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和大佬强制组队后! > 8. 化骨水溶尸案(7)
    苏魂看着近在迟尺的人,有些疑问想问,又压了下去。

    而那厢,安晴正缓缓睁开眼睛,咳嗽了两声,抚着胸口起身,看到她的孩子被光钟困住,瞪大了眼,立刻跑到光钟前,想要冲破障碍救出她的孩子。

    奈何,身为妖的她,刚一靠近,就被血符弹开,震飞。

    她踬仆在地,又一口黑血吐出,自知无法从赤光钟内救出孩子,拖着残败不堪的身躯,爬到苏魂面前,跪在地上猛地磕头,“求上尊放过我儿,我儿是被人陷害才失去理智,误伤好人,求上尊放过他,求求你……”

    “它早就死了,这具躯壳之中只有一缕残魂。”

    安晴磕头的动作顿住,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我儿死了?”

    苏魂:“魂灵被人抽离。”

    安晴整个人瘫坐下去,不相信地摇头:“怎么会?你骗我,你骗我!”

    温毓麟说:“这缕残魂怨念极深,只有魂丧魄灭,怨气方可散去。”

    “不、不要!”安晴猛地回过神,忙爬到一边,“求你想办法救救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苏魂无动于衷,抬手做了个回旋手势,那厢在光钟上旋转的雳魂扇立时停了下来,飞回到苏魂手里。

    他右手执雳魂扇,左手轻车熟路的从温毓麟手臂上抹了点血,从扇骨最上涂到雳魂扇尾部,左手双指并拢,在扇骨上写着什么,写完旋手上抛,再度落下时,他一掌将雳魂扇击出。那雳魂扇如同离弦的箭,直冲赤光钟而去,瞬间那赤色流光像仙女散花一般破碎,雳魂扇陡然贯穿它的脑袋。

    那脑袋就像西瓜中了弹,瞬间炸裂,开花。它的身体缓缓倒下,细碎的肉块掉落在地,从残缺不辨的脑袋中飞出几缕黑色的烟雾,在空中回转了一下,随后飞向苏魂。

    苏魂伸出一只手,那缕残魂在他手心里打了个转,跳了几下,手指一收,残魂便被压制,“此魔不除,为祸苍灵!”

    “怎么会……”安晴闻言一震,方才她虽被打晕,可神识却是清醒的,他们的对话无疑都入了耳,泪水模糊了斑驳疤痕的面容,此情此景,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浑身战/栗着,心如刀割,泣不成声:“怎么会这样……是我没护住他。”

    “它所做的一切,你当真没察觉?”

    安晴捂着心口,“我若早有发现,我怎会让他弃道坠魔?我将自身修为渡给他,就是希望助他修炼成人,有了我的修为,他只需要再坚持修炼几百年,就能与常人无异!”

    “你这愚蠢的行为,却成为它入魔的助力。”

    “是我害了他……”安晴无神地呢喃:“原是我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成魔成仙一念之间,你将破道,为何弃了修行,入这红尘界?”

    “为何……”安晴神情呆滞,自言自语起来:“成魔成仙,红尘过客……”

    温毓麟看了安晴一眼,低低送出两个字:“情劫。”

    “历情劫者,”苏魂说:“皆折于情。”

    “我、我为一个情字,入了这红尘界。”安晴眼睛一动,面上泪痕与疤痕交错,形容越发凄楚,她扯出一抹苦笑,道:“不经情事,不知情是甜是苦。尝了禁果,舔了情字,这才知道这情是什么滋味!”

    “他带我离开山间,见识红尘界,为了我与陆氏族人对抗,宁弃陆氏也要与我在一起,他宠我护我疼我爱我,他把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给了我。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情变味了,由甜变酸,由酸变苦……”

    “直至他彻底弃了我与孩子,我才知道这‘情’字是鸩毒,蚀骨,绞的我肝肠寸断;这‘爱’字是虫蛊,噬心,疼的我万劫不复!千年修行,毁于一旦,我儿……我儿还落得如此下场!”

    安晴抬起手抚半边满是疤痕的脸时,忽的可怖的狰狞起来,“明明说过不在意我的身份的,明明说即便我是妖族,他也会待我如初。”

    她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可他忘却誓言,视我和孩子为妖物,弃我们而去。陆氏族人对我施以火刑时,他不在。我儿被绑在砧板上、要活取妖脑时,他也在……”

    声音轻了几分,像在断了线的风筝,想抓住什么,却无能为力……

    “他就在场,眼睁睁地看着,无动于衷。”

    眼泪无声滚落:“却原来是他有了新欢,连我儿都知道,我却一直归咎于自己,我真傻,我真傻啊……”

    苏魂眉峰隆起,感觉不对,却一时没捋出头绪,目光盯着安晴的天灵盖,道:“人心本有恶火,抑则恶小,纵则恶深,不是你傻,而是他抑善而纵恶火肆意。”

    安晴止住了哭泣,抬起朦胧的眼看向苏魂,似想从他身上探究出点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忽然笑了,“你是第一个与我说人心本有恶的人。以往修行,皆云‘妖恶而人善,心善方存道’,所以妖族努力为善,从不做伤人害妖之事。”

    苏魂觉得可笑:“天真。”

    安晴不解,迷蒙的双眼疑惑地看着他。

    温毓麟知道苏魂是什么意思。

    “所以,在他们欲伤害你儿时,你却只是跪下来求饶?”苏魂道:“你以为不为便是善?这是谁教你的谬理!懂利弊,辩是非,不被贪嗔痴所束缚,从而择法,尽心尽力的去解决,这才是行一切善法。”

    安晴一脸茫然,从未有人与她言何为善法。

    苏魂又道:“明道明理明对错,辨人辩心辨是非,方知何为善。愚善非善。”

    “愚善?”安晴倏尔一笑,低低地陈述:“所以杀了他们才是真善。”

    “凡伤至亲至爱者,杀无赦。”凉薄的口气,带着隐隐的杀戾:“这世上,唯自己与至亲至爱不可负。”

    温毓麟对苏魂的话表示赞同,但此刻与安晴说,恐将其逼成魔。他张了张嘴,想开口,但看苏魂如此镇定自若的样子,最后还是没阻止苏魂说下去。

    安晴低下头,隐藏了狰狞的脸上闪过的狠厉,开口道:“我跪下来求他们,跪到膝盖血肉模糊,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和我儿!为何这命运总变着法儿的苛待我,连替他去死……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你还是没明白,这件事的根源是什么。”

    “我……”安晴听完愣在那里,闭眼,回顾那有笑有泪有恨有怨的过往。

    她与陆锦芳相识于山间,随他入了繁华红尘界。初时甜蜜,日日如胶似漆。三年过去,妯娌劝她:女人无所出,迟早被弃。她听了,便决心为他生个孩子。。

    经过努力她有了他的骨肉,很开心但又忧心忡忡。

    在五灵界中,五灵族类一旦修出人相,便可成亲育子,但所生之子皆是妖父妖母结合之体,多为新相。如一虎妖与马妖所生之后非虎非马,在五灵界中长相不论何其骇人都无关紧要,修行之后化出人相才论美丑。

    但在红尘界,妖族与人族所生之子,多半是骇人的半妖半人。

    她本相是孔雀,日日夜夜怕孩子半雉半人。

    不幸的是,思虑成真,孩子落地便睁了眼,背生双翅,张口说话,稳婆当场吓昏。陆锦芳压下消息,说要带她们离开津海。可终究纸包不住火。族人要烧死她,族长要活取她儿的妖脑,最爱的人冷眼旁观,并不出手制止……

    回忆翻涌时,她眉间几度拧紧。再睁眼时目光清明,扯出一丝苦笑,道:“刨根究底不过是我的痴念作祟,若没有开始,便没有后来的这一切。既然开始了,无法运筹一切,便是我的修行不足,悟性不够,才致如今下场。”

    苏魂挑了挑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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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修行千年,却不曾开悟,经历此番,是你命中劫数,你若渡去,尚有破道之机。”

    “破道……”安晴凄惨一笑,“我如今被所爱之人背叛又经丧子之痛,我还渡什么劫,破什么道??”

    “魂心未入魔,还可点你。”

    安晴愣愣地看着苏魂,这张俊朗的面容上一丝波澜也无,只有一双深沉而坚定的瞳眸回视着她,可是……如今的她,再无回头之路,怎配被他点化。

    “哈哈哈哈哈……我已坠万劫不复之渊,你又如何能渡我!”

    她骤然展出双翅,掀起狂风。

    劲风扫过,温毓麟立时环住苏魂向后退去,以身挡风护苏魂。

    “我双手沾满鲜血,已不能被渡,无法被渡,哈哈哈……”安晴哭声中带着决绝,冷笑凄厉,“不要妄想诓骗于我!”

    苏魂不曾防备,虽有温毓麟所护,但双眼仍旧被刀一般的风刮得睁不开,但亦察觉安晴的意图:“别让她跑了!”

    话音才落,那厢安晴已退开两丈,飞至半空,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旋即周身泛起黑雾,将其包裹,黑雾如同灵活的鸟儿,便迅速消失在黑色夜空中。

    苏魂收回视线,眉头微蹙:“放她离开如同放虎归山,陆氏恐怕有危险……”

    夜风中带着腥甜味,在两人周身打转。

    “你方才那句‘杀无赦’,恐引之成魔,”温毓麟收回看着孔雀妖消失方向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落了一地的法箓碎片,“若真成魔,她必会去陆氏寻仇。陆氏一族的安保工作我回去就安排。”

    保护一两个人,苏魂一个人足以,但陆氏一族,还真需要一点人手。而参政司的兵力,保护陆氏绰绰有余。

    “您是参政司都督,护百姓安危,本就是你分内之事。”

    话是轻描淡写,不轻不重,儿时苏魂见着他,眼神里都带着笑的,可现在……这疏离的态度,让温毓麟心里堵得慌。

    “分内之事么?”温毓麟看了一会儿苏魂,缓缓吐出后话:“那你呢?”

    “我?”

    “你算不算我的分内之事?”

    “温都督。”苏魂声音沉了几分:“不要越界。”

    “越界么?”温毓麟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会儿是更近了,垂着眸看苏魂,“用我的血按在你的符纸上,又说是你的,怎么不说越界?”

    苏魂后槽牙有点痒:“那只是画符。”

    “画符画的像盖戳,”温毓麟又拿出那张符,符纸的正中央,正明晃晃的戳着苏魂的指纹,方才那点玩味收了大半,底下露出别的东西:“你的符,我的血,还有你的章,我差点以为……凭这个契约,我就是你的人了。”

    “够了。”苏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稳了几分。

    “你是参政司的都督,而我是玄道天刑师。”说着抬手,要夺过温毓麟手里的符,却被温毓麟迅速躲开,苏魂一顿:“你我各司其职,公事公办。”

    “是各司其职,但公事公办?我做不到。”温毓麟护的快,又迅速把符纸装回胸口的口袋,接着退开一步,知道再玩笑下去,苏魂可能真会生气,便转移话题:“小孔雀妖真正的魂灵在哪儿?”

    “魂已灭。”苏魂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雳魂扇,“它肚子里的那缕残魂,是小孔雀妖的执念所化,执念不去,怨念不散。”

    “小孔雀妖以为自己附身丁彩悦,成功引诱她杀害袁玉婷,其实不然。一缕残魂,是无法控制人族的,所以杀害袁玉婷的要么是丁彩悦本人,要么是小孔雀妖口中的‘神主’。”

    “若是丁彩悦本人,这个案子尚不算复杂。”温毓麟语气不由沉了几分:“若是这‘神主’,怕不好对付。”

    “兵来将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