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让我摸摸[哨向] > 68. 第六十八章
    “表哥,你太仁义了。”

    凯密珥躺在休闲吧台的沙发上,举起酒杯,冲着他扬了一下,“多亏你肯把况翎借给我一天,你不知道那场面多爽。人家都没看见况翎,就看见他那小章鱼,枪都自个儿放下了。”

    霍利却置若罔闻,“他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手臂?”

    况翎站在霍利面前,一只手臂被霍利举了起来。

    凯密珥眯起眼睛,才发现是况翎的小臂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应该是在密林里不小心被什么树枝勾到,衣服都划开了。

    “啥呀……”

    凯密珥并不在意,“路上不小心勾到的吧。”

    一个杯子朝他飞过来,直接砸在他的头上,凯密珥被砸懵了,顿时暴怒,“你疯了!?”

    霍利的语气却比他更加阴沉,“我有没有说,人是怎么带去的,就给我怎么带回?”

    凯密珥说,“?这是个SS级的哨兵,不是纸糊的娃娃,划到了个手怎么了?我晚回来点儿他这伤都好了!”

    霍利不再多言,直接取下况翎脖颈上灰色的颈环。

    凯密珥意识到那可能是什么之后,背后一冷,“嘿……表哥,是我不对,路上没注意嘛,你这搞的什……”

    一枚芯片从里面倒了出来,霍利把它插在录影屏上。

    况翎被霍利送出实验室门,跟着凯密珥之后的一切影像,完完整整地被录了下来。

    包括但不限于凯密珥路上言语调戏,动手动脚,也没按照霍利所说的,每间隔两个小时,给他喝一次水和吃东西。

    这些是霍利出门前就交代好的,让他必须执行。

    要是有个战士跑过来跟他说,自己每隔一会儿就要喝水吃饭,凯密珥一脚能送他起飞。

    对于霍利的交代,他不仅没放在心上,还嗤之以鼻。

    “喝水?给你喝点别的要不要,指挥官?”

    “真的就听霍利那一个人的话啊?那他晚上都让你干些什么?”

    “……”

    这些话每从录影屏中传出一句,凯密珥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一分,他尴尬地笑了笑,本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霍利忽然朝他冲来,一拳把他从沙发上挥倒在地。

    凯密珥直接懵了,霍利拿起吧台上的酒瓶,狠狠朝他脸上一砸,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双腿直蹬,“啊——!!”

    旁边的人只见两位王子突然就缠斗在一起,迟疑了好一阵才敢上前把人分开,凯密珥满头是血,发丝里还有碎玻璃渣,坐在地上,胸膛不住起伏。

    “你他妈疯了?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霍利被两个虫族士兵拦了下来,神色阴沉得发狠,“谁准你这么和他说话?”

    凯密珥怒道,“我就说怎么了?你这么爱护他,他会给你出头吗?你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用一堆药把人搞得神志不清,连基本该吃饭睡觉的生理意识都没有,然后才假模假样定制一些变态的细则,又往人身上安装监控,这是正常人会干的事情?!

    况翎从刚才就站在原地,不管他们做什么都没反应。

    霍利撇开凯密珥,牵起况翎的手腕,把袖子挽起来,“这里会痛吗?”

    “……”

    “这里会痛吗,会就点头,不会就摇头。”

    况翎摇头,“不痛。”

    霍利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正要说话,况翎看着他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忽然产生了一丝强烈的割裂感。

    他忽然伸手,缓缓摸向霍利的脸,在霍利的不敢置信中,他把霍利的嘴角用力地往下扯。

    “不许这样笑,真难看。”

    霍利面颊抽动,表情僵在脸上,凯密珥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活该!”

    “又不听话了,”霍利勉强地压下嘴角,“为什么?”

    况翎说,“只有我的向导,才能这样笑。”

    “我不是你的向导吗?”

    况翎不说话了。

    霍利催促地抓紧他的手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是我的老师。”

    “所以有什么区别?”

    霍利像是对一个孩子那样耐心地说话,也许这只是况翎的一个玩笑,至少他愿意和自己交流,这很好,“我会尽到该尽的义务和责任。”

    “今天出去玩得怎么样?”

    他知道况翎还听不懂这么复杂的东西,所以换了个话题,“有遇到开心的事吗?”

    “没有。”

    霍利看完了录像,自然知道一路上发生了什么,“没关系,下次我带你去玩。”

    他捏了捏况翎的脸,牵着他往实验室走。

    说到底,他会允许况翎独自跟着凯密珥去密林,仅仅是为了验证,况翎现在是否对他的同伴还有分辨能力。

    那些人倒下去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反应,很显然,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利已经很满意了。

    所以,等他口中那个心心念念的向导死在他面前,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会让况翎忘记一切,忘记帝国人的身份,把他带回虫族。

    就算这样痴傻一辈子,也无所谓。

    他永远会是况翎的老师。

    “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游陆半蹲在那些早就僵硬的尸体旁边,愤愤然砸向地面,“是虫族动的手!”

    “大导师,现在该怎么办?”

    游陆已经六神无主,声音悲痛,“老大到底在哪里?”

    塞缪尔仰头看了一眼这片密林,树木高耸挺拔,挣着往上淋浴阳光,同时还要避免其他树冠的遮蔽,因此一簇接着一簇,密不可分,像是一整片连结的树屋。

    唯有这片水洼之上,没有任何叶片遮挡,光线直直洒下,水塘如镜面明亮。

    塞缪尔停下脚步,扶住了身旁的大树,眉心酸胀隐痛。

    如果一直找不到坠毁的战舰,他还能在心底说服自己,只要再走远一点,哪怕徒步穿过这篇密林,他总能找到况翎的踪迹。

    况翎能去哪里?

    飞船失事后,他会不会受了重伤,就倒在某簇树丛之后,甚至听见了他的呼喊,看见了他的身影,却没有力气喊住他,于是两人擦肩而过……

    灾难般的想法一股接一股涌进他的脑海,把他的理智冲得四分五裂,塞缪尔隐约产生了幻觉,眼前时不时闪过况翎躺在一片鲜血中的场景,逼得他把掌心掐得青白。

    他深深闭上眼睛,无力缓解的焦灼感几乎能让他彻底发疯。

    他无比后悔自己当时没有跟着他一起来,情愿和他的小孔雀死在一处,也比现在一个人硬生生忍受煎熬要好得多。

    于他而言,白塔难道真的有那么重要?

    他只要况翎好好的。

    但是望着这片澄净的水塘,塞缪尔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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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用找了。”

    塞缪尔声音干涩,“战舰就迫降在这里。”

    “什么?”游陆连忙四下张望,“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里林木茂盛,不可能突然从这里豁开这么大一个缺口。”

    塞缪尔说,“而且水洼无进无出,是死水,但是里面的草叶却连一点沉淀物质都没有,说明之前有东西大幅度搅动过。”

    游陆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立马围着这个水塘走了一周,观察阳光漏下的地方,发现那些掩映在叶片后的树枝,确实有被整齐挫断的切面,还有火燎的焦痕。

    “所以老大在这里迫降?但是战舰呢?”

    游陆忍不住问,“那么大一艘战舰,还能凭空消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虫族先我们一步,把人和战舰都带走了,这样我们来找的时候,只会以为还没找到,从而消耗更多的人力物力搜寻。”

    塞缪尔的声音,像是从苦胆里剖了出来,“游陆,你回去吧。”

    “不行!”

    游陆立马拦在他面前,“如果你要去虫族那边,我也要跟着你!”

    “我们两个人势单力薄,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地去?”

    塞缪尔说,“你先回营地,让他们放心,同时向苍星求援。”

    “……帝国不一定会派遣军队支援,但第三军一定会。”

    塞缪尔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况翎一直坚持让第三军驻守苍星,可现在他自己都下落不明,要是况翎出了事,他所坚守的又有什么意义?

    游陆觉得有道理,正要动身,忽然又回头,“那你呢?”

    “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塞缪尔的声线有一丝颤抖,“……抱歉,我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

    从帝星马不停蹄赶到拜达,游陆好像从来没看见塞缪尔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一根绷直的弦,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现在终于得知了况翎的下落,勉强维持的冷静,便如山塌石碎,再难支撑。

    游陆心里难受极了,安抚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现如今,恐怕只有马上找到况翎,才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其余的都是徒劳。

    游陆低声说了一句小心,转身离开。

    塞缪尔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迈动脚步。

    他欺骗了游陆。

    一只蓝蝶从他的掌心飞出,在半空盘旋着,落在了一簇草叶上。

    塞缪尔走过去,拨开枯枝,只见那草叶下,赫然是一抹暗红色的血迹。

    他战栗着用指腹触碰上去,蓝蝶翅翼翩翩,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夜幕降临前,一艘隐匿在幽暗中,巨大的、如同群山般悬浮于密林上方的“船”,映入了他的眼底。

    夜风带来阵阵血气,依稀还能听见虫族军械沙沙的巡逻声。

    蓝蝶反复盘旋,不肯再前进一步,塞缪尔把它收回了手心。

    一个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这边走来,塞缪尔悄然隐在一棵树后。

    那虫族士兵一边嘀咕着什么,一边朝着草丛拉下拉链,抖擞了两下。

    忽然一股巨力猛地袭击了他的后颈,士兵眼前一黑,哐地往前倒去,却被人拽住了脖颈。

    片刻后,他重新从树林里出来,微微调整了一下头部的护具,踩着夜色,朝巨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