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杀害的丈夫回来了 > 10. 伤疤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萸刚遇见寂昀,就好似被下了蛊,一心扑在寂昀的身上,一腔热血里,全是寂昀,而今,他们中间隔着多年不见的岁月,掺杂着浸血的刀子,爱意不再单纯,沈萸已经不能再麻痹自己了。

    沈萸回头,无视寂昀的眼神,扶过他,在小道上疾步。

    天上流云划过,两人之间剩下无限的沉默。

    “我曾送过你藏光。”

    寂昀无法忍受沈萸在身边,两人之间蔓延的是无尽的冰点,照着周围的景象,主动挑起话题。

    藏光是一个小法器,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里面藏着无数的星耀,打开它的旋钮,便会被静谧的星星环绕着,触碰它,能感受到这颗星的温度,或是寒冷,或是炙热,相传是上古某一神尊杀了无数的星君而炼化成的。

    小巧精致,古老厚重的礼物,趣味多多的东西,寂昀送过许多,唯独这个是他挑在他们成婚后的第一日送沈萸的。

    那时,沈萸被折腾地眼睛都抬不起来,她虽然是仙人,却也是挨不住兴奋上头,激动占多的寂昀,歇了一天,黄昏间力气略是恢复,寂昀抱起兴致缺缺的沈萸来到他的宝库。

    “曾听闻你喜冷冰冰的星耀,一时也不懂该送什么最好,若是抢了天穹上的星赠与你,到会被你嫌冷冰冰的石头,左思右想,听闻鹭谷储放的宝物种类繁多,便想着没准会在里面找到喜爱的。”

    鹭谷瘴气环绕,被镇压的邪灵多是来自这里,还有数不尽以仙人为食的上古凶兽,凶险无比。

    寂昀修为了得,法力雄厚,天道之下,无生灵能取他性命,但也耐不住这般造次。

    时间过去得久远,沈萸那时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许是几句真心的话吧,毕竟那时的她,真心爱着寂昀,眼里只有寂昀。

    关于这个法器,留在记忆中的只那一次的璀璨星光,笔直枯萎的树从湖底拔地而起,湖面铺满点点的星光,璀璨耀眼无比,再如何耀眼都不如情人的眼。

    “忘了,你送的东西,都赠给了他人。”

    寂昀抓紧了沈萸,沈萸吃痛,偏头看向寂昀,寂昀浅色的眸子里,酝酿浓密的幽暗。

    “在哪?”

    “许是青舜山,许是在赤尧山,也有可能落在了稽山……我不知道。”

    寂昀见她神情的坦然,渐渐松开了手。

    “确是,东西再美,也不过是老旧之物,光耀怕也不如如今的星光璀璨。”

    沈萸见他眼中的幽暗散去,害怕下去的同时,担忧上来了,她有些怕寂昀把仇恨积着,一并撒在她这,有些解释的开口道:

    “你死之后,青舜的仙人恐我睹物思人,劝着我把你留下的东西交还给他们。”

    寂昀撑着【才生】,剑刃抵在砸在地上的声音略高了两声,而后归于平常。

    “你身后有赤尧山,怕他们作甚,我寻来的东西,不是给青舜山宝库充数的。”

    沈萸不语,寂昀轻扫沈萸,淡着声音,带着点寻求的意味,“和我多说说我死后你过的生活吧,我现在知晓的全是你的不易,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那是一段极为冰冷,沈萸不愿回想起来的记忆。

    “我若是要说,你得听个三天三夜,我所说的全会令你开心,但今日,我很累,抓了野鬼,绞尽脑汁列出想置我于死地的仇人,现在还得搀扶个伤患,敢在落雨之前回到家中……小止,小止一个人在家,他一定很害怕,即便我将小止托付给叶姐,但我第一次离家一整天不带上他,我怎会为了只野鬼,抛下自己的孩儿……”

    沈萸断断续续地说着,颇有些疯疯癫癫的,寂昀听她抽噎的语气,深吸一口气,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拍着。

    不该是这样的,沈萸不用靠着寂昀就能活得好。

    寂昀死前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相处的并不和谐,那时寂昀把欲要离开的沈萸强行留在身边,任由沈萸哀求,打骂,寂昀都无动于衷,沈萸闹累了,眼前的路,一眼望到尽头,她似乎接受了她的命运,连带着和寂昀的关系缓和,他们又回到了从前的情浓蜜意。

    直到第二天,寂昀在混战之中,被沈萸一箭穿心。

    这样冷漠的她,是爱着他们的孩子,还是在寂昀面前做戏呢?

    沈萸渐渐平复了心绪,当做未曾发生过的一样,并肩和寂昀走在小道上,离家不远了,只需片刻,沈萸就能回到自己的小院,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顿住脚步。

    寂昀收回手,低头和沈萸对视,沈萸眼中带着担忧:

    “剑,是潮客生的,他会追来,找到我们。”

    寂昀睨一眼【才生】,“没有剑,他也能找到我们。”

    沈萸不愿和上界的人有过多的接触,即便是赤尧山,沈萸也不愿和他们多有接触,现在弟子三千,唯愿意和景初和谷在巧接触,可究其到底,潮客生是青舜山的人,现听令于盛明尊者,若是被他发现朝歧的存在……

    沈萸冷声说,“把它丢了。”

    “丢哪?你柴堆后面么?”

    寂昀推开门,用剑指了指墙角。

    “可以。”

    沈萸摸摸手边的伞骨,一并放在一块。

    里面住着的莫漪跳出来,没敢看胸膛是血的寂昀,跪倒在沈萸的脚边,双手扯着沈萸的衣服,“太烫了,萸娘,这剑和鬼相冲。”

    沈萸倒吸一口气了,她倒是忘了那是潮客生的佩剑,是吸收了日月精华,天然而成的原料,专门斩杀邪灵恶鬼。

    沈萸将伞移到另一面,一回头,寂昀已经不见踪影,莫漪藏在手肘下的手指指着朝歧的房间,告诉沈萸他进去了。

    没敢多现身,指完方向就躲开。

    沈萸迫使自己冷静下,大步朝着朝歧的房间里面走,临近时,才放缓脚步,轻轻推开房间,朝歧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得很是安逸,而寂昀在西窗边换衣服。

    叶姐执拗不过玲珑可爱的朝歧,在朝歧的执着的神情里,各退一步,只睡一个晚上,谁料朝歧夜里偷偷跑回了家里,这里有沈萸的气息,他能待得安稳。

    白嫩的肌肤睡得发着红晕,沈萸慈爱地摸着朝歧肉嘟嘟的脸颊,爱意满满地亲吻朝歧温热的额头。

    “你对我从不这样。”

    寂昀冷不伶仃地说,他脱开血淋淋的亵衣,随意朝外丢,赤裸上身靠在门框上,昏暗的光洒在他的身后。

    沈萸为朝歧掖紧被子,放轻脚步缓缓关上门。沈萸压着声音说道:

    “你又不是我儿,要我多慈爱的看着你?”

    况且,寂昀说的不对。

    寂昀盯着沈萸,沈萸避开视线,朝后退了一步,寂昀穷追不舍,直直将沈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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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门,无路可退,沈萸心跳骤快,一把推开寂昀,偏头不看寂昀,见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沈萸皱眉,他连伤口都没有清理,伸手开口道,“我给你处理伤口。”

    寂昀将手放在沈萸的手心,沈萸自然牵着寂昀。

    寂昀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他自己是可以擦拭伤口,简单捏诀就能清洗身上的污渍,只可惜他不能用法力,沈萸也舍不得将所剩无几的法力浪费在为寂昀清洗伤口上。

    院子有口井,旁边放的木桶还有早上寂昀打的水,沈萸挑选一番,选了一条她想要丢掉的布。

    抬头,寂昀高挺地站在她的面前。

    “坐下。”

    寂昀听话坐在沈萸的面前。

    “衣服。”

    寂昀不想动手,“受伤了。”

    好。

    沈萸扯开他的衣服,一层又一层,越是贴身的衣物,血晕染得越深,用力扯开他的亵衣,沈萸抬头,寂昀面色依旧,淡眸平静和沈萸对视。

    皮肉撕开,他一点疼痛都没有。

    沈萸抿嘴,自讨没趣,破布沾着水,一点一点洗去寂昀胸膛上晕染开的血,固执提醒,“痛了说话。”

    保不齐她用力寂昀的伤口就被她扯开。

    沈萸撩起衣袖,坐在寂昀的对面,认真擦拭他胸膛前的伤口。

    寂昀低头就能看见她的眉眼。

    呼出的气扫在他的前胸,寂昀逐渐眼神迷离,情不自禁叫了一声沈萸。

    沈萸喉咙里发出敷衍的回应,一点点擦着他的伤口。

    眼见寂昀的呼吸慢慢急促,沈萸疑惑抬眸,额头几近抵在他的锁骨,一手抓住水瓢,猛地装满水泼向寂昀。

    寂昀激得一哆嗦。

    沈萸想将水瓢砸在他的脑袋上,念在他受伤的情况上,歪着头问“冷静了吗?还要再来一次吗?”

    沈萸将空荡荡的水瓢递到寂昀面前,嘴角上翘。

    寂昀哂笑,一把握住沈萸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掌下的心脏,有力跳动着,他的淡眸里全是沈萸的身影。

    “就是会因为你而失态,我该如何?”

    手掌被迫移动,不经意间擦过一块凸起的疤痕,洗干净的伤口周围渗出黏腻的血液,寂昀还在抓着她的手往伤口上移动。

    “寂昀!”

    手指停在伤口边。

    寂昀附在沈萸的耳边,“这如果是你伤的,我就不会让它愈合。”

    沈萸心跳漏一拍,试着从他手中抽回,寂昀一扯,沈萸身体向前,跌落在他的怀中,手中的水瓢掉在地上。

    他紧握沈萸的手,带着沈萸的手指抚摸上那道疤痕,丑陋的伤痕横躺在他的心口上。

    “这是你给我的,”寂昀舔舐沈萸的耳垂,沈萸挺起后背,坐立难安,“若是你心再恨一点,箭矢就能穿过我的心脏。”

    “我们都有一道愈合的疤,”灼烧人的体温穿透衣物传到沈萸的心上,寂昀将手放在沈萸的小腹上,“这是你的。”

    腹上的疤似乎开始发痒。

    寂昀指着自己胸口。

    “这是我的。”

    沈萸睫毛微颤,寂昀脸颊贴在沈萸的脸颊上,他的呼吸是炙热的,他的脸颊是滚烫的。

    雨夜是寂静的,当第一滴雨落在沈萸的额头上,温凉的春雨后面是它的雷霆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