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道安静了。
附近几桌的目光齐刷刷钉过来。
沈妙音站在傅淮晏身后半步,脸色煞白。
她死死盯着两人的手,指甲快把包带掐断了。
恨不得当场撕碎江以宁。
江以宁也是一怔,抬眼撞进傅淮晏幽深莫测的眼眸。
她全然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不清楚他又在刻意唱哪一出戏。
但她懒得奉陪。
江以宁手腕用力,干脆利落地狠狠抽回手。
“那是你的家,我不会回。”
纪舒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开口讽刺。
“哎呦,傅总真是好福气,身边佳人相伴温柔体贴,偏还要对别人纠缠不清。”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真当自己是帝王,还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这话精准戳中痛处。
沈妙音脸色瞬间铁青。
难看至极。
江以宁无意多做纠缠,越过傅淮晏往门口走。
刚走出两步,身后那道声音追上来了。
带着极致冰冷和压迫感。
“自己走,还是我动手,你选。”
纪舒气得直接跳脚,全然不顾场合,怒斥出声。
“傅淮晏,我真是长见识了!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以前宁宁掏心掏肺对你,你冷眼漠视,半点不懂珍惜!”
“现在看她放下越来越优秀,身边还有别人,你不会就开始慌了,想纠缠吧!”
她双手抱胸嗤了一声。
下巴朝沈妙音那边一努。
“不是我说,你身边那位的脸好像要气死了,不去哄哄?”
沈妙音被怼得心口憋闷,几欲发疯。
眼底戾气翻涌不止。
可看着傅淮晏骤然沉冷的脸色,她也不敢在这时候大吵。
她绝对不能让傅淮晏被抢走。
下一刻,沈妙音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傅淮晏身上靠过去。
“淮晏,我头有点晕,身子很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傅淮晏低头看了她一眼,将她扶稳。
“我让司机送你,别墅里医生已经到了。”
沈妙音整个人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这一刻,她是真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好在她站的角度背光,脸上那一瞬间的狰狞没人看清。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子。
江以宁根本没往那两人看,心底毫无波澜。
她可不会自作多情。
傅淮晏这么反常,大概是因为老太太。
果不其然,傅淮晏冰冷的声线传来。
“奶奶身体孱弱,经不起任何刺激,别再让她担心。”
江以宁嗤笑一声,嘴角弯着,眼底却一丝温度都没有。
“以前你夜夜不归的时候,怎么不说奶奶受不得刺激?”
傅淮晏的眉心压了一下。
“你若担心,那就自己回家,我的事,会自己跟奶奶解释。”
她语气平静,态度疏离,半点不肯迁就。
江以宁偏过头去不看他。
周旭白往前跨了半步挡在她面前,侧身朝她低了低头。
"走吧,车在外面。"
江以宁点了下头。
刚迈出一步,身侧一道挺拔身影骤然逼近。
带着一股冷风,低沉的嗓音擦着她的耳畔掠过。
“不回,后果自负。”
不等她反应,傅淮晏已经大步走了。
步子快而稳,西装外套被风带起一角又落下去。
整个人裹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冷气压。
江以宁被那股风带得后颈一阵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