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电光火石之间,御幸想到了昨天的那张卡牌。
想过变成动物但是没想过会这样变成动物啊!而且为什么这个衣服会自动出现方便尾巴通过的孔洞,真的没问题吗?
御幸当即想要进入空间,但是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一也,起床了吗?”
是爸爸的声音。
御幸心脏突突地跳,冷汗顺着额角流下,他强装镇定回道:“马上!”
门外脚步声远离,御幸的心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
他的手下意识向下一晃,精准拿起钥匙,钥匙在手上的触感比往日更加明显、清晰。
御幸没有犹豫,进入空间。
一进去,就与同样一大早进来,神色慌张的二人相撞。
“哇都这样了!”及川指了指御幸又指了指幸村,“但是为什么你们都是动物,我却是树叶啊,那个卡片写的是动物吧。”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喂。”御幸震惊及川现在还有心思分辨这些。
幸村头顶两只羊角和耳朵,也一脸严肃,“如果我们直接这样出去绝对会被抓起来,如果可以今天尽量别出门了,若是出门的话就伪装一下吧。”
严肃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可惜配上羊角和精致的脸庞只叫人觉得可爱。
最可惜的是看到的两个人目前并没有‘好可爱’这种审美。
“也只能这样了。”御幸点头。
“啊!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今天早上起床时吓我一跳!!”及川有些抓狂,“我今天还约小岩去排球馆了,看来只好推脱了。”
说到最后,他有些泄气。
御幸看他这样,有些别扭道:“一天而已,会理解的吧,那个小岩和你关系很好吧?要不你直接告诉他,他问你了你就死缠烂打不说,反正你做这些也没有负担。”
“什么叫没有负担啊,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及川反驳两句,心中莫名觉得御幸说得有道理,反正他不说小岩也不会样逼问。
不,不对,虽然小岩不会逼问,但他会告诉爸爸妈妈!所以绝对不能让小岩知道!
“不过没想到一也会是浣熊。”另一边相对镇定的幸村打量着御幸的这身新打扮,“很适合你呢。还有彻也是,大树啊,很坚韧呢。”
“是吗?”御幸看了看自己身上冒出来的动物特征,他不太了解这些,经幸村这样一说才知道是浣熊,“你的…羊也很适合你。”
假的,他心里其实感觉幸村是更加强势的性格,没想到对方的动物特征会是这种大众印象中软绵绵的小羊。
及川也打量着幸村,竖起拇指夸赞道:“很可爱!”
幸村笑了笑,没有过多说什么,“好了,回去吧,这个时间很容易被发现的。”
“啊?哦,好。”御幸看着这样快就完全镇定下来的幸村,心中满是佩服。
一旁的及川也一脸崇拜地看着幸村。
幸村笑得更灿烂了。
有了幸村的安抚,其他二人明显放松了许多,缓了片刻后便从空间里出来。
御幸平时就会戴棒球帽,所以遮住耳朵对他来说很轻松,但是身后的尾巴……
如今正值夏天,身上的衣服很轻薄,完全无法遮挡住浣熊毛茸茸的尾巴。
门外再次传来爸爸的声音,御幸一咬牙,将尾巴塞进上衣背后。
等下出去了不要将后背露出来就好了吧。
这样想着,御幸握住门把手,手不安的动了动,最后打开房门。
“呃,爸爸?”看着餐桌前同样长着动物特征的男人,御幸迟疑叫了一声。
对方没有犹豫转过身来,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没有一丝不自然,“快来吃饭。”他今天难得不忙,有时间和儿子一起吃饭,自然要等御幸过来。
“哦。”御幸几乎是蹭过去的,他一双大眼睛时不时瞄一眼爸爸头上的耳朵,再瞄一眼身后的尾巴,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特征,应该也是浣熊吧?
“怎么把尾巴放后面了?”御幸德有些疑惑,“你平时不都是抱着尾巴的吗?”
御幸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啊,今天想换一下试试。”话说他为什么要抱着尾巴?
趁爸爸转过头去,御幸不动声色将尾巴从身后的衣服中移出来,结果未成想操作不熟练,尾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从衣服下方溜出来,而是直直扯着衣服像向后方移去,御幸只觉得窒息感猛地袭来,急忙伸出手将尾巴揪出来。
虽然他刚才也是用手塞进去的,可是没有这么不听话啊。
御幸握着被揪出来的尾巴,心中对爸爸刚才说的话有了一点猜测。
他似乎、好像、应该是不太能熟练地操控自己的尾巴。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无怪乎他会抱着自己的尾巴行动。
御幸德没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又疑惑地回过头,正好看见御幸抱着尾巴的样子,不禁失笑,“慢慢来,我以前也对自己的尾巴不太熟练,以后会好的。”
“哦。”御幸揪着尾巴不敢松手,光是这样,就能感受到尾巴想要从手里挣脱开的趋势,若是真挣脱开,说不准自己会不会被绊倒。
坐上餐桌,早饭一切正常,没有御幸担心的那些动物专用食品。
早饭过后,御幸德便要去楼下工作了。
御幸站在楼梯上,能看见外面街道上的行人都长着动物特征,来来去去的人中有猫,有狗,还有猴子,种类数不胜数。
所以那个卡牌不只是影响他们三个,甚至能影响这个世界。
可面对如此强大神奇的力量,御幸身为具有一定操控权之一的人却皱起眉头,他想到卡牌中参杂的什么丧尸、妖怪一类的主题。妖怪还好说,如果是像今天这样每个人都变成妖怪,那也无可厚非,但是丧尸不行,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不安全。
等进到空间里后,和他们说一下将这些卡牌收起来吧,御幸暗中思忖。
这些事要等到晚上才能完成,眼下他有更需要,也是更想要做的事情。
回房间拿起球棒和手套,御幸带着这些东西来到了少棒练习场。
今天本来就有练习,因为种族大危机一事御幸出门时已经很晚了,路上他加快脚步,勉强赶上规定时间的尾巴没有迟到。
这一路上看见了许多与自己一样的人,所以御幸在见到少棒的同伴们同样的情况时非常淡定。
但他内心却并非如此,在之前他就注意到今天自己的手比往日都要敏感,双手仿佛化为独立的人在呼吸一样,好像即使没有眼睛,光靠双手也能“看见”这个世界。
御幸猜测可能是与今天的变化有关。
戴上手套后,以前几乎察觉不到的不适感如今却极有存在感地触动着他的神经,整个手被闷在手套里无法呼吸,让他有种无所适从感。
今天接球要比以往更加困难。但是,这很有趣不是吗?
再有就是投手大概率也会出现这些特别的情况,投出来的球也会随之变化,会投出什么样的球呢?
真期待。
与御幸这边顺理成章的发展不同,及川那边可是出现了史前大危机。
就像他之前抱怨过的,不同于御幸、幸村他们只是头发间长出动物耳朵的变化,及川是头发丝上长了树叶,皮肤上也有树叶枝条的纹路,嫩绿色,看起来很清新养眼。
这也就导致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像御幸那样戴帽子藏尾巴。头发上的叶子大概是需要用围巾将整个头部裹起来才能遮住的程度,身上的纹路也不甘示弱,需要穿高领长袖长裤才能遮住,但他若是真穿出去,大概第一时间就会被姐姐拆穿吧?
及川很郁闷。
屋外是爸爸、妈妈、姐姐接力棒一样的敲门声,因为早上刚起床时没有反应过来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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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中气十足回答,他现在连装病或者装休息都无法做到。
“及川彻,你今天发什么疯?!”姐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语气中没有怒气,但充满了不解和震惊,像是真的觉得他发疯。
“才没有发疯!”及川站在镜子前,捏住一片叶子,龇着牙咧着嘴,手猛地用力——
不敢,他低头望着一发力就松开的手指,这叶子长在自己头发上,任谁都狠不下心猛揪自己的头发!
没有人!
可恶,坚持一天就能过去,可问题是怎么坚持一天啊!?
再拖下去,他的姐姐会直接破门而入吧!
及川的表情愈发惊恐,就在他下定决心真的要剪掉时,房门外突然静了一瞬,紧接着房门被打开。
“等等,别进来!”及川已有所感,在静下来的一瞬大喊,大步跨过去想要过去堵门。
“舅舅?”只见门后进来的并非姐姐,而是他那个刚刚会走的小外甥阿猛,对方迈着快而不稳的步伐,快速向他移来。
及川急忙半路调转姿势,蹲下身接住阿猛。
“干嘛啊姐姐,阿猛摔了怎么办?!”及川松口气,紧接着又很不满地嚷嚷。
“反正阿彻会接住吧,好了,既然没事就快出来吧。”姐姐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在门口,将阿猛放在门口后她就躲开了,虽说阿彻是个麻烦精,但是少年的青春心事还是要维护一下的,确认没事就好了。
及川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外甥,注意到对方和他一样头长绿叶,身上有枝条纹路,及川维持着蛋花眼,感动地抱住小外甥,“你长大也要这么可爱哦。”
外甥与自己相同的症状,家人自然的态度,让及川的大脑开始思考,那张卡牌影响的不止他们三个人,他的家人,又或者所有人可能都受到了影响。
及川抱起阿猛,怀着轻松许多的心情走出房间。
但是危机并没有因此解决,更准确来说,危机才刚刚开始。
因为家里人多,及川家的房子比较大,抱着阿猛走到餐厅的路上,及川下意识往上颠了颠阿猛。
“啊——!!!!松手啊阿猛!!”及川举着阿猛向前跑去,“要秃了!姐!!”
小孩子的手充满了与他这个年龄相悖的力量,死死揪着及川的头发不松,而及川顾及对方脆弱的小手,也不敢用力去扒。
餐桌边坐着的家人都有着与他相同的特征,可及川却无暇顾及,带着阿猛猛地栽到姐姐身前。
“快让他松开,要秃了!”
等家人将及川的头发从阿猛手中救下时,阿猛手心已经攥了一把头发丝和树叶。
及川揉着疼痛的头皮,移步到镜子前。
镜子中,他犹豫半天没能下手的叶子,被阿猛拽掉了一大片,若是叶子代表头发,他已经秃了一块了!
及川哀嚎一声捂住脸,如果只是秃旁边的地方还好,秃偏中间的地方怎么看都很难看啊。
“快过来吧,小屁孩一个还这么自恋。”姐姐细数着儿子手中叶子数量,拿出来放在餐桌上,见及川逐渐往生无可恋的趋势发展,皱着眉给出解决办法,“要不你粘回去?反正也没有人仔细看。”
及川沉默地摇头,吃着早餐。
没过一会,他打起精神来。
如果每个人都这样的话,意味着小岩也会出现这些东西!
想到这里及川加快吃饭速度,三两下扒拉完自己的饭,放下筷子麻利起身,“我吃完了,我去找小岩了!”
不等家人反应,他快步出门,走到邻居家敲门。
作为幼驯染,及川家与岩泉家是邻居关系,这对增进及川和岩泉的感情有没有好处不知道,但是绝对方便了及川骚扰岩泉。
“小岩!”及川等不及地边敲门边喊。
“你怎么这么早?”岩泉皱着眉出来,就见眼前的及川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