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往法医室走,华沅疑惑发问,“既然做的是正经生意,为什么两个人不办一个经营许可证呢?”
“□□也是需要人脉的,尤其是雾港,生意竞争那么激烈。而且,不□□,可以省去很多支出,少交的税,不用监管卫生,这些都是诱惑。”柳灼方给他解答。
法医室的大门紧闭,需要扫脸才能进,严杉洺上前扫脸,才想起来这回事,“吕萌,你有空带他们两个去把人脸信息录入一下。”
“法医室为什么这么严格?”柳灼方跟在严杉洺身后。
严杉洺没理他,吕萌给他解答了疑问,“以前,发生过一起命案,尸体的死亡原因有蹊跷,凶手趁着法医室没人,偷偷溜了进来,把尸体给吃了。”
这话着实有些猎奇,华沅一脸震惊的看向吕萌,后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凶手是条蟒蛇精。”
好家伙,毁尸灭迹还能这样。
华沅19岁的世界观正在打开,“那后来抓到了吗?”
“他当场撑死了。”柳灼方接过话茬。
“啊?”华沅更惊讶了。
吕蒙奇怪,“你怎么知道?”
严杉洺抬眸看向柳灼方,神色不明。
“你们忘了,我昨天熬了个通宵看案卷呢。”柳灼方笑了,得意的看两个人。
这回轮到吕萌惊讶了,“你都看完了?”
“近三年的,都在这儿了。”他敲敲脑袋,随后又亮着两排牙凑到严杉洺跟前,“部长,我表现怎么样?”
严杉洺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一般。”
“那我继续努力。”严杉洺后退,柳灼方就往前一步。
两个人这磁场,华沅和吕萌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今天这么热闹呀。”一道山路十八弯的声音拐着弯儿从隔间推门出来。
来人穿着白大褂,但依旧能看出身形高挑比例优越,那张脸白里透红,一双桃花眼眉目潋滟,视线落在严杉洺身上,他露出笑容。
“杉洺,是新人吗?”这人就是混管局法医室的老大,易何安。
此话一出,柳灼方神色秒变。这几天见过这么多人,从来没有敢这么叫严杉洺的人。
偏偏严杉洺还神色自然的朝他微笑。
“前天新招的,刚来就碰上案子,带他们一起来看看。”
还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句话!
柳灼方警铃大作,他强势的挡住易何安的视线。
却被严杉洺一胳膊肘怼开,“给你俩介绍一下,法医室主任,易何安。”
被点到名的男人视线从华沅和柳灼方身上扫过,最后在柳灼方的脸上多留了几秒。
“你们好,我是蛇精哦。”他笑起来会露出虎牙,带着几分兴味。
华沅礼貌点头,“我是华沅,人类。”
“很乖,看起来还是个小朋友呢。”易何安依旧盯着柳灼方,“这位呢?”
柳灼方看到那张脸就一股无名火,他假模假样的乐呵,“柳灼方,树精。”
“哼哼,我听说过你,树精家族几百年难遇的乍呼精。”
“呵呵。”柳灼方不愿意再看他,“刻板印象,树精很多我这样的。”
眼见这几个人要在温度很低的法医室聊开了,严杉洺出声叫回主线,“何安,先去看一下两个被害人。”
他本身体温就低,在法医室待久了会觉得冷。
柳灼方偏头发现部长后脖颈起了一层小疙瘩,连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穿我的,这里冷。”
比自己大几号的衣服披上肩头,还带着柳灼方身上的体温。
这一幕,让严杉洺不由自主地回想到高中时,他和柳灼方第一次认识那天。
也是这样的一件外套,遮住了当时狼狈的自己。
严杉洺微微低头,看着那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淡色的嘴唇抿起来,伸手把衣服裹紧了几分。
尸检室的门缓缓打开,两具尸体被放置在左右两张床上。
易何安从一旁的操作台上拿起活页夹,递给严杉洺。
“两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可以锁定在凌晨两点前后,都是因为脾脏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凶器唯一,就是你们从现场带回来那把双刃匕首。”
出租屋案发现场血迹凌乱,死者中刀后应当还在挣扎,按理说这样一定会留下凶手的生物组织。
“指纹鉴定无第三者,尸检未提取到相关生物组织,这个人很小心,而且反侦察意识很强。”易何安提醒。
“根据你的判断,这种极为‘干净’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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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处理的可能性有多少?”吕萌问。
“百分之零。”易何安靠在桌子边,“你们也去过现场,血迹呈现喷溅状、滴落状,地面有拖拽痕,可以用凌乱来形容。这种现场,想要打扫是很困难的。”
“所以,凶手是从进门开始就全副武装了。”华沅想出结论。
“聪明的小孩。”易何安夸他。
另一边的严杉洺放下报告,开始观察两具尸体,柳灼方跟在他身边。
那边三个人说的热火朝天,这边两人也在窃窃私语。
当然,柳灼方单方面的。
“报告里写,女性被害人腰腹有皮下出血,你感觉是怎么导致的?”柳灼方盯着伤口端详,严杉洺没有搭理他。
“我感觉,应该是一记鞭腿。”柳灼方自问自答,“力气很大,凶手应该专门练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凶手应该是男性?”
“不,根据现场留下的鞋套痕迹,凶手体重应该在110斤左右,这个体重,也有可能是女性……”
“你能安静一会儿吗?”严杉洺瞥了他一眼,被他烦的不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但柳灼方好像还挺委屈,他巴巴的跟着严杉洺,“那我问话你也不回答我,我只能自己和自己说了。”
严杉洺不可理喻的看他,又转过头,下巴示意那几处刀伤,“这伤口你怎么看?”
“几处创口凌乱,凶手应该不太专业,扎了好几刀,被害人才失去反抗能力。”柳灼方摸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思考。
严杉洺直起身,呼出一口气,抱怀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双眼睛熬过夜后也依旧透亮,柳灼方被看的心痒痒,嘿嘿一乐。
“好吧,其实我感觉,这几处刀伤都是障眼法,凶手肯定一刀就扎进了脾脏,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现场不可能没有搏斗痕迹。”
见柳灼方说出这一点,严杉洺神情才缓和,“你再在办案的时候胡说八道,自己去辞职。”
“遵命。”柳灼方乐着敬了个礼。
二人声音很低,那边的三个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无一例外,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这树精还挺会勾引人。”易何安满脸的不屑。
吕萌和华沅两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