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杀害的丈夫回来了 > 16. 失魂
    郭二哥原名郭隶,郭家排行老二,上有一个顶梁柱的大哥,养成了他游手好闲的烂性子,和叶姣姣成婚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叶姣姣乃一代女侠,家中兄弟无数,唯有她能扛大任,能力不用说,嫁来不过三个月,将郭隶管教得乖顺无比,少到外头游手好闲,收心扑在家中。

    许是本性如此,只是叫叶姣姣激发出了他的内在,不过两年,邻国来袭,“公子哥”郭隶一颗拳拳爱国之心膨胀无比,许下定会功成名就,抛下妻子和牙牙学语的小儿,跟随驻扎的士兵一并离开。

    离开前郭隶还是个白面小生,如今,被毒辣的日光照射,面上粗糙了许多,手上也因为常年握兵器而多了许多茧子,叶姐疼惜地握着郭二哥的手。

    “道长,请您开始吧。”

    谷在巧拿出装邪灵的法器,趁着郭二哥安静时刻念起了法诀。

    冗杂刺痛的声音打在郭二哥的耳边,白沫从郭二哥的嘴边冒出,握在叶姐的手,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叶姐咬着唇瓣迟迟不发声,景初见状,当机立断折断郭二哥的手臂,抽出叶姐的手。

    骨头断裂的声音,痛苦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

    “你没事吧?”

    景初揉着叶姐的手,唯恐她的手骨被捏碎。

    “我夫君……”

    “没事的,我有分寸,手臂断了,可以接回去,手骨碎了,就难还原。”

    低沉的咆哮压在喉咙里,喉结上下震动,郭二哥眼球向上翻着,四肢尽数发出骨折的声音。

    谷在巧额头上全是冷汗,嘴上念着的法诀断是不能停下。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作恶……为何要杀我……”

    粗粝嘲哳的声音不断重复着。

    “啊!”

    痛苦的叫喊,悲痛欲绝的哭声,声声挠过人心底。

    景初将手覆在叶姐的耳朵。

    “你问为何?身为邪灵侵占了他人的身体,便是不对。”

    “我若是不附身……他便死了……无人知晓,无人知晓……我好心将他从死人堆里挖出……满足他最后的心愿……你们便是这般对我……”

    “人……人……”

    “巧舌如簧,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景初直直堵着邪灵的嘴。

    法器靠近郭二哥,邪灵泣血,带着郭二哥的头直直朝后折,景初见状不妙,这样收服邪灵,郭二哥也会死,从袖口甩出绸缎,缠绕上他的头,将他往自身靠。

    最后一段,邪灵半个身体冲出郭二哥的身体,叶姐哪见过这种阵势,黑团团的邪灵才露出一个头便晕了过去。

    “我没错,我没错……是你们……人……人……贪婪……死……”

    邪灵还在挣扎,景初扯着绸缎,心中祈求她师尊给她锻炼的法器千万不要碎成渣渣。

    法阵外,阴风阵阵,寒意股股攀上沈萸的手臂。

    不妙。

    沈萸赶忙从旮旯角随手抄出一个破烂,这是从赤尧山出来的东西,其貌不扬,却能对生灵造成一定的伤害。

    法力施向邪灵,邪灵推开郭二哥,连带着力道将景初往前扯,谷在巧一惊,揽过身边的景初,法力打偏,将结界打散,邪灵趁机迅速逃出结界,景初一个偷袭,邪灵逃向另一面。

    那里站着沈萸。

    沈萸一个猛击,邪灵被法器的罡风伤到,立即想要附在沈萸的身上,才靠近她就被沈萸身上的一股无形的法力灼烧,不得已离开沈萸。

    邪灵三面环绕着沈萸、景初和谷在巧,它知道自己逃不了,盯着沈萸,问:“你是谁?”

    “尔等不配。”

    沈萸拿着法器抽向邪灵。

    金光闪闪,法器划破黑气,发出刺耳的声音。

    先散的不是邪灵,而是那一团黑气,沈萸意识不妙,惊慌一声,“趴下!”

    黑气四处逃窜,全全集中于一团冲向朝歧的房间,邪灵站在的地方,石砖被腐蚀发出恶臭味,伴随着升起的绿烟。

    一个俯冲,沈萸闯进了朝歧的房间,房间内安静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上上下下都检查一遍,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师姐,外面的人怎么办?”景初走到沈萸的身边。

    难道是沈萸想多了?

    黑气从后窗逃走了?

    院子中间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没有晕厥的叶姐,一个是没有呼吸的郭隶。

    景初一上来就扒开了郭隶的胸膛前的衣服。

    “师姐,你看。”

    几天前这里有个一个窟窿的胸膛,如今已经全愈合,愈合处,新肉是不正常的青绿色。

    “他应是死了许久。”谷在巧在一边说道。手探上郭隶的手腕,“他的魂魄还在身体里面,我先将他魂魄稳住。”

    沈萸和景初扶起地上的叶姐,将她带到一边的躺椅上。

    “好,魂魄能稳多久?”

    “说不准,他的魂魄被侵蚀地太过严重了。”谷在巧皱着眉说道。

    魂魄间出现许多的裂缝,裂缝里朝外渗透着黑森森的气息,一股一股拧成一团舔舐着谷在巧的法力,似乎是在对抗他的法力。

    人间有限制,仙人无法十成十地使出法力,谷在巧非医修,当下所会的不过是他一时兴起学的皮毛,若是长期叫他给郭二哥输送法力,维持着他岌岌可危的魂魄,谷在巧撑不了多久。

    一旁的叶姐悠悠醒来,见郭隶半闭着眼睛盘坐在地上,而谷在巧面色发白地坐在郭隶的面前。

    “让我看看他吧。”

    沈萸欲言又止,和景初搀扶着叶姣姣到郭隶跟前。

    谷在巧默默将郭隶的魂魄抽出,以天地的气息为柱,暂时凝出了一个半实体。

    “姣姣。”

    叶姣姣笑着眼中含泪扑向郭隶,可又在离近他时停下脚步,隔着短暂的距离,注视他。

    郭隶伸手,想要擦去她流淌的泪水,却穿透了她的身体,偏头一看,自己的身体盘坐在地上,郭隶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死了,干巴巴地安慰着叶姣姣,“不要哭。”

    “二哥。”

    叶姣姣勉强扬起唇角。

    “笑得,丑。”

    叶姣姣破涕为笑,想要捶郭隶的胸膛,才抬起手腕又恹恹放下,盯着他被晒得黝黑的肌肤笑出了声。

    郭隶凭着他的小聪明的军营里面混得鱼龙得水,仅凭三年,就做了一个小小的军官,有一日,前线有人来报,要求军中派出一小队人马立即与他前往救助,郭隶看他公文,印章都在,恰逢主将不在,郭隶领着人马就和那人闯进了瘴气布满的脉山。

    郭隶直觉不妙,想带着人马返回,可,一踏出军营就太迟了,后方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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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密密麻麻的东西。

    不等郭隶反应,马儿跑进山中就被地上埋伏的绳线绊倒,郭隶被狠狠摔在地上,旁边躺着的是直接被摔坏脑子,脑浆直流的人。

    郭隶想要爬起来,却被后面追赶的东西砸昏了脑袋,晕厥前,瞥见他们穿着敌国的衣服,靴子上挂着细细的骨头,似乎是鸟的骨头。

    后来,郭隶醒来的时间很少,每每清醒过来,都是站在溪边,脚下是被鲜血染红的河流。

    “换一批,这批人瑕疵太大了。”

    耳边是激烈的争吵声,郭隶渐渐看清眼前的世界,他睁开漆黑的瞳孔,安静站在一边,保持着清醒前的动作。

    身边的人毫不顾及郭隶在身边,随心交谈着,他们似乎不害怕自己的事被他人知道,但确实是,郭隶的胸腔露出一个窟窿,空荡荡的,时不时能感受到冷风攀爬在他的伤口上,此时他便知晓,他的不对劲,他的胸膛少了一个东西,他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有吗?奴觉得很好,你瞧,”一双冰冰冷冷的手覆上了郭隶染了血的脸颊,郭隶只觉一阵战栗,而后眼前一片白光,他的手似乎伸进了郭隶的脑袋里面,用力搅着,“他很听话。”

    “少干引火自焚的事。”

    那人冷冷冰冰的话砸在触摸郭隶的人的身上。

    “非引火之事,我们也不会干的。”

    “闻人啸,这是主子的命令。”

    一声不屑的嗤笑。

    指尖点在郭隶的后颈处,他将郭隶后脑的细针拔出,五感顿时隔绝于世,唯有耳边的呢喃声,一遍又一遍游荡在耳边,为他编织出一张巨网,困在在其中,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心智。

    “杀了他。”

    郭隶无法控制自己的手,用着第三视角看着自己如何以五指为利刃,直掏那人的脖颈。

    泪水打湿眼眶,血渍蔓延郭隶的手腕,成股从指尖流下。

    “非常好。”

    郭隶是闻人啸做的第一批中最完美的物品,他对所有的第一个有着致命的迷恋,他舍不得将郭隶,这件最好的作品毁去,于是他把郭隶放走了。

    自从被抓起来,距今已过五载,郭隶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即便闻人啸将灵智还给郭隶,可,如今,作为叛逃的人,他该去哪?

    “既如此,不若完成你心中的执念,若那时你还愿意在我身边,就到脉山寻我。”

    闻人啸指腹擦去郭隶脸上血迹和泪水混合的污渍。

    被放走之后,闻人啸将最后一道命令刻在郭隶的脑海里,“回家。”

    于是,郭隶朝东走,偶然听闻的战火停歇,卯庚国整顿人马,驻军在北水河畔,抓着仅有的和平十分,商贾出来走动。

    白日人口流动的多,他就在晚间行路,莫说他该去何方,他也不知道,只春来时,柳枝抽新条,新燕上屋檐,濒临死亡的他,蓦地忆起,多年前,有人站在渡口含泪送他离开。

    俏皮泼辣的妻子,牙牙学语的孩子。

    对,他想起来了。

    他有个妻子。

    妻子会站在河岸边等他归家。

    那是他的家。

    有人等他归家。

    郭隶有了目的,有了念想,却再也动不起来,瘫倒在干枯的草梗上,因为他要死了,胸膛前的窟窿时时灌风,他许是被冷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