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欲言又止的研磨君 > 17.欲言又止第十七天
    集训也不能天天去,毕竟研磨也好,静枝也好,都跟音驹没什么关系。

    “所以跟我们就有关系吗?……好吧好吧,不二学长,我错了!!”

    黑色冲天头,曲折如活体刺猬,一双葡萄色的眼睛落在静枝身上。

    青春学园二年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桃城武是也!

    桃城,胆大心细,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也大大咧咧。

    只不过,非常偶尔的时刻,会在球场上展露出别具一格的观察力。

    实际是个非常细致的人呢,阿桃。

    菊丸缩在静枝和研磨中间:“好吧,很中肯喵。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突然介绍阿桃喵。”

    不二微笑:“毕竟大家也只是第二次见面,增进一些了解吧。”

    今天是青春学园关东大会第一场比赛。

    对手,冰帝学园。

    场地比之前都大会气派许多,啦啦队更是要命。

    “怎么说呢,其实你们也比之前声势更浩大了……”静枝坐得很端正,她总是如此,“但对面好强悍啊。”

    冰帝学园的啦啦队,只能用强悍二字形容。

    整齐划一的着装,人手一对的彩球应援物,震耳欲聋的加油声,还有昂扬向上的精神面貌。

    “完全是反派标配呢。”研磨淡淡评价,“相反,人数更少的……”

    呃。

    “穿不穿外套都没统一好的……”

    呃。

    “声音参差不齐,没什么霸气的……”

    呃呃呃。

    “差不多可以了吧!研磨学长哟!”桃城给他跪下了,“当我没说过那个话好吗?求你,求你!”

    研磨这才高抬贵嘴。

    桃城今天真挺倒霉的,本来想着跟两人开个玩笑,先得罪了不二学长——这已经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了。

    又发现这个研磨学长虽然不爱说话,其实也不是好惹的人,相当睚眦必报。

    紧接着跑去接迟迟没有到场的大石学长,结果临危受命,突然要上场比赛了。

    旁边坐着两个有点陌生的观战者,他不免有些紧张。

    “放心吧!”临时双打搭档菊丸学长拍拍他肩膀,“大家都只会注意到我,没人会注意到你的!阿桃!”

    桃城:“……”

    桃城:“……并没觉得被安慰到啊,菊丸学长。”

    灰色水泥石阶上,观战的青学众人看他们两人打闹,不免露出笑容。

    原定的选手因为受伤不能到场,不担心比分是假的。

    桃城和菊丸,多少也有帮大家放松一下的意思吧……

    听不二科普,静枝才意识到原来青学在东京也不是一手遮天的强校。

    “冰帝很强,神奈川还有立海大……”不二坦然道,“我们虽然有些实力,但不算最强。”

    “立海大,好像听说过?”

    因为生川高校是神奈川的。

    研磨默默想。

    之前去小黑他们集训的时候有听说过。忘记了吗?果然一直在走神。

    一直、一直在走神。

    还是那句话,小静虽然时刻都是同样的表情,然而研磨早已能读出她的灵魂是不是还在这里。

    俗称,有没有走神。

    最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经常走神。

    明明肩膀挨着肩膀,却感觉不到她的注意力。

    明明眼睛看着眼睛,却无法体会她的想法。

    她在想什么呢?很容易生病、受伤,还要坚持冒着太阳去看什么比赛?

    还要顶着可能半夜送医院的风险,跟一群不熟悉的人聚餐?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现在他好像有点搞不懂她?

    为什么什么都不跟他和小黑说?

    研磨大概知道,小静可能是想要做些什么,可能是想尝试些什么——也许是交友?

    也许是见识一些新的事物,譬如當玛中学明明也有的网球部。

    但不管是什么,有什么不可以跟他讲呢?

    明明他们才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不二将视线从面无表情的研磨脸上收回来。

    “英二和阿桃的配合,出乎意料,竟然还不错。”他说。

    手冢想这应该是在跟自己说话吧?

    于是答曰:“还差得远呢。”

    说完就发现自己被瞪了一眼。

    ……被那个叫狭间静枝的女生瞪了一眼。

    为什么啊?

    手冢觉得自己真是冤死了,好在比赛还算顺利。

    桃城和菊丸拿下第二双打,乾和海堂虽然惜败,不过比分也只是1:1,还没有到决定时刻。

    第三单打,河村隆对战桦地崇弘,有些胶着。

    这也是力量型选手对打的常态,静枝听他们闲聊,原来网球也很吃排兵布阵。

    像河村君这样的,如果对上刚才的芥川君,恐怕两人里任何一个抓住机会就能直接快速取胜。

    现在球网两边都是强势的力量型选手,拉不开差距,又找不出别的武器,拉锯就开始了。

    她想跟研磨讨论两句,刚要扭头,又硬生生停住,忍住痛苦表情把脸转回来。

    喜欢黑脸是吧,那你一个人看比赛去。

    菊丸依旧夹在两人中间坐,问她:“那个,要不,我问问后面有没有遮阳……”

    伞。

    没说完,头顶噌地打开一片阴影。

    菊丸:“……什么东西喵?”

    他转头,隔壁是研磨冷淡的侧脸。

    小伙手里还握着把遮阳伞。

    菊丸:“…………你们俩要不拿我当桥梁破冰吧喵。”

    他是热心肠,猫眼看猫眼,先选定了研磨:“你干嘛跟静枝生气呢?明明她身体不好,平时也很珍惜她的不是吗?”

    结果一炮打响。

    研磨当即道:“我是很清楚,有人自己不清楚吧。”

    菊丸立刻心虚看向静枝。

    天地良心,他可不是要拱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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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枝没动静,她看着河村的比赛,心里其实很困惑。

    运动员,都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越前君那么小的个子,也敢跟面目凶狠的白发男硬碰硬,眼看没赢面,也一点都没放弃过;

    河村君也是这样。手臂,完全受不了了吧?竟然还在挥动。

    明明健康平静地生活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弄伤呢?

    “黑尾就很少受伤。”她喃喃,“研磨也是。”

    菊丸心惊胆战,这两人还在冷战,突然提到名字,不会吵起来吧?

    结果阴影从旁边飘来,他看见研磨竖起耳朵在听。

    ……喂,你不是还在生气吗?

    好吧,其实他也有点好奇。

    菊丸也竖起耳朵。

    一红一黑两只猫在旁边等着她说话,静枝又忽然闭嘴了。

    她紧盯场中,在一轮胶着的拉锯之后,在裁判宣布冰帝5-4领先之后,忽然从伞下钻出,站了起来——

    “河村君——”

    声音如青学的旗帜,飘扬在风中:“加油!!!”

    手冢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易拉罐噗地往外冒汽,越前抬头喝了一口:“哦哦,很热血嘛。”

    身娇体弱的狭间学姐。看上去漠不关心的狭间学姐。

    河村反而是最淡定的,也可能他根本没听清。

    直到他直起腰,抬手朝观众席比了个大拇指之前,大家都是这样猜想的。

    亚久津看得想吐:“谁准他那样耍帅了?可恶。”

    “可是亚久津学长你还不是来看了……痛啊!”学弟无妄之灾。

    静枝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来。

    是什么味道的呢?有点分辨不清,热、石头台阶的灰尘味、树木淡淡的腥气,还有葡萄的味道。

    哪来的葡萄?

    研磨并没抬头,他最近已经慢慢开始习惯静枝做出怪行动。

    但,像是有人握住了他的肩膀那样,研磨不自觉地扬起了下巴。

    看向静枝。

    依然苍白的脸被阳光穿透,几乎变成透明的质地。

    唇瓣紧抿,下颌也绷紧,她很紧张。

    这不是她的常态,紧张是应该的,但有什么地方不对。

    研磨瞳孔一缩,忘了想说什么。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这不是为了要得到什么,静枝可能只是……

    她只是想要这样做而已。

    但那张脸上的神情又变了。

    【叮咚叮,咪的勇气实在可嘉!是否有在朝着你想要成为的方向悄悄进化呢?就让世界来告诉你这个答案吧!】

    【记录美好时刻,佳○感动常在,请向不低于10人发出借用相机的请求,并最终拍摄下[河村隆]本场比赛的谢幕吧!】

    本来还有点自我感动的静枝:“。”

    环顾一圈,已经在不二的包里看见露出半只角的相机包。

    ……系统,你就这么想把我变成神经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