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大佬的流浪猫时期 > 15. 笨蛋
    麦城二中人少楼多,有一座专门用来举办各种考试的楼,楼名取得响当当,叫择英楼,寓意择天下英才。

    麦中一贯的传统是按成绩分考场,像秦苜这种尖子生在一考场,一考场也是出了名的“不动产”,年级前三十来来回回就那些人,除了秦苜和徐阶玉这俩断层领先,其他的分差咬得死紧恨不得贴对方身上。

    像庄以恒这种偏科战神,一般常年徘徊于二三考场,具体分到哪一个得看英语题目的难度以及蒙题的手感。

    庄以恒也是个神人,不加英语成绩他能苟到年纪前五十,算上英语成绩差点就给你滑出一百名开外,英语老师每次都对着成绩单上庄以恒那惊天地泣鬼神狗舔过般奇差的分数扼腕叹息。

    像林弦景这种刚转来没有历史成绩的,都被顺手打包送进了二十二考场。

    众所周知,麦中二十二考场是和一考场齐名的诸神乱斗场。

    二十二考场的诸位神仙考试前不见人,铃一打三三两两捏着一支笔,拎着一套煎饼果子就来了。

    林弦景想好好做做题,抬头一看,前方有位仁兄在修桌腿,左边有位仁兄枕着胳膊头朝着她睡正香,口水连成线一头粘在空白的答题卡上,右边的在……欣赏自己的指甲。

    大家各干各的,压根没人在意还在考试。

    周测的流程是从周五晚自习开始,第一门就是让林弦景头疼的数学,周六早上考语文,下午理综,晚自习英语,两天不到的时间考完所有的高考科目。

    试卷发下来后,林弦景按照自己前一天晚上总结的做题策略:选择题只做前八个,填空题只做前两个,大题前两道证明题跟计算题尽量拿下80%,后面的大题跟选做题,尽量做对第一问。

    林弦景性格谨慎,这个优点放在做数学题上就成了一种禁锢,导致她的发散思维不够,看到题目,她只能按照她的坡度思维,从基础的知识点一步步往外延伸,一步步地试。

    考试就两个小时时间,这两天林弦景对照秦苜给的知识点总结,在教辅书上找到对应类型的题目,按照难度梯度一道道裁剪下来,单独贴到白纸上,22道单独的题目组成了一套完全适配林弦景现阶段水平的数学试卷。

    昨天晚上她在家计时去做,发现如果从头到尾一道题不落的去尝试,可能三个小时都打不住,甚至在这些所有的尝试中,正确率最多只能到75%。

    这次小测林弦景唯一目标就是尽可能多拿分,必须去做一些取舍。

    真正坐在考场上去做一套数学试卷的心态,和自己在家里掐着表去做是完全不同的。

    林弦景的精神高度紧张,在拿到试卷写完自己的名字后,对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大脑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

    两个小时后,交卷铃响起,林弦景的最后一道应用题只写了一个解字,她如梦初醒,愣愣地放下笔,监考老师收齐试卷离开考场后,四周的吵闹哄得一声炸开。

    林弦景喉咙干渴,上考场之前她有带水,但全程没有想起来喝过,她拿起放在桌子腿旁边的矿泉水瓶,咕咚咕咚喝了一半。

    好像水已经解救不了她身体的燥意,林弦景心脏咚咚直跳,掌心发热,一瞬间,她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回想起刚交的卷子,前面的简单题都在摇摆不定,证明题第二问浪费了太多时间,计算题只算出来了第一问,后面应用题写得磕磕巴巴,一整张试卷四处漏风,甚至没有哪一部分是能让她稍稍感觉到安慰的。

    她真的很差吗?林弦景控制不住去想。

    她失魂落魄走出择英楼,楼背后的小径左右两排垂柳,枝条抽出嫩绿,柔软松散地垂落,林弦景沿着垂柳小道来回走了四遍才慢慢让狂跳的心脏恢复宁静。

    回到班里,她听到一整片哀嚎。

    庄以恒把草稿纸叠成纸飞机,气呼呼地冲着教室黑板发射。

    “庄总面色看着不佳。”一旁人贱兮兮道。

    “数学就当我缺考吧!”庄以恒手一摊。

    本来不提还好,一提班里人都开始吐槽。

    “这变态题谁出的?一时分不清这是竞赛还是周测?”

    “老吉是不是眼花拿错卷子了?”

    “我有预感,我们班数学平均成绩将创新低。”

    “50分,赌两顿早饭!”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35分还差不多。”

    唐祝躺在椅背上,慢悠悠来了句:“要点脸吧,老吉听到你们这话,气得估计一个月都睡不着觉。”

    林弦景才跌到谷底的心回升了那么几厘米,是了,难题大家都难。

    才考了一门试,林弦景已经开始理解“战后心理创伤”是怎么来的了,她一时半会已经不敢再翻开数学书。

    怎么办呀以后要,林弦景在心里哀嚎。

    “我要哭了呵呵!”闫颂面如菜色从后门进来,将手里的文具袋扔到桌上,整个人往板凳一摔,坐了没两秒,手一拍桌子又站起来。

    “不行,我要采访一下这次试题的难度,好让我安心一些。”

    庄以恒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说风凉话。

    “你不如采访徐姐和秦神,我只奉劝你一句,数学这东西没缘分不要强求。”

    “滚,倒数第二名,不要跟我说话。”

    闫颂朝他比了个中指,在采访徐阶玉跟采访秦苜之间选择了前者,他相当狗腿子地挤到徐阶玉桌前。

    “徐姐,你觉得这次题目难不难?”

    徐阶玉趴在桌上画画,头也不抬:“屎题!”

    班里顿时一阵哄笑。

    林弦景此刻的心情已经回升了一半,她又满怀斗志地翻开古诗词背诵小册,开始准备下一门语文。

    第二天要连考三门,林弦景早上交完语文卷子,人还没缓过来,又得考理综,晚上还有个英语等着。

    时间像尿一样流走,连着考下来,林弦景屁股坐得疼,腰椎颈椎咔咔作响,握笔的中指被压出了一条不浅的沟。

    背上书包,走出环形大厅,结束这黑暗的一天时,林弦景步子重得像绑了两捆沙袋,双目无神看着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秦苜依旧在环形大厅外等她,头上还是那顶丑丑的黑色鸭舌帽,跟昨天、前天、大前天的他如同啃臭c啃臭v一样无趣。

    林弦景今晚看他格外不顺眼,这差不多跟仇富一个原理,可恶的好学生,感觉天生就是来衬托她自己有多菜一样。

    “走开点,挡着我的光了。”林弦景没好气道。

    秦苜闻言沉默地与她拉开距离。

    林弦景吸了吸鼻子,这人怎么回事,这么乖干嘛?

    “喂!”林弦景喊他。

    “嗯?”秦苜答。

    “我瞎说的啦,你别在意。”

    林弦景一点都不想承认这是道歉,那三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苜顿了一下:“好。”

    走到坡顶的秋千椅那,林弦景回过头,冲他轻轻摆了摆手:“再见。”

    秦苜抬手的动作有点犹豫,像是很不习惯,几根手指并得紧紧的,摆手的幅度有点滑稽。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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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景被逗笑,秦苜的动作让她想到邯郸学步故事里的那个人。

    真的是,怎么那么笨?看起来莫名有点乖乖的,一点也不像前世讨人厌的样子。

    “拜拜!”林弦景再度冲他招手。

    回到屋子后,她看到老林在收拾东西。

    “你这是?”

    “明天我得回趟陶湾镇,刚邻居打来电话说咱家的房顶被水泡塌了,我去修一修。”

    林弦景给自己接了杯水,又给老林接了杯放到他旁边:“严重吗?你一个人能搞定吗?”

    “简单得很,明天你好好休息,中午自己做点饭吃,”林有金合上背包的拉链,背在背上试了试重量:“对了,这次考得怎么样?”

    林弦景想了想,还是不相信有奇迹发生:“老林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没事,一次周测嘛,下次我们把丢的分找回来不就完了?你做作业要是遇到困难,就去找小秦帮帮你,他成绩好,性格也踏实,你过去给人家带点吃的,嘴甜一点,人家也应该乐意教你。”

    “得了吧,老林,”林弦景想象了下自己对着秦苜嘴甜的样子。

    “小秦哥哥~”

    “这道题~人家不会做~你能不能……”

    呕!

    周日上午,老林早早出了门,林弦景一个人在卧室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舒舒服服窝在墙角,从枕头底下拿出单词书,先背完今天的20个才慢吞吞下床洗漱。

    餐桌上有老林给她留的早饭,林弦景洗漱完从卧室的床头柜里翻出来自己的手机,拿上坐到餐桌边,一边吃一边尝试开机。

    摁了好几遍都没反应,林弦景叼着油条找了根充电线,插上后没一会儿,屏幕就亮起来。

    刚来麦城二中这一周,林弦景一边要熬夜赶数学的进度,一边要准备周小测,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摸手机。

    打开后,顶部弹出几条聊天信息,她点进去发现是七中的班群,说实话,有几个头像林弦景看到就想吐,她飞速地点了退出群聊。

    林弦景在七中的那个班级,就算是叫五毒俱全也不为过,小团体霸凌已经成了他们的日常娱乐之一,林弦景刚转来市里,就因为普通话不标准,被他们排除在小团体之外。

    每次路过那些人的座位,林弦景总能感觉到那些直白的,带着恶意的眼神,在他们的规则下,什么都可以成为攻击的靶子。

    你成绩好,他们会孤立你,成绩差,他们更会孤立你,甚至班里有个身体很差的姑娘,吃了激素药,导致身体发胖,他们就要嘲笑人家像个会动的萝卜,中间大两头小。

    总之就是一群见识浅薄的蟑螂,老喜欢顶着他那令人恶心的触须去丈量别人。

    学生是这样,老师也是这样。

    林弦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把手机里不干净的东西都清理出去,林弦景心情都美妙了几分。

    中午老林让她自己做饭,林弦景懒得做,她去巷子口的小卖部买了一桶方便面加泡面肠,拎着塑料袋子从坡上往上走的时候,遇到了正从门里出来的秦苜跟樊奶奶。

    樊奶奶一看林弦景手里拎得东西:“静静,中午怎么就吃这个呀?那哪行啊?”

    他指了指身旁的秦苜:“苜苜说要和朋友去吃火锅,静静一起去吧。”

    林弦景瞪大眼睛:“啊!”

    这不好吧!才不要跟秦苜一起吃饭,而且秦苜是跟别的朋友去吃,应该也不会同意带自己。

    谁知下一秒,秦苜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