对方是男的”悲催往事,哈哈笑出声。
舍友:“就因为这事!我再也不处情缘了,天天宝贝长宝贝短地叫,结果丫的对面是男的,靠。我好不容易就动心这一回!给我整得有阴影了。”
时星宴毫不留情面笑着,舍友:“你还好意思笑。”
他回:“我当然好意思笑,我又不像你,对面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舍友怼道:“那你可小心点吧,就算对方发语音也有可能是变声器,发照片也有可能是网图和女装大佬。”
时星宴勾唇:“那是你眼力差运气差,反正我家宝贝是个可爱的萌妹子。”
舍友:“那不一定。你又没跟她视频。你跟她语音了?看她照片了?”
“我直觉一向很准。”时星宴懒得再跟他贫嘴,与他互通了作业答案,便挂断了电话。
是男生还是女生,在相处过程中不是很容易就知道了吗,时星宴这点分辨力还是有的。
刚开始他跟他家猫猫也只是游戏朋友,俩人天天打游戏聊天一起玩,随着相处久了,他惊讶发现,他难得在游戏上遇到一个和他性格这么契合的人,无论是从三观上还是心性上,竟都达到了同频。
第一次遇到只是跟一个人聊天就能得到纯粹的快乐,时星宴每天上游戏就是期盼跟他家猫猫说话,到后面互加线下联系方式,再到后面他主动追求主动表白,主动向猫猫提出处情缘。
处了情缘后,两人也没有过多打探对方现实生活,他只知道猫猫跟他一样同为在校生,年纪相仿,话题一下拉近。
时星宴握着笔在纸面飞速游走,直奋战到凌晨1点,他停下笔,屈起指节按压得咔咔作响,朝窗口瞥了一眼。
窗帘留有一道未合拢的窄缝,能看到对面黑漆漆的楼蛰伏在夜色中,只有一扇窗,还在孤零零亮着灯。
时星宴忽然幸灾乐祸起来,拿出手机找到联系人「江付」,给他打去电话。
“嘟——”的一声才刚响起,电话被毫不犹豫挂断。
时星宴又打过去,再次被挂断。
第三次打过去,响了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时星宴看着对面那栋亮起的窗户,促狭道:“熬到这么晚还不睡,该不会是某人作业还没写完吧?我早就——”
他话未说完,电话就被江付撂了。
接着微信弹出江付的消息框。
江付的头像是一片纯白,什么也没有。
对方给他发来一张照片,镜头对着床铺,闲适地躺着架起平板,正在播放电影。
【江付】:刷剧。
【江付】:没空。
时星宴心道:骗鬼吧你,我都听到你笔尖写字的声音了。
他紧跟着也打开某游戏十连胜战绩,拍了整个电脑画面和炫亮的键盘进去,发给江付。
敲字。
【时星宴】:一晚上玩爽了。
江付没再回他。时星宴跟人炫耀完,继续低头应付作业,直到困意席卷而来,他才搁下笔,朝窗外看了一眼,江付的房间已经关灯了。
啧,竟然比他还快。
第二天,时星宴痛苦地被闹钟吵醒,摸过手机打开来看,情缘给他发了消息。
【猫猫爱吃薄荷草】:哥哥早安呀!好困,起不来啊>﹏
时星宴忍不住笑起来,困意一扫而光,点了个亲亲表情包回过去。
【薄荷草批发商AAA】:早啊宝,摸摸。
没有多余时间再跟情缘腻歪发消息,时星宴就被老爸催着起床洗漱。开学就是高三,离迈入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老班要求大家下午两点准时到教室自习,他一早就得返校,收拾宿舍放好行李。
对于时星宴来说,高考高考,那就是高高兴兴去考试,不需要有太大压力,因此步入高三快节奏生活,对别人来说焦头烂额,他依旧轻松自如。
时爸道:“你打电话给小付,告诉他我们准备下楼了,让他也下来吧。”
“哦。”时星宴一边穿上黑白校服外套,一边不情愿从兜里掏出手机,搭在耳边,单手插兜靠墙站在落地镜面前。
只是个假期,镜中人的个子又窜了半截,更撑开了身上校服,显出这年纪带着薄肌而又不羸弱的身材,拉链没拉,里面的校服T恤领口微敞,单边袖口堆到手肘,腕上戴着一块黑色手表,完全的随意自然。
电话那头接通了,时星宴道:“下楼,走了。”
江付低低清咳了一声,扯开晨间滞涩困哑的声气:“嗯,让时叔稍等几分钟。”
时星宴给老爸汇报,时爸说:“那我们先下楼吧,我去开车过来。”
时爸提着行李箱先去车库取车,时星宴则坐在楼下凳子等着。
江付的父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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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忙且都出差在外,没时间接送江付去学校,便拜托时星宴的父母帮忙一起接送。
他跟江付同住一个小区,俩人从小就认识,两家父母更是来往密切。说来也巧,他们的父母是在旅游时偶然结识的,一见投缘,聊得合拍,等旅游结束,又惊奇发现大家竟然同住一个小区,再一问,双方都有个同年龄的儿子,还是在同一所小学读书。
于是他跟江付从小学就待在了一起,一起上下学,一起补课,一起写作业,做什么两家父母都要把他们凑在一块,说互相照顾有个伴,在时星宴记忆里,对于江付的出现,就是某天父母带他去别人家串门,见了个小男孩,父母对他说“小付跟你一个学校的,以后你要多跟小付玩”。
然后,他就跟江付“捆绑”在了一起。
他去哪玩,父母都要问一嘴“是不是去找小付玩”,他回答不是,父母必要说一句“那你去找小付玩啊”,他回答我去见我朋友,父母又会让他把小付一起带上。诸如此类,常常发生,时星宴听得多了,渐渐起了逆反心理,更加不爱去找江付玩了,好像父母就当他只有江付一个朋友似的。
而看江付对他的反应,大抵是和他一样的心理。
再加上两家大人闲谈时,总会有意无意拿他和江付相互比较,好长一段时间里,时星宴都把江付当做竞争对手看,期间吵架拌嘴那真是常有的事。
索性他们初高中并没有考到同一所学校,时星宴本以为跟江付不会再有交集,直到高二下学期,时星宴转学到了江付的学校,还是在一个班里。
时爸的车开了过来,车窗压下,问:“小付还没下来?”
时星宴手搭在窗边,瞄了眼手表:“他跟个乌龟一样慢。”
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声响,时星宴扭头,看到江付终于从楼道走出来,江付单肩撂了个黑色双肩包,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打了个懒结,遮一点腰腹,衣摆垂落在胯骨边,随着步伐掀动,尽管他这一身清爽显酷有型,手边攥提拖着个巨大黑色行李箱,还是把他那极薄白的手腕内侧皮肤勒出青筋,看来是很匆匆忙忙了。
时星宴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比某人顺眼多了。
江付快步走了过来,手腕一转,咔嚓一声行李箱旋拧调整方向,摆稳,道:“时叔,早上好。”
时爸:“诶,东西都拿完了吧。”
“嗯。”江付点头,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好,关紧。
时星宴单手叉腰站在副驾驶外,胳膊肘搭在车顶,下巴微抬:“不跟我打招呼?”
江付瞥了他一眼:“你,早上坏。”
时星宴啧了他一声,说:“我看到你,我一早上确实挺坏的。”
江付挑眸:“你不止早上坏,你中午坏晚上坏。”
时星宴道:“你一年都坏。”
江付怼:“你一辈子都坏。”
时星宴回:“你下辈子都坏。”
江付:“你下下辈子都坏。”
“你下下下辈子都坏。”
“那你下下下下辈子都坏。”
“你下——”
时爸不合时宜的笑声打断两人幼稚的斗嘴:“才一个假期不见就有这么多话聊啊。”
时星宴噎住,他可没觉得他在跟江付聊天,再看那人,江付已经拉开后座门钻了进去,接着嘭一声关上车门。
要怼的话没能怼出口,时星宴只好自己在心里杠回去,拉开副驾驶车门,他的前座专属位置被大包小包霸占了。
时爸说:“行李太多,你跟小付一起坐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