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弹幕剧透,白昭跟江雅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搭上线了,他们同玩一种游戏加了游戏好友,利用游戏自带的聊天软件聊天,并且关系迅速升温。
江雅被关得很严,手机被监控,随时生活在摄像头下,尽管她把保镖赶出了房间,反锁门不让傅云安进,一样生活在傅云安的眼皮子底下。
她说要吃什么,马上就有人送来,新一季的衣服、鞋子、首饰、包也按时送达,她的WB帐号被收走,VX被管控,索性就没日没夜的玩游戏。
白昭先是陪着她玩,后来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两人既然是同行,也有共友,可聊的话题就更多了。
在取得初步信任之后,白昭告诉了她,她父亲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什么都不想做。”江雅现在想摆烂了,被傅云安关着,想出去工作经纪人不给接活,之前谈好的工作也被取销,等于是被软禁的状态,想分手又甩不掉对方,听白昭说她父亲要爆料她伪装富二代人设、竟然有一种荒诞的解脱感。
“姐姐,你记得昭昭明月吗?”
“记得。”江雅打字,“她是我最初的粉丝之一,一直给我留言鼓励我。”后面她的粉丝太多了,私信关掉了,一上艾特她的数量也太多了,就跟昭昭明月失联了。
“我就是昭昭明月。”白昭给她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整间屋子她的周边,海报、杂志、小卡、玩偶、专辑,从她出道到现在,按照年份整整齐齐拍在柜子里,“姐姐,你不止有眼前那些恶心的人和事,还有爱你的粉丝啊。”
“你们爱的不是真正的我,是公司打造出来的虚假的我。”江雅叹息了一声,“真实的我是龌龊不堪的,是不值得你们喜欢的,你们知道了我的真面目,会全部离开的。”
她的那些大粉脱粉的时候说得对,她就是靠背后的金主才有今天的,她就是插入别人婚姻的小三,她就是拜金,她就是上不得台面,她就是习惯性地讨好引诱每一个人,她的前公司就是这样训练她的,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经过训练的。
她已经习惯了那些表情和动作,她的面具已经融入骨髓摘不下来了。
她就是老赖的女儿,她就是伪装身份,她就是一直在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骗粉丝。
比如小时候的那些照片、录像是真实的,她家确实那样富有过,她住别墅、坐奔驰,小小年纪就背香奈儿的包,一直有家用录像机记录她的成长,但是她没说她家里破产了,本来就资不抵债,最后留下的那点家底也被父亲投机输光了,最低谷的时候她家里欠了几千万,签公司是因为公司打包了她家的债务。
“你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什么?”
“真诚的面对粉丝,我是说……除开你跟傅云安的那些事,把你家里的情况,你为了还债进演艺圈,跟公司签了对赌协议的事都告诉粉丝。到时候爱你的自会留存,不爱你的自然会走。”
“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没走,我试探性地跟粉丝围里的几个大粉也聊过,他们中的一些人其实是知道你家里的情况的,他们只是选择了替你保密,包括你跟傅先生的事,他们知道你的不得已,希望你早日获得自由。”
没有比粉丝更了解偶象了,他们中的一些人确实是被洗脑了,另外一些人是知道但选择不说。
“我……对不起你们。”
“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们,把事情说出来。”
江雅很久没有回复,“我没有渠道。”她的所有账号都被管控,她想开直播的话,只要上线立刻就会被屏蔽。
“我已经联系了小虹姐,她表示只要你愿意,她会想办法对你进行一次直播联线专访。”
小虹姐是前国家台主播,因为一些事离开了国家台自己创业,但是人脉还在,做得网络访谈也质量非常高,非常有公信力。
白昭能联系上她,是江雅没想到的。
“可是,公司会屏蔽。”
“你放心,你们公司动不了小虹姐的直播间,我也会给你一个白号,你到时候用这个直播。”联系小虹姐不难,难的是保住直播间,白昭为了这点,燃尽了。
“好。”江雅是没办法了,只能摆烂,现在忽然有了一线生机,她选择抓住。
这就是偶象和粉丝的羁绊吗?她永远也不会懂的那种。
单琳出房间洗了把脸,客厅里只有阿姨在打扫房间,“阿姨,我妈和熙熙呢?”
“夫人和熙熙下楼玩去了。”
“好。”她在家里穿得非常简单,舒服的绵绸裤,宽大吊带背心,头发没有做任何造型,简单地用鲨鱼夹抓起来,素面朝天的,趿拉着拖鞋走来走去的,这才是生活,之前在家里端起来做太太,恨不得在家都要穿晚礼服,那叫受罪。
她端了盘水果回到自己房间,原主是学法律的,出嫁前的房间有一书架法律方面的书,她拿了一本民法典翻看。
虽然是架空世界,但也不能凭空捏造,智脑选择了同一阶段现实世界的法律,至少民法典除了开头页的签发人特意模糊了之外,内容是一样的。
单琳坐在那里开始学习,看书不过瘾又找网课来看,可能是原主的记忆在起作用,单琳整个学习的过程更像是复习,本来只是模模糊糊有个概念的东西,简单看一遍学习一遍就能回想起来。
她放下了民法典,拿了一本刑法,嗯,傅云安的种种行为,我国其实有一本完整的刑法可以制裁他。
就在她有规律地复习法律方面的知识的三天后,小虹姐的直播间上线了,“有请我们今天的神秘来宾……”
几乎是第一时间,热搜的辞条就上了,江雅空降小虹姐直播间,粉丝、路人、吃瓜群众,第一时间涌入。
“说说你的童年吧。”
“我的童年没什么好说的,差不多都是高清记录,我爸这人挺爱投机和冒险,年轻的时候赶上了好时候,也算是几起几落,最后打拼成功了,我七岁的时候家里就住别墅,我爸开奔驰,我妈开宝马。”
“后来呢?”
“后来?”江雅苦笑了一下,“所谓久赌必输,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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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大一的时候跟朋友一起投资某个金融项目,一开始赚钱飞快,用他的话说像是捡钱一样,他把家里的房产、车子、公司全抵押了进去……然后一夜之间烟销云散。”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一下,然后疯狂刷屏,热搜也是秒上。
“那个时候你几岁?”
“十九岁,刚刚考上电影学院。”江雅继续苦笑,“感谢他没有更早爆雷,让我至少能上大学。”
“家里欠了多少钱?”
“第一次爆雷的时候赔进去了几个亿吧,我爸妈没跟我细说,总之什么都没了,公司、别墅、商铺、车子都没了,他们搬到了我妈婚前的小房子里面住,但据我妈说还有一百多万她买了包、首饰之类的钱,她藏起来过日子供我上学,后面这些钱被我爸发现了,他抢走了钱继续去创业,那次之后他后来跟我说,欠了三千多万。”
“三千多万?”
“是的,他当时说他自己摆烂了,不还了,债主抓他的话他就进去蹲着,让我不要管他。”江雅摇了摇头,“可是我妈……受不了打击,重度抑郁了,躯体化了,起不来床,不能听见脚步声和敲门声,一听见就吓得缩成一团,以为是债主来砸门了,我那个时候刚开始有一些公司接触我,我就跟那些公司谈,谁帮我还债、帮我送我妈去医院我就签给谁。”
“你那个时候还没有名气吧?”
“是啊,什么样的公司会签我呢?”江雅吸了吸鼻子,“我就签了我前公司,演了一些小角色,主要是在公司受训练,唱歌啊跳舞什么的,怎么跟粉丝沟通,前公司希望我走网红颜值博主路线和演员路线。后来又遇见现在的公司,现在的公司签了我,也卖断了我的债务,我跟公司签了对赌协议每年要替公司赚一个亿,否则就延长年限,最长能延到二十年。”
这些都是真的,傅云安替她还债了不假,她签了卖身契也是真的。
“你怨恨你的父亲吗?”
“我怨恨他,也爱他,要不是他我小时候也不会有那么优越的生活,不会有条件学那么多的特长,考上电影学院。我就是不理解,他明明说好的不再折腾了,跟我妈妈好好过日子,为什么还要赌最后一次。”
“现在呢?”
“现在我妈在疗养院,全部是我在供养,我每个月给我爸打两万的生活费。”
“关于网上你的一些谣言……”
“随他们说吧,我跟公司的对赌博议一共五年,我已经连续三年完成了指标,今年的指标差了两千万。”
“完成了三年,每年都能赚一个亿,今年或者明年完不成,一样会变成二十年长约吗?”
“当时公司如果不接盘我,我只有死路一条。”
“是夸张还是……”
“是真正的死路一条,我都不准备活了。”
访谈出来,买了江雅父亲爆料的营销号直接摔了键盘,摔完了直接出来写,独家爆料变成了跟踪报道,价值大大降低不说,原本“黑”江雅的KPI也完成不了。
网上现在整个风向都是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