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足球模拟器怎么不太对劲? > 28. 德瑞克斯(11)
    德布劳内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敲响了德瑞克斯家的门。

    知道德瑞克斯的家在哪并不难,只需要在聊天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问一下他就行,在很多时候,德瑞克斯都是属于有问必答的那种人,当然,这也让德布劳内产生了一丝忧虑,觉得小伙伴太好骗了未来很容易吃亏,他决定以后还是多看着他点,但这不是目前的重点,当务之急是怎么在知道德瑞克斯的家庭住址后避开他单独和他养父母见一面。

    这个是有点困难的,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刚好今天足球训练结束得早,而德瑞克斯还在上文化课,德布劳内权衡了一下利弊,干脆把之后两节课翘了,从学校出来径直前往德瑞克斯家。这是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不是指翘课需要勇气,而是孤身一人来到朋友家里,在朋友不在场的情况下还要说服对方的父母,这件事很需要勇气,一路上德布劳内不知道打了多少腹稿,但等他真正站在德瑞克斯家门外后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间,德布劳内很想掉头就走,但他一想到德瑞克斯那双湖绿色的、经常迷茫的、只会专注看着足球的眼睛,德布劳内又稳稳站在了原地,深吸一口气,他敲响了面前的门。

    开门的是一名女性,看起来和德布劳内的妈妈年纪差不多,德布劳内猜这应该就是德瑞克斯的养母,他正准备做自我介绍,这名女性就笑着把他迎了进来,还给他倒了杯牛奶。

    “你是德瑞的朋友吧,是叫凯文吗?谢谢你平时关照德瑞。”

    “没有没有,”德布劳内摆摆手,心里还有点惊讶她居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嘴上赶紧说道:“德瑞他也很照顾我,都是相互的。”他大概扫了一眼周围,没看见有其他人,德瑞的养母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德瑞的爸爸去训练中心了,他是那里的教练,你有什么事找他吗?”

    “嗯,”德布劳内毫不遮掩地点点头,虽然没看见德瑞的养父,但和他的养母说也是差不多的,“明天会有其他地方的球队来我们学校比赛,到时候德瑞会出场,我想请你们去看看,”

    德布劳内藏在衣袖里手捏紧了,但他依然尽可能地清晰传达出自己的意思:“你们看了就知道了,德瑞在球场上真的不一样。”

    德瑞的养母怔了一下,然后笑着抚摸德布劳内的头发:“谢谢你过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去的,”她又亲吻了一下德布劳内的额头,“有你这样的朋友,德瑞真的很幸运。”

    次日,学校球场边的观众台上,德瑞克斯的养父养母坐在一起,看着球场上的德瑞克斯,在知道他养父养母来了之后,足球队的教练专门找上他们,向他们说明情况,表示只会让德瑞克斯踢半场,尽力避免让他出现肌肉劳损的情况,养父养母也向教练表示了感谢。

    唯独不知道父母也来到现场的大概就只有德瑞克斯了,但就算他知道了,和平时比大概也没什么两样,他站在中圈之后,眼神甚至还带着点虚无缥缈,似乎找不到落点,但随着裁判哨声响起,德布劳内将球回传给他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一瞬间压低重心,将球向前一带,直接从对方球队两个球员中间插了过去,尖锐、锋利、无人可挡!他像一把飞剑,只要留给他一丝缝隙,等待对手的就是被刺穿的命运。

    一步蹬地就拉开身位,所有对手都被他衬托得像个方向盘失灵的老爷车,这毫不讲理的瞬时启动速度让场边所有观看这场比赛的人全部张开嘴巴,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小孩是谁?之前怎么从来没看见过?”

    “是这里找的外援吗?还是哪家青训营的超级新星?”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居然还能更快!”

    是的,还能更快,德瑞克斯带球一路趟过两三个妄图阻拦他的对手,速度居然还越来越快,他明明是奔跑在充满着对抗、防守、拉扯的球场上,表现得却好像是跑在空旷辽远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身体力行地无视了所有对手,他的眼前只有一颗翻滚的皮球,也只有那个球才能一直出现在他面前。

    偶尔有后卫提前跑到他奔跑路径上,他也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就当其他人以为要他们要撞上、尖叫声都差点溢出喉咙的时候,他就像没有惯性一样身体微微一顿,这一顿直接让防守他的后卫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他又把球一勾,继续向前跑去,直到他面前只有一个人。

    一个门将。

    然后在对方手忙脚乱跑出来拦截的时候,德瑞克斯轻轻向左一晃,冷静推射远角。

    “嘭——”

    “球进了!!!”

    奔袭半场,连过五人,入敌方禁区如入无人之境,即使这只是一个校级的足球比赛,远远算不上职业,这样的成绩也足以令在场所有人震撼。

    哪怕是对面球队成员的家人也不禁为这样一粒灵动潇洒的进球而尖叫,而坐在他们中间的那位进球功臣的养父却深深沉默了。

    他看着因为不会庆祝只能呆站在原地,最后被跑过来的德布劳内紧紧抱住的德瑞克斯,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即使他不是专业的足球运动员,他也能看出德瑞克斯身上快要溢出来的天资,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之前足球教练对他说的那句话,德瑞克斯天生就知道怎么把球送进球网,这不是在夸张,也不是在开玩笑,这是实打实的真话。

    而且更重要的是……

    被朋友抱住的德瑞克斯一时间还是立在原地,好像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双手,也搭在对方后背上,这样笨拙生涩的动作和之前一气呵成的进球居然都是一个人做出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刚刚德瑞克斯带球启动的速度,甚至隐隐比他平时短跑时的爆发速度还快上一线,德瑞克斯训练的时候从不偷懒,养父也很清楚德瑞克斯的极限,每次跑步他都是竭尽全力,但即使是这样,在球场上的他居然还能超越他自己在跑道上的速度。

    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他对足球的爱能超越极限。

    这天下午德瑞克斯回到家,养父就把他叫到书房,将之前本打算深深藏在角落里的检测报告单递给了他,德瑞克斯仔仔细细看完以后,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就好像刚才看的不是什么对他未来职业生涯的宣判书。

    养父也仔仔细细地看着德瑞克斯的表情,可惜就和过往的许多人一样,他也无法从那张脸上读出什么,所以他直接问了:“我知道比起跑步你更喜欢足球,但即使是这样,你还是想要踢球吗?”

    德瑞克斯看着养父严肃的表情,慢慢点头。

    “即使未来很可能受伤也不后悔?”

    “不。”

    “那好,”养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等到十六七岁骨骼长好的时候,你就去踢球吧,”

    “在那之前,为了尽量避免未来重伤,你需要很多柔韧性拉伸和稳定肌肉的锻炼,我依然会训练你,你的辛苦程度会是以前的百倍,能接受吗?”

    德瑞克斯点点头:“能。”

    【2005年,你13岁,凯文和你告别,他要前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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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比利时青训建设最好的亨克俱乐部,你们约定未来要在那里再见。】

    【2006年,你14岁,是室内60米比利时青少年纪录保持者】

    【2007年,你15岁,拿到了比利时全国U16田径锦标赛100米冠军】

    【2008年,你16岁,来到了林堡省亨克市,报名参加了亨克青训营的试训,顺利通过之后,你成功加入了亨克U19青年队】

    等等,德瑞克斯不是才16岁吗?哦哦,他是个天才所以跳级了,那是应该的,那是应该的。

    新的一个赛季开始,库尔图瓦跳级进入U19青年队,很不错,如果一直和他竞争的卡斯特尔斯没一起跳级就更不错了,但在卡斯特尔斯面前,他没有把这种不满表现出来,而是笑着祝贺他,卡斯特尔斯什么也没察觉出来,他拥抱了一下库尔图瓦,也向他表示祝贺,很快他就开启了一个新话题。

    “前两天有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人过来试训,教练专门把我叫过去让我守球门,我的天哪你是不知道,他射门的精度太可怕了,完全是把定位球当点球踢,速度还特别快,据说之前是练短跑的,教练当场就拍板定下他了,今天过去应该就能看见我们这个新队友。”

    专门叫过去守球门?到底在显摆什么?库尔图瓦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上依然挂着微笑,任谁也只能从这张英俊的脸上看见纯然和无辜,但他嘴上说的却是和那张脸格格不入的话:“为什么要改踢足球?是短跑赚不了钱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蒂博,别这么说,新队友还是很厉害的。”

    厉不厉害跟他有屁关系,只要别来抢他的门将位置就行。

    他们很快来到了训练场,赛季才刚开始,还有很多变动需要适应,球场上的人不多,库尔图瓦也没兴趣和这些即将成为队友的人认识,他刚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卡斯特尔斯就扯了扯他,下巴朝一个方向一点,示意他去看,“那就是我说的新队友,没想到他还来得比我们早。”

    想给教练留下好印象呗,争取多上场的机会,真可惜教练也不会来这么早,完全看不到这番作态……库尔图瓦在心里习惯性刻薄了两下,眼睛随便往卡斯特尔斯示意的地方一瞟——

    棕色带点卷的头发在阳光下显露出一点金灿灿的柔软的质感,那个人此刻正侧对着他低头颠球,从他视角只能看见对方挺翘的鼻子和红润的嘴唇,连眼睛都被半长的头发遮挡住了,但即使看不见眼睛,也能感觉到对方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在小腿间上下跳动的足球,这种专注是旁人都能感受到的。

    所有未尽的刻薄话在脑海里瞬间消失殆尽,库尔图瓦心脏停跳了一拍,很快,或许是为了弥补之前那一拍,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他被一种强烈的预感所笼罩,这种预感甚至不是第一次发生,但他这个时候却反应不及,又或者说有些恐慌。

    这是他上一次预感的后遗症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胸口开始发紧,喉咙开始发堵,于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屏住了呼吸,一阵风吹过,把正在颠球棕发少年头发吹得散开,有一些还吹到了他的脸上,在库尔图瓦的视线中,他接下来的所有动作都好像印在了老式胶卷带上,然后一帧一帧在他脑海中播放——他用手将头发别在耳后,因为听到了什么而停下动作,转过身,露出一双清透的、湖绿色的眼睛。

    那是一张库尔图瓦想象过无数次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出现在他眼前。

    就像对方曾经离开时那样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