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特的突袭打了卡柏莱他们一个措不及防,在留下虫手断后,卡柏莱果断带着剩下的雌虫全速前进。
“真就这么走了?”奇乐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森林什么也看不见,连打斗的响声都好似被黑夜吞没。
奇乐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这只是个“突发事件”,并不是真正的战场,但他觉得他们这么多雌虫,有必要怕对面一只虫吗?
和他有一样想法的雌虫不在少数,但迫于卡柏莱的命令,最终还是和卡柏莱一起离开了。
卡柏莱头也不回地说:“你觉得教官里谁能单挑我们全部虫?”
奇乐想了想,感觉都有可能,又好像都不可能。
哪怕是总教官,应该也……
等等!
奇乐突然想起来,他们似乎从未看过总教官出手。
经常和他们做格斗训练的教官,也是艾利特的副官。
格斗训练需要贴身肉搏,打着打着很容易打出火气,也是冲突最多的课程之一,而每次发生矛盾,教官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涉事的雌虫全部打趴下再来谈对错。
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就这?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打架?”
有一次因为一点小事起了摩擦,不知道为什么发展成十来只虫的混战,最后也是这位教官冲进去把所有参与的雌虫打服了,才平息了事端。
绝对的实力才能让雌虫心服口服,在见识到教官的厉害后,以后的格斗课都收敛了许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有一次,有只雌虫好奇地问教官:“教官,你是军团里最会打的雌虫吗?”
教官“噗”的一声把刚喝下去的水喷了出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这话敢说,我都不敢听。”
“唉?那最会打的是谁?”
“每隔一段时间,几大军团就会举办军武大赛,参赛的都是年轻雌虫,其中个虫格斗得分最多,也是热门项目,但有三年,连续三年的冠军都是同一只虫,你知道为什么吗?”教官故作神秘地问。
“因为第四年打不过了?”
“不,因为大赛规定一只虫最多只能参加三届。”教官回想起那几年,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要他往台上一站,大家都在祈祷别抽到自己,生怕上去被削得鼻青脸肿,那时候能拿个第二名都能吹半天。”
事实证明,不管在哪里,听八卦都是虫之常情,被这个话题吸引过来的雌虫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就问起来。
“这么厉害?真的假的?”
“我去,帅啊!”
“教官你也被揍过吗?是不是揍的比我们还惨?”
最后一个问题精准击中教官的心,他眯起眼睛,算是记住提出问题的雌虫了。
教官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说:“放心,你们迟早会见识到的。”
那时候不管雌虫们怎么问,教官就是不肯说那虫是谁,久而久之大家都就把这件事忘了。
但现在一回想,这虫说得不就是总教官吗?!
显然,卡柏莱的话一出,其他雌虫也反应过来,可还是有虫不甘心地说:“可是这不一样。”
就算总教官真的那么厉害,那也是在格斗比赛里,他们不仅虫多,还带了装备,情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卡柏莱终于肯分个眼神给说话的那只虫:“但你也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不是围剿,而是护送。”
“虽然任务没有限制时间,但留下来就意味着停下,而且刚刚被袭击的地方是一个分叉口,他把我们最快的行军路线堵住,他的任务也不是剿灭我们,而是夺取我们护送的东西!”
说着,卡柏莱低头看了眼地图,语气沉重道:“我们必须分开,不能一起行动了。”
在撤离时卡柏莱就知道原本的路线不能继续走了,能在这么一个关键点截杀他们,说明总教官已经猜到这条路线,那么再往后走就等于瓮中捉鳖。
可如果不走这条路线,走其他的路线,要么地形复杂,速度提不上去,要么道路狭小没办法发挥虫数优势。
因此现在这种情况,最佳选择就是分开。
这样一来虽然削弱了虫群的力量,却大大提高了机动性,而且既然要分,卡柏莱就干脆分多一点。
他重新编队,把剩下的雌虫分为五组,每一组都找出一只虫,单独把他们叫出来,让他们随身携带一包石头或者树枝,伪造出携带了任务物品的样子,往不同方向走不同路线,总教官再怎么样也只有一只虫,那怕解决得再快,他也会在这些雌虫上花费大量时间。
为了伪装得更像,卡柏莱特意让奇乐那组走最快的路线,以此迷惑总教官。
而卡柏莱则带着真正的盒子,单独一虫前往目的地。
为此,卡柏莱决定兵行险招,放弃地面路线,直接走空中!
没有时间耽搁,在做好伪装后,五组小队分开出发,奇乐这组走的路线最快,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奇乐的心也嘭嘭直跳。
谁料就在这关键时候,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抱歉”,紧接着后颈一疼,奇乐用尽最后的力气,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一眼。
刚刚还和他一起同行的雌虫一脸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们有隐藏的任务。”
靠!
奇乐倒下前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在他们出发了一段时间后,这么大的森林,总教官还能精准找到他们的位置。
感情他们这群“帝国第502军残余的兵力”里,早就被安插了卧底啊!
难怪特意强调敌虫只有一个,是在这里埋了坑!
眼看奇乐倒下,卧底雌虫摸了摸鼻子,他也不想这么做,但没有办法,他收到的任务信息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是一位帝国士兵,却因为帝国残暴的统治失望无比,决定投靠联盟,请暗中协助联盟,阻止护送任务”。
看到这坑虫的任务信息,雌虫在心里骂了一百遍,但任务就是任务,他只能悄悄在离开的路线上留下记号,并祈祷自己不要被“友军”误杀。
好在一切顺利,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组带走了真盒子,但他只需要检查奇乐身上是真是假,就可以直接去目的地,其他路线没有他这条快,最后也一样可以进行拦截。
“别怪我啊,奇乐,我也不想的。”卧底雌虫小心扒开奇乐的手,打开他随身携带的包一看,里面只有一块被削得四四方方的石头。
卧底雌虫叹了口气,弯腰拾起一片树叶,就要给奇乐脖子上来一刀。
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伸手过去时,原本应该在昏迷中的奇乐猛地暴起,一个肘击将他直接击倒在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脖子划了“一刀”。
卧底雌虫:……
不是!哥们你怎么比我这个卧底还能演啊!
面对已经是“尸体”却还好似有千言万语瞪着自己的卧底雌虫,奇乐骂骂咧咧地把包里的石头丢出去,冷笑一声道:“卡柏莱把我们几个单独叫过去伪装盒子我就觉得不对劲,他说是以防万一,我还纳闷呢,幸亏我为了防止总教官偷袭一直保持虫化,不然真栽这了。”
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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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了扭脖子,不知道想到什么,不爽地背起空荡荡的包,朝着目的地继续向前走。
与此同时,卡柏莱正在和艾利特你追我赶中。
卡柏莱完全放弃了对抗,直接凭借自己超高的机动性在森林里上蹿下跳,借着茂密的森林为自己阻拦艾利特的追击。
但卡柏莱万万没想到,艾利特居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胆。
当发现周围的树林成了阻碍时,艾利特直接收起虫翅,利用钩爪在树枝间不做任何防护荡来荡去,在各种惊险的角度下,几次差点抓到卡柏莱。
那拼命的样子仿佛不是模拟突发事件,而是真的在进行一场一定要完成的任务。
卡柏莱眸光几次闪烁,既然知道总教官对这次行动的认真,他瞄准一个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虫化后的身体撞上繁茂的树枝,虽然身体没有大碍,但身上的衣服收了损伤,就连装着盒子的包都露了一角出来。
目标出现,艾利特找准时机瞄准包带开了一枪——这枪还是捡的卡柏莱他们的装备。
精准的子弹穿透包带,整个落下来。
艾利特伸手去抢。
卡柏莱一个回身抓住了,一个包成了两虫角斗的牺牲品,“刺啦”一声断成两节,而盒子就这么随着包里的东西往下掉。
到底是卡柏莱更近,眼疾手快抢走了盒子,然后迅速拉开和艾利特的距离,朝着远方跑去。
艾利特却眼睛一眯,再次展开虫翅,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唉?”卡希尔不解地看着艾利特飞往另一个方向,没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抄近路?
卡希尔紧紧盯着哥哥的画面,此时的卡柏莱用了最快的速度前进,但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到画面中有艾利特的身影。
卡希尔又去看其他人的视角,最终目光落在了属于奇乐的屏幕上。
奇乐这时候离目的地只有一个小山坡了,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看到艾利特落在他面前时,奇乐苦笑一声,知道事情败露,却还是咬牙冲了上去,然后被干净利落地解决,躺在地上成为一具“尸体”。
艾利特蹲下身,在奇乐怀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隐形摄像机精准地拍出艾利特拿出的东西——
一根木簪。
雕刻着流云,简朴却带着一股古意,是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虫族的东西。
那一瞬间,卡希尔整只虫都愣住了。
至此,这次“突发事件”以艾利特获胜为止,隐形摄影机结束了拍摄,门口传来芬克的声音:“阁下,我们要前往场馆,您请稍等,长官说他稍后来见您。”
屏幕照出卡希尔的模样,告诉他现在不是人类,而是虫族。
半响,卡希尔回了芬克一声“好”,才心情复杂地坐下。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艾利特是如何发现卡柏莱的计划,也不在乎这次突发事件是谁赢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那根木簪。
还有……
一个可能。
一个可能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却不知姓名的人类——或者虫族。
在卡希尔大脑一片混乱时,旁边的窗户被忽然拉开。
卡希尔转过头,恰好和艾利特四目相对。
艾利特像个毛头小子鼓起勇气给喜欢的虫送礼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赫然放着那根木簪。
他说:“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您的面前,但我实在是等不及了。”
“不知道是否有荣幸,请您收下我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