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的夏天,葡萄牙的夜空被英格兰的歌声点燃。

    那群曾被寄予厚望却又总是功亏一篑的三狮军团,在这一年终于把足球带回了家。而站在功勋之上的,是一对来自赫里福德郡的双子星。伊莱亚斯·惠特克与赛拉斯里德,这对年仅21岁的中场与前锋绝妙组合,他们以默契统治了比赛。伊莱亚斯的传球精准得仿佛能洞穿时间与空间,而赛拉斯则用极致的射术,将搭档送出的一个个机会转化为进球。

    决赛终场哨响,当他们举起德劳内杯,整个英国陷入了狂欢。

    *

    在重大的世界赛事奖项面前,表现出色的两人在金球奖的入选便毫无悬念。

    然而,尴尬也随之而来。

    两人同属阿森纳,很有可能造成分票。要么当个第二第三遗憾归家,要么二择出一。

    而在这个世界里,前锋永远是聚光灯下的宠儿。

    素来在财政上精打细算的阿森纳鼎力支持赛拉斯·里德,在公关上下了不少力,破天荒地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豪气。

    而一向刻薄的英国报纸难得团结一致,拿出了造神运动的全部架势,连篇累牍地歌颂着那个黑发蓝眼的前锋,势必拿下金球奖,坐实英超世界第一联赛的地位。

    伊莱亚斯冷漠地注视着一切发生。

    面对媒体,他又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的得意样,亲密地揽住身侧好友的肩膀。他语气真诚:“西西当然是最好的啊,他是最棒的!”

    ……总比其他人拿了好,不是吗?

    【双子星】:形影不离,亦步亦趋,可光芒无法均分。

    *

    这年金球奖的得主是赛拉斯·里德。毋庸置疑。

    奖杯捧回了家,生活似乎又回归了平静。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伊莱亚斯变得异常聒噪,他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他抱怨赛拉斯的进球方式太过拖沓,抱怨他不懂得珍惜机会。他变得热衷于夸赞其他前锋。甚至有时在训练场上,明明看到赛拉斯处在最佳位置,他也会故意视而不见,将球传给别人,或者自己多带两步。

    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半年,直到那天下午,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又是新一轮的抱怨,从战术跑到队友跑位,伊莱亚斯像只炸毛的猫,他喋喋不休,不肯放过任何人。

    赛拉斯一直沉默地切着盘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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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物,直到伊莱亚斯似乎是说累了,声音弱了下来。

    “先把饭吃了吧。”赛拉斯放下刀叉,将伊莱亚斯盘子里那几朵孤零零的西兰花夹到自己叉子上,递到他嘴边。这是从小到大的惯例——伊莱亚斯讨厌所有绿色的蔬菜,尤其是西兰花,而赛拉斯总是监督他把它们吃掉。以往,伊莱亚斯即便再不情愿,也会皱着眉,乖顺地张口咽下。

    但今天,伊莱亚斯猛地别开了头。

    “我不吃。”他声音冷硬。

    “又不难吃。”赛拉斯叹了口气,手停在半空没有收回。

    “我说了我不吃!”伊莱亚斯提高了音量,那双蓝眼睛仿佛壁炉里的木柴般燃烧着噼里啪啦的火焰,他一把挥开赛拉斯的手,叉子撞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空气骤然凝固,沉闷得让人窒息。赛拉斯静静地看着他,绿色深潭望不见底。良久,就在伊莱亚斯以为这死寂会持续到天荒地老时。

    终于。

    “你的不甘也要我来承担吗?”赛拉斯平静地说。

    伊莱亚斯愣了下。于是这句话在心中又重复了三遍,他终于听懂了。

    这一刻世界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