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大佬的流浪猫时期 > 19. 作怪
    秦苜出去后,林弦景一直没有看到他回来。早上最后一节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个干练瘦高的女老师,姓武,名叫武灿。

    武老师讲了半节课的周测卷,之后开始帮大家念着对英语报纸的答案。

    中途她踩着细高跟从讲台上下来了一回,停在秦苜的课桌前:“班长,这儿的人呢?有请假条吗?”

    唐祝看着是想帮忙掩饰的,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最后在老师犀利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翘课?这儿坐的谁?”英语老师声音冷了下去。

    由于二班每周都要换座位,就算是很熟悉的老师也不是完全清楚谁坐哪。

    林弦景右边的男生半举着手,怯怯地答道:“老师,是秦苜。”

    “哦!”武老师踩着她的细高跟又回到讲台上,若无其事地开口:“好了来继续,七选五的答案是bcc……”

    二班人:“……”

    这对吗?

    年级第一翘课就是情有可原,而他们一翘课就是死罪当诛?

    林弦景头埋在课桌上一摞书后低低地笑,右边的男生表情从震惊、疑问、再到气鼓鼓,林弦景觉得他心中的黄巢差不多都要揭竿而起了。

    周测英语林弦景考了76分,离及格还差一大截,事实证明想靠临时抱佛脚取胜,佛只会踹你一脚,并告诉你:想得美!

    除了刚才那个小插曲,整节课林弦景听得很认真,也捕捉到一些做题的技巧,比如说匹配题要用速读法找关键词;再比如阅读理解题要根据问题定位答案句,一般是一句长难句,要依靠动词找主语,找从句。

    林弦景离开校园太久,已经忘记了所谓的应试技巧,重新再学心里竟然觉得很亲切。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老吉来了,手里举着泡满浓茶的透明玻璃杯,他挺着大肚腩倚靠在教室门上悠悠喝了一口,又呸地一声将吃到的茶叶渣吐回杯子里,迈着小步子走上讲台。

    “刚接到学校通知,运动会在下周三,周五下午闭幕式,年级组讨论下周的周测暂时取消,让你们好好放松玩几天……”

    老吉话还没说完,班里的欢呼声炸开了锅。

    民心!什么叫民心?这就是啊!

    林弦景心里感叹,也隐隐对即将到来的运动会有了一丝期待。

    “好好好停,”老吉伸手制止了欢呼声,“知道你们高兴,关于运动会我再重申一次,安全第一,成绩的话尽可能往高拿。都两年了,学习上一次也没让我抬起过头,卫生和纪律上让我在值周组颜面扫地,体育上总得给我争口气吧!”

    说着老吉用小拇指扶了扶他新配的黑框小圆镜。

    “班费的话你们自己商量,花多少收多少,我个人给你们赞助200,外加一筐橘子和一箱苹果,开幕式你们想怎么搞可以趁课间自己开个班会商量商量,总体基调要阳光向上,体现咱们二班的特点和风采,新校长就在主席台上看着呢,别给我整那些太猎奇的。”

    他指了指后排的唐祝:“班长,你看着搞。”

    唐祝刷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刺啦滑过地板,她跺了跺右脚,同时右手做出敬礼的动作:“保证完成任务!”

    班里一阵哄笑。

    下午第一节是化学课,老师是个驼背老头,常年穿着白衬衫黑西装裤,说话慢吞吞,走路也慢吞吞的,老头从前门进来,林弦景余光看到秦苜从后门静悄悄回到座位上。

    林弦景:“?”

    她觉得奇怪,晚自习回家时她问起这件事:“你白天干嘛去了?”

    “挣钱。”秦苜的语气很自然。

    “那你挣了多少钱?是上次那个超市吗?哦对了你上次的手好了吗?”

    林弦景很自然地问出口,似乎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大对劲的地方。

    “嗯,好了。”林弦景问了一串,秦苜捡着回答。

    “但你这不影响学习吗?”

    这句话问完秦苜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林弦景反应过来,尴尬地抿了抿嘴,她一个数学倒数第二来关心年级第一会不会影响学习?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还乱操心。

    事已至此,林弦景梗着脖子,试图为自己找回点面子:“你不是学习很好吗?就没有想过找些家教之类的兼职,比体力劳动轻松多了。”

    秦苜轻轻点了下头:“有的。”

    林弦景好像看到他闭合的嘴角弯起来一点。

    “好的吧。”

    果然是她在咸吃萝卜淡操心,她能想到人家年级第一能想不到吗?

    不对呀,她为什么要操心?

    林弦景短路的脑子终于接上线,她闭嘴心里跟自己较劲了一路,最后得出结论:

    姓秦的可真是个让人费神的家伙。

    走进巷子里时秦苜自觉打开了手电筒,难得主动开口:“你的数学我也可以……”

    林弦景逃避式地往前跨了两大步,嘴里连珠炮一般输出,打断秦苜的话。

    “啊啊你闭嘴,我知道你是想嘲笑我的数学成绩,但是你现在嘲笑太早了,虽然我底子弱但是……但是我迟早会考上来到时候你你你……”

    她越说气势越低:“到时候你羡慕都来不及。”

    秦苜朝她歪头:“嗯哼。”

    “你嗯什么?还哼?瞧不起谁?”

    林弦景停下脚步,转身抬头正面瞪着他,企图以声音大来提高自己的阵势。

    “没有嘲笑你。”秦苜认真道。

    林弦景无赖:“你有!”

    秦苜很有耐心:“没有。”

    “那哼是什么意思?”林弦景声音弱下去。

    “我知道你每天都在背单词,看到你每天都在拿着教辅书一点点学,是我相信你的意思。”

    走出巷口,视野开始明亮起来,手电筒的灯光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哦。”

    林弦景加快脚步:“谁要你的相信了,你以前从来没相信过我。”

    语气越来越轻,像在呢喃一样:“谁要你相信了……”

    秦苜还是听见了,他疑惑道:“以前?”

    林弦景自知说漏了嘴,这大傻逼,跟前世的那个疯子两模两样。

    如果是前世的秦苜,怎么会说相信她这种话?

    搞这么大反差,让她怎么办?

    林弦景郁闷地不理秦苜的话,走到坡上她又看到了熟悉的电灯光线,走近看到果然是樊奶奶。

    她正笑呵呵地看着从坡底一前一后走来的两人:“大学生都回来喽!”

    “刚下过雨天还凉着,您怎么又出来了?”林弦景走进将她从秋千椅上扶起来往院里走。

    后来的秦苜安静地跟在一老一小俩人后面。

    进了院子的铁栅栏门,林弦景松开樊奶奶的手,跟她说了拜拜后先行回了家。

    秦苜走上前接替林弦景的位置扶好她:“不是说了让您别出来等嘛,感冒了辛苦的还是您自己。”

    樊奶奶神情有些落寞:“奶奶现在就剩这点用处了。”

    秦苜笑着弯腰凑到她脸边:“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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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要活到一百岁,等我上大学了,就在城里给您租个房子,到时候把您一起接过去。”

    秦苜只有在面对樊奶奶的时候,才会露出久违的轻松笑意。

    在这些日复一日挣扎的日子里,他默默将奶奶一点点规划到未来计划中。

    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秦苜有很长一段时间晚上难以入睡,一睁眼全是漆黑,四周像个拉上系绳的大口袋一样让人喘息艰难。

    每当这些时候奶奶的鼾声总会穿过薄薄的墙板将他从口袋里解救出来,无论秦苜多么浮躁空虚的心都会随之慢慢安稳。

    “您今天吃了什么?”秦苜把奶奶扶到沙发上,转身去拉冰箱门:“昨天给您准备的面怎么还没下完?鸡蛋也一颗没吃?”

    樊奶奶催促他:“奶奶想吃就会吃啦,苜苜你别操心我了,快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

    秦苜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到她身边:“您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您不吃饭我怎么能不操心?”

    “奶奶跟你保证,以后按时吃饭,好不好?”

    樊奶奶粗糙的手指在秦苜眉心按了按:“这么年轻不要老皱眉,以后留印了谁家姑娘喜欢你。”

    “嗯,说话要算话。”秦苜将额头凑近往她指腹蹭了蹭。

    樊奶奶失笑:“不骗你。”

    将她安顿到卧室躺下,秦苜才得以空出时间去洗澡,热水一点点打在身体上时,浑身肌肉的酸痛感才有所缓解,秦苜一手撑墙,低着头任由水流流过他的脖颈后背。

    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秦苜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大概有个五分钟左右,他感受到了浓重的困意。

    洗完后秦苜回到卧室,看到卧室门对面的窗帘是拉开的,早上走的急他没顾得上拉,应该是奶奶给他拉开的。

    秦苜走进去,用手摸了摸摊开在床上的被子。

    这几天下雨老房子里总是很潮,刚进门一瞬间秦苜甚至闻到了浅浅的霉味,但他的被子是干燥的,摸起来暖烘烘,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

    秦苜闭上眼,已经能想象到那个小老太婆今天下午是如何抱着她的被子,吃力地挂到院子的晾衣架上,晾一下午,等太阳落下时再脚步蹒跚地把被子抱回来,用手一点点帮他铺平捋展。

    临走前还会记得帮他把窗帘拉开,好让阳光照进来。

    秦苜的眼眶有点发热,连续疲劳的精神骤然放松,突然变得更为感性了点。

    他走到窗户前准备拉上窗帘,却很轻易看到对面房间的粉色窗帘也开着,如有所感似的,下一秒对面窗户冒出来一个人影,是林弦景。

    穿着宽松的睡裙,长发披散,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怔愣了一会,突然恶趣味地举起胳膊,双手耷拉在胸前,顺带把头发往面前堆了一部分,伸长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秦苜一点没有被吓到,反而被逗笑了。

    他举起右手手掌,五根指头并在一起,放到胸前左右挥了挥,为了让唯一的观众看清楚,秦苜挥动的幅度很大。

    这个动作是“再见”的意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很少有能够施展的机会,就像许久没有温习而荒废的功课一样,再次捡起来时有些笨拙。

    对面看到他的动作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作怪恐吓行为失败,垂了一小下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失落,秦苜突然后悔刚才应该假装被吓到的。

    下一秒对方也向他招了招手,之后便拉上了窗帘。

    秦苜盯着那扇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粉色窗格,觉得再见的意思也可以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