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糙汉与甜妻 > 24. 第 24 章
    李山回院的时候温知盈正扒着屋门探头探脑张望,见他进院了,她脸上紧绷的神情才舒展开。

    胆子这么小,也只敢勾勾他了。

    李山看她转身回屋,鼻间泄出道愉悦笑音。

    进了厨房,里面的灶台还热着,上面粗陶碗里的茶水也热着。

    李山盯着那碗茶水看了看,又看了看旁边喝得空空的瓷碗。

    两个碗并排放着,一大一小,挨得紧紧的。

    他端起碗喝了口茶水,咂了咂嘴,“比井水甜。”

    晚上,温知盈睡得不安分。

    李山迷迷糊糊被她吵醒,偏头去看,便见她蹙着眉隐隐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没等他喊她,温知盈往前一滚,又滚进了他怀里。

    她手抱上他的腰,一双脚也直往他腿上贴。

    隔着薄裤腿,那双贴过来的脚和冰块似的。

    “怎么这么凉?”

    李山没多想,侧过身抬了抬腿,把那双冷冰冰的脚夹捂住。

    他有些不放心,又伸手去探温知盈的额头,手背传来的温度倒是正常。

    李山没动,等把那双脚捂热,才去轻推温知盈的肩膀。

    刚把人推出去一些,温知盈又贴了上来,那只手抱得比之前还紧。

    被子里贴过来的那双脚还在他腿上一点一点挪着试探,像在找刚刚给她暖脚的位置。

    李山垂眼盯着她没动。

    之前她离他近些便也罢了,可如今越来越得寸进尺。

    男人只有给自家媳妇才能暖脚,他刚刚一定是脑子抽了才给她暖脚。

    她又不是他真的媳妇……

    他得和她说清楚,总不能误了她。

    李山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滚了滚喉咙,挤了挤声音,出声喊她:“温知盈。”

    温知盈脚一直找不到地方,急得又往前贴了贴,嘴里低低梦呓:“冷……暖暖……”

    她身上的被子本就小,这一动弹被子顿时滑了下去,于是她一半身子躲在李山被子里,一半身子露在外面。

    冬天的冷空气一裹,她顿时缩了缩身子。

    李山眉心一拧,伸手去拉掉下去的被子,待盖好后,又把温知盈的被子压在他的被子下,这样便不容易漏风。

    算了,她本就娇气,怕冷也正常,他只给她暖这个冬天就好。

    温知盈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上有什么在乱动,她一个激灵睁开眼。

    李山瞥了眼她,淡定抬腿又把她脚夹捂住,闭上眼:“睡吧。”

    温知盈懵懵望着那张离她极近的脸,手指无措勾了勾,指腹顿时传来一阵温热紧实的触感。

    她身子一僵,脑子空白一片。

    热烫的呼吸有节奏的扑打在温知盈的额间,烫得她耳尖血红。

    她明明睡前是贴着墙睡的,怎么大半夜又滚到了李山身边?!

    还……还抱着他?!

    温知盈把抱在李山腰间的手轻轻收了回来,又抽了抽被夹住的脚。

    嗯……抽不出来。

    她轻抿唇,又用上了些力气。

    夹住她双脚的腿松了松,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双腿又微微用力夹住,带着蒙蒙睡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睡觉,别乱动。”

    温知盈睁着双眼,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她不明白李山怎么做到如此淡定的。

    而且……他是在给她暖脚……吧?

    没等她脑子活泛过来,一只大手又伸了过来,拉住她刚收走的手腕,啪地盖在厚鼓鼓的胸膛。

    掌心下又热又软,格外丰厚。

    温知盈眼睛瞪得溜圆。

    她手指颤了颤,隔着中衣却像摸了一把似的,脸颊腾地烫热一片。

    温知盈缓了两口气,怯怯抬眼。

    李山已经睡熟了,好似已经习惯了她这样。

    她颤了颤眼睫,盯着他的下巴微微出神。

    原来她晚上抱的火炉,是李山啊。

    ———————

    李山觉得温知盈有些怪。

    自他下工回来温知盈就没和他说过一句话,而且……

    他一斧头把柴劈成两半,抬眼看向坐在檐下的人。

    那人一慌,忙把眼神收回去落到手里的圆绷上。

    而且她还老是偷看他。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什么都没露,她到底在看什么呢?

    温知盈盯着手里的绣布,李山太自然了,好像昨晚的事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她这般在意,倒显得她有些过于大惊小怪了。

    “小盈,我要去地里摘菜,你要去吗?”杜春花站在院门口喊。

    温知盈忙起身,“我要去。”

    她得出去缓缓心绪。

    温知盈把手里的东西都拿进屋里放好,路过李山时顿了顿,打了声招呼:“我出去了啊。”

    李山抬头看她,“嗯,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温知盈应了声,跟着杜春花往外去。

    杜春花拉着人到了地里,“今年这白菜长得不错,待会儿你抱几颗回去让李山做了吃。”

    温知盈:“好,谢谢婶婶。”

    杜春花笑着抛了个话题:“李山最近做的菜怎么样?”

    温知盈看着她一刀一颗白菜,颇为好奇,“比以前好吃好多,而且菜式也比之前多了些。”

    她话语一顿,又好奇看杜春花,“婶婶怎么突然问这个?”

    杜春花笑道:“上次李山找我学做菜,我可不得问问成果。”

    温知盈眨了眨眼,“学做菜?”

    杜春花直腰看她,“嗯,上次他说你最近没胃口,所以想学些新鲜的菜式。”

    她眼神打量了下她,“还是太瘦,你平时得多吃些,身子壮些才好。”

    温知盈视线飘了飘,看向不远处隐隐约约的院门,嘴里回着杜春花的话:“我不想长太胖。”

    杜春花:“是让你壮些,不是吃太胖,况且……”

    她声音忽地压了压,“况且李山那么壮,你太瘦了容易受不住。”

    温知盈不是小孩,自然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她耳尖一烫,吭吭哧哧说不出话,脑子里却全是昨晚掌心的丰厚。

    李山他……确实很壮。

    杜春花手肘轻轻拐她,“跟婶有什么好害羞的……”

    “春花!”路边来了个人,打断杜春花的话。

    杜春花冲着那人打招呼,“你也下地啊。”

    那人跑得有些着急,嘴里喘着气,杜春花见了忙走过去,“怎么了这是?”

    那人看了眼温知盈,拉着杜春花又走了几步,压着声音低低开口。

    温知盈满脸疑惑。

    下一瞬,杜春花提着声音骂开:“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小盈整天待家里都没出去过!”

    那人见她说开了,也不压着声音了,“村里人都不信,可架不住那混子一直说,闲话听多了可不就入人心了。”

    温知盈拧了拧眉,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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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婶,怎么了?”

    听这意思好像有人说她的闲话。

    杜春花看了看她,又问那人:“那混子呢?”

    那人道:“还在村里呢。”

    杜春花也不管地里的菜了,一把拉住温知盈就走,“走,婶给你出气去。”

    路上,杜春花又捡了根直溜纤细的竹条。

    温知盈跟着一路到了村子,不远处有群人稀稀拉拉围着,里面隐隐有男声传出。

    “你们别不信啊,虽然我平时不着调,但这事我可不敢乱说。”

    “那李山媳妇连我这样的都不放过,可见真不是个本分的。”

    杜春花握着竹条走了过去,扬手就往出声的男人身上抽去,“我让你胡咧咧坏小盈名声,就你这样成天偷鸡摸狗的嘴里说的话都是狗屁!”

    男人躲得极快,“什么狗屁,我说的都是事实!”

    温知盈往前站了站,看向不停躲竹条的男人。

    长得瘦精精的,像猴子似的,她没见过。

    杜春花追不上,只能停了下来,指着他骂:“你放屁,小盈每天都待在院子里绣花,连门都没出过。”

    男人扬声:“你又没住她家,你怎么知道她没出过门,上次我路过李山家,他媳妇还追着让我进院喝水陪陪她呢。”

    温知盈这会儿终于听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这人嘴唇一碰就凭空捏造事端污她名声。

    事关清白,她捏着拳头,又急又气:“你胡说,我见都没见过你。”

    那男人闻声看向温知盈,神色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立马指着她开口:“她上次就是穿的这一身衣裳,一直对我挤眉弄眼的。”

    围观的人群一愣,有人开口:“可你刚刚不是说李山媳妇穿的红色衣服吗?”

    男人脸色微变,又快速接道:“穿红色衣服是她往我怀里倒那次,这身衣服是上次。”

    温知盈气得脸涨红,偏她又不会骂人,声音又急又颤:“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男人:“你那院子那么偏,我哪有证据,反正你们爱信不信。”

    男人耍起了无赖,又说得好像这件事别人信不信不重要似的。

    可周围围观的村民眼神皆是隐隐落在了温知盈身上。

    杜春花气得不行,拿着竹条的手都抖了起来,“你这样胡说,你也不怕李山找你算账?!”

    男人嚣张的神色滞了滞,又梗着脖子道:“我又没说谎我怕什么,他找我更好,我帮他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啊呀——”

    他话还没说完,屁股猛然一痛,身子不受控朝前一扑,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

    男人捂着又痛又麻的屁股爬起来,怒气冲冲吼:“谁踢的我?!”

    还没看清身后的人,屁股上又被人重重踢了一脚,他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再次摔了出去。

    温知盈看着场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睫颤动。

    温知盈看着退到她身边稳稳站着的人,鼻尖顿时泛酸,委委屈屈告状:“李山,他胡说八道诋毁污蔑我。”

    李山转头见她双眼隐隐泛红,刚压下去了些的火气又腾地冒了出来,“我给你出气。”

    说着,他沉着脸又上前几步。

    那男人这时终于看清了李山,躺在地上捂着屁股疯狂往后挪,“李山!你先别冲动,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李山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眸色深晦:“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杜春花忙道:“李山,你可不能信他的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