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替嫁给豪门Daddy后 > 11.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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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揽着他的手臂坚硬强势,却又带着寡淡高远的冷雪气息。

    宁知橙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来,却又撞入一双沉静的冷黑眸中。

    商明钧正静静地望着他,神情冷淡,可手却搂他很紧:“喝酒了?”

    光落下来,折入高高的香槟塔中,水晶杯反射出潋滟的影,万花筒似得,映得商明钧棱角分明的面庞,肃然而英俊。

    宁知橙忽然恍惚了一下,浅琥珀色的眸子呆呆看着商明钧,眸底明明灭灭,声色万千。

    商明钧忍不住轻轻地抚了抚他泛着绯色的面颊。

    少年原本单薄冰凉的皮肤,这一刻也滚烫起来。

    “商先生……”

    大概是他的指停留太久,宁知橙小猫似的呜咽一下,小声说,“只喝了一点点。”

    一点点,身体就软成这样。

    真不该把他放出自己的视线之外。

    商明钧扫了一眼周围,他来了之后,原本喧闹的人群已经安静下来,一个个都束手做鹌鹑状,提议饮酒的麦汶更是脸色煞白,被他扫了一眼,腿都要抖起来。

    只有商清卓硬着头皮上前:“大哥,抱歉,我们不知道嫂子酒量这么差。”

    商明钧应了一声,示意宁知橙:“我们回家。”

    宁知橙站在那里,眼神已经有点雾蒙蒙的,却很乖觉,闻言自己跟在商明钧身后,还很有礼貌地和众人告别:“再见。”

    众人忙道:“嫂子慢走。”

    走出人群后,宁知橙忽然站定不动了。

    商明钧问他:“怎么了?”

    “怪怪的。”他揉了揉泛着湿意的眼睛,“怎么地面软绵绵的,天也在转。”

    如果自己的腿没有受伤,现在可以把他抱在怀中。

    商明钧脸色沉了一点,声音却放得很温和:“过来。”

    宁知橙就算不舒服,还是听话地走了过来,商明钧示意他坐下,如果是平常,他肯定要推辞,可现在得到许可,立刻坐在了商明钧膝头。

    就好像早就期待要坐过来了。

    他很轻,抱在怀中,似拢着一枚甜美柔软的蜜橙。

    商明钧看他皱着眉,慢慢地拂过他单薄的脊背:“让人给你煮醒酒汤喝。”

    “酒?”宁知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歪歪扭扭地凑过来,下颌压在商明钧肩上,笑盈盈说,“商先生,我刚刚没给你丢脸。”

    离得很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甜蜜,带着葡萄酒独有的果香气息,温热地吹拂过商明钧的皮肤。

    只要商明钧转过头去,就能吻住他红润的唇。

    商明钧扶在他臂上的指猛地收紧,却又怕弄疼了他,连忙松开。

    很奇怪,商明钧的洁癖很重,一度无法接受任何人的靠近,哪怕是医护人员为他上药时,也需要他做很多的心理准备才能克服。

    可面对宁知橙,无论他靠得再近,商明钧也没有任何将他推开的想法。

    商明钧只是克制着自己不要转过头去,以免吓到了他:“刚刚怎么了?”

    “他们刁难我,以为……以为我是乡下来的,就喝不出来是什么酒。”宁知橙笑了起来,神情里带着得意,“我来之前在网上查了。”

    知道要参加晚宴,宁知橙就开始做准备了。

    从礼仪规矩,到红酒品鉴,他都靠着记性硬生生背了下来。

    现在派上用场,宁知橙开心极了,双手搂着商明钧的脖子,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没想到真的用上了。品酒也不难嘛,和我做化学实验有点像。”

    少年的身体又软又薄,就这样缠在身上。

    商明钧呼吸滞了一下,才慢慢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宁知橙一脸严肃地抬手戳了戳商明钧的脸,“商先生,你就是总是太客气了。我们可是一家人,保护你是应该的。而且刚刚在你父亲面前,你也保护我了呀。”

    宁知橙说着就忍不住笑起来,觉得自己总算不是白花商明钧的钱,也能帮上一点忙了。

    他感觉自己头脑很清醒,对着商明钧笑的时候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其实看在商明钧眼里,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一直对着自己傻笑。

    ……但傻得很可爱。

    商明钧握住他乱戳的小手:“还头晕吗?”

    宁知橙闭上眼睛,浓长的睫毛在风里轻轻颤着:“一点点。商先生,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什么?”商明钧有些意外他会说这个。

    宁知橙没有睁眼,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耳下是一片大海似得声音,宽厚沉静,心跳的声音平静,一下一下,却在自己靠近后,倏然加速。

    简直像是有什么东西,原本藏了起来,这一刻却在柔软的风中,破土而出。

    “就是有种感觉。”宁知橙在他怀中小猫似的抬起头,“我知道的。”

    他那天给谢先生打电话时,心里不是不期待的。

    他也读过书,知道一个家要有爸爸和妈妈,他有妈妈,却没有爸爸,所以会幻想,如果拥有,究竟是什么样子。

    那一通电话让幻想破灭。

    他掉了两颗眼泪,从此明白,自己不需要一个不曾存在的父亲。

    商明钧也会是这样想的吗?

    迎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商明钧沉默片刻,低声说:“我母亲去世前,我父亲就已经另觅新欢。我那时问他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他却说,难道他还要为了我母亲守着不成。”

    “所以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没有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坏了自己的心情。”

    夜风温柔,卷着夏日的热意,轻轻拂过两人的面颊,似是吻,却又更轻。

    商明钧的声音很稳,没有什么分明的情绪,就好像只是向着宁知橙,说一点过去的琐事。

    可宁知橙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心底忽然生出内疚。

    商明钧和自己说了过去,可自己的过去,却不能老老实实说出来。

    自己一直在骗商明钧。

    他纠结半天,才慢吞吞说:“商先生,对不起。其实我……”

    商明钧却忽然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宁知橙不理解他为什么说这个,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商明钧忍不住微微地笑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夫妻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伴侣,所以,你永远不需要向我道歉。”

    “砰——”

    天空忽然绽开焰火,一瞬间,绚烂成花。

    宁知橙眸底深浅明灭,倒映一整个世界的烟火起落。

    身旁三层的喷泉落下水珠如链,被风吹着,水汽轻盈地扑了过来。

    宁知橙忽然从商明钧怀中离开,只留下氤氲的香气,还萦绕在商明钧指尖。

    商明钧问:“去做什么?”

    他脚步略有悬浮,目的却很明确,抬腿跨进了喷泉池中。

    商明钧以为他在发酒疯,无奈道:“小橙,回来。”

    宁知橙却只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着急,然后弯腰在池中摸索什么。片刻后,少年直起身来,双手捂着什么,轻快地跑回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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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钧身边。

    “你看——”

    他张开紧握着的手指,露出掌心中一枚亮闪闪的硬币。

    “幸运币。商先生,得到这个的人,以后会一直幸运。”

    略显混沌的头脑里,还记得来之前查到的一则小八卦,说这座公馆内的喷泉曾是有名的许愿池,只是后来里面的许愿币被清空了,偶然还能找到一枚,可以给人带来幸运。

    如果是平常清醒的时候,宁知橙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可现在他喝了酒,哪怕只有一点点,可酒意蒸腾着不知名的热,让他的心脏跳动得很快。

    明灭的烟火间,他浑身都湿漉漉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显出纤细柔韧的腰身,若隐若现的白,像柔软的雪。

    穿着湿了的衣服并不舒服,可他好像没有察觉,只是将手递到商明钧面前。

    “送给你。”

    商明钧眸中闪过一抹无法描述的情绪,望着宁知橙的眼神很沉:“为什么要送我?”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向着他凑了过来,身上湿漉漉的水汽杂糅着甜美的香气,简直像是从玉石样的皮肤下面透出来的一样。

    他要做什么?

    想要亲吻自己吗?

    ……是不是太过突然了。

    商明钧抗拒一切计划之外的事务,也不喜欢有任何人来扰乱自己的生活。

    他的视线落在少年被玫瑰花汁染过的唇上,那一刻眸底深沉如海,掩住万千心绪起伏。

    他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

    自己不该拒绝他。

    商明钧微微抬起头来,凝视着自己娇美的妻子向着自己俯下身来。

    而后轻轻地拥抱了他一下。

    “我希望你能永远幸运。”

    满天烟火燃至最盛,同一时刻,无数人抬头看向天空。

    只有喷泉下一隅,少年虔诚地低头许下心愿,希望对方永远幸福。

    商明钧许久没有动作,冷色的眸底,也如烟火闪烁不定。

    “那你呢?”

    宁知橙轻轻地笑起来:“我已经很幸运了。”

    他抱着商明钧,无意识地在商明钧颈中轻轻蹭了蹭,“遇到你之后,我总是好幸运。”

    买的东西很快就到货,好幸运。

    管家总是很照顾自己,好幸运。

    每天吃到的饭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好幸运。

    以为自己会替嫁给一个很可怕的人,却嫁给了一个很温柔的人。

    他真的好幸运。

    “商先生……”他呢喃着,声音渐渐轻下去,“还好我遇到的是你……”

    商明钧伸出手臂,宁知橙已经软软地倒入怀中。

    酒意令他的面颊发红,唇微微张着。商明钧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面上的发丝,指尖触到他的面颊,软得不像话。

    那枚硬币还在他的掌心里,就快要滚落到地上。

    商明钧从来不信,一枚从水池里捞出的硬币,也能保佑人永远幸运。

    可想到宁知橙刚刚的眼神,他到底将那枚硬币从掌心里取过,还能感觉到金属上,宁知橙的体温。

    助理已经带人赶了过来,远远守着,现在看到宁知橙睡着了,这才上前询问:“先生,我来送夫人回去?”

    商明钧却只是微微俯身,握住宁知橙两只纤细脚踝,让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自己怀中。

    “我和他一起回去。”

    两人身上昂贵的礼服都被浸湿,助理咂舌,无论如何想不到,洁癖如此严重,又一向在外注重形象的商明钧,也能容忍自己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