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屠户的娇O小夫郎 > 8. 第8章
    隔壁那户人家院子更宽更大,院墙也高,门开在另一侧,两扇大门朝外敞开。

    云笙跟着霍黎从门口路过。

    院子里有个妇人拿了竹筛在筛豆子,一个中年汉子坐在门槛上修补锄头。

    见霍黎手里提了一块肉,身旁还跟了个哥儿,知道又是送去霍三家,周荷香有些眼红地多看了几眼。

    她虽是霍黎的伯娘,可霍黎和他们关系并不亲近,常常走过门口连声招呼都不打。

    “还真把那个傻哥儿带回来了。”周荷香扬了下竹筛,筛掉豆子里的草屑和秕子,“傻子配灾星,倒是绝配。”

    昨个儿在村口唠嗑,村里好几个妇人都在说,她家侄子买回来一个傻哥儿,问她是怎么回事。

    她哪儿知道,霍黎从不和他们来往。

    霍观海削好木楔,卡进木柄和铁锄的间隙里,闻言抬了下眼皮,“关你什么事,少说几句。”

    “我说几句怎么了。”见霍观海也盯着门外瞧,周荷香酸溜溜道:“你再瞧人家也不会送肉给你,亏你还是他亲大伯,真是没良心。”

    她扫了眼霍观海的瘸腿,看着心里就来气,捧着竹筛扭身进了屋。

    门外的两人早就走远了,没听见她的酸言酸语。

    出门前,霍黎给大黑喂了草料和水,云笙把送来的菜拿进了灶屋。

    一块肉装进了篮子,另外两块肉吊在井里。

    送肉路上,云笙听霍黎大致说了些霍家的情况。

    隔壁那户人家住着霍黎的亲大伯,大伯从小腿瘸,分家时,他爷奶为此把祖宅留给了大儿子,还多分了几块上等的田地。

    可大伯一家仍不满足,在霍黎爹娘去世后,竟还想趁机侵占霍黎家的田产。

    霍黎当然没让他们得逞,之后更是把田地给了别人家种,自此两家再没走动,碰了面也跟陌生人一样。

    比起大伯家,三叔一家对霍黎更为照顾。

    三叔名叫霍望山,和霍黎他爹是堂兄弟,也就是霍黎的堂叔。

    当年三叔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却仍是常常叫霍黎去吃饭,有时还亲自给他送来。

    霍三叔娶的是夫郎,两人十分恩爱,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哥儿,便是霍黎的堂弟霍菱。

    -

    树上的枇杷黄澄澄金灿灿,霍菱伸长手臂摘了一个,还有的枝条太高,踮起脚也够不着。

    扭头看见霍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连忙朗声喊道:“霍黎哥,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摘枇杷。”

    青蒲村家家户户都修着院子,霍菱家也不例外。

    屋门口是块泥地坝子,一道低矮的土墙围着,院里种了几棵果树,就属靠近门口的枇杷长得最好。

    早些年霍望山家里穷,没怎么打理,住的也是又破又旧的茅草屋。

    后来娶了渔粱村的哥儿做夫郎,又生了个哥儿,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去年霍望山盖上了瓦房,还买了两块良田,见他们过得越来越好,把周荷香看得眼红得不行。

    加上他们又同霍黎走得近,周荷香也和他们不怎么来往。

    “想吃自己拿竹竿打,怎么叫你霍黎哥摘。”霍望山的夫郎杜鱼从屋里出来,见霍黎递来的篮子装着一块肉,说道:“怎的又拿肉来。”

    霍黎笑着道:“来吃三嬷做的饭。”

    杜鱼跟着笑了笑,连声应道:“好好好,你来得巧,正好菱儿他二舅一早送来几条草鱼,三嬷做水煮鱼给你吃。”

    渔粱村盛产鱼和高粱,杜鱼娘家住在河边,靠打鱼卖鱼为生,三天两头送鱼来。

    听他说做水煮鱼吃,霍黎笑道:“那我今日有口福了。”

    云笙在一旁听他们说着,手指搓着衣角,默默不语。

    虽然来的路上霍黎说了,霍家三叔一家都很随和,但到底是头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他难免有些局促。

    寒暄了两句,霍黎想起身旁的小哥儿,接着给杜鱼介绍:“他就是芦湾村来的笙哥儿,叫云笙。”

    杜鱼闻言,打量了眼面前瘦弱的小哥儿,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秀气,是个不错的长相。

    他已经听回来的霍菱说过了,拉了一条矮凳过来,拿着枇杷招呼:“来,坐下吃枇杷,跟霍黎一样,叫我三嬷就好。”

    云笙接过递来的枇杷,小声喊了句三嬷。

    霍菱也塞了个带叶柄的枇杷给他:“吃这个,这个大,一看就甜。”

    一眨眼,云笙手里塞满了枇杷,一只手拿不住,还得用双手捧着。

    日头当空,眼看快到晌午。

    见霍菱真去拿了竹竿,杜鱼打断他,叫他去摘菜:“行了,下午再摘,先去地里摘几个菜回来做饭。”

    霍菱嘴上说着知道了,手却没停,仍踮着脚,扬起竹竿打树上的枇杷。

    霍黎扫了眼门敞开的堂屋,没看见霍望山,问:“三叔人呢?怎么不见他?”

    杜鱼道:“你三叔在后院挖小池塘,想着以后养鱼方便,还能放放小鸭。”

    “这个想法不错。”霍黎说着挽上袖子:“我去看看,顺道帮帮忙。”

    知道他天没亮就去了市集摆摊卖肉,杜鱼拦了下他:“你刚回来,歇着就是,让你三叔慢慢挖。”

    霍黎开玩笑道:“没事,三嬷做的水煮鱼我可不能白吃。”

    杜鱼笑了下:“这是哪儿的话,正愁吃不完呢,待会儿你和笙哥儿拿两条回去。”

    霍菱家没买骡子,只养了一头猪、几只鹅和一群鸡鸭,草棚搭在猪圈旁,里面堆着农具和干柴。

    霍黎直接去草棚里拿了铁锹,见云笙捧着枇杷站那儿一动不动,说:“你先坐着吃枇杷,等会儿吃饭再叫你。”

    他又和霍菱说了句话,扛着铁锹去了后院。

    霍菱还在拽着枝条摘枇杷,竹竿容易把枇杷打坏,只用了一次,就被他扔在了一旁。

    树顶的枇杷都熟透了,有的被鸟儿啄了洞,有的直接掉下来,烂在地上着实可惜。

    灶屋里传来杜鱼的催促声:“还不快去摘菜,多摘几条紫茄,再摘些辣椒,一会儿做个烧茄子。”

    霍菱哎了声,终于放开了手里的枝条,把刚摘的枇杷放进篮子里。

    刚才霍黎说了让他带带笙哥儿,霍菱去草棚背上背篓,问云笙:“一起去吗?菜地就在屋后,离得近。”

    云笙点点头,两只手捧着枇杷,不知道放在哪里。

    看他傻呆呆的样子,霍菱笑了笑,说:“放地上就行,鸡鸭都关在后院,不会来吃。”

    -

    背篓装得满满的。

    霍菱和云笙一起把菜倒进木盆。

    紫得发亮的茄子,绿里泛红的辣椒,翠绿饱满的菜豆,还有嫩青嫩青的青南瓜。

    种类丰富,颜色也好看。

    听到他们摘了菜回来,杜鱼在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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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喊了一声:“菱儿,来帮忙添下柴。”

    霍菱说了句来了,抱起木盆往里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对云笙说:“我去烧火,你帮我去掐把黄花菜,黄花菜烫在鱼汤里好吃。”

    刚才他说摘什么菜,云笙就摘什么,几乎每种菜都认识,看起来也没那么傻。

    “就在后院的鸡圈旁,你从那儿过去。”霍菱说着又问他,“黄花菜认识吗?”

    云笙点头。

    他家住在小镇上,为了节省菜钱,外祖母开了一片空地,他帮着一起种过菜。

    霍菱还是有些不放心:“算了,你歇着,还是一会儿我去。”

    云笙道:“没事,我去就行。”

    “那行,就交给你了。”

    霍菱没跟他客气,抱着木盆进了灶屋。

    后院。

    霍黎和霍望山在挖池塘。

    地上已经挖出了一个浅坑,霍望山往手心呸了两口唾沫,扬起长长的锄柄挖下去。

    买傻哥儿的事村里人都在议论,连他这样不爱唠嗑的汉子也听说了。

    霍菱回来说那哥儿还能和他说话,瞧着并不痴傻。

    霍望山想了想,还是问了下霍黎这事。

    霍黎用铁锹把坑底的泥巴铲上去,道:“老郎中说,笙哥儿经历了一番变故,如今回了魂,往后应该都不会痴傻了。”

    听起来是个受了苦的。

    霍望山又问:“落了户没?”

    霍黎摇头:“没,还没来得及去找里正。”

    “那你怎么想的?”这事他和夫郎已经商量过了,霍望山道:“你要是想把人娶进门,我和你三嬷可以帮你操办,日后若想要孩子,再帮你问问,收养一个也行。”

    哥儿不同于女子,本就不易生养,霍望山不觉得没孕痣有什么,只要两人一条心,好好过日子就行。

    霍黎听了,知道霍望山会错了意,连忙解释:“不是,我买下他不是想要娶他,只是瞧他有些可怜。”

    他一个天煞孤星的命,哪能祸害人家。

    就算云笙不能生养,那也是个顶好的哥儿,性子好,相貌也不差,真要嫁人,也该找个更好的汉子。

    霍望山最是了解他这个侄子,看着面冷,其实比谁都心善。

    “你一个汉子也不方便,要不放在我这儿养,让他和菱儿一间屋,反正就多张嘴的事。”

    平日里已经够麻烦三叔了,怎么还能让他们养笙哥儿。

    见霍黎没吭声,霍望山猜出他的心思,又道:“你要觉得麻烦我们,要不这样,让你三嬷在渔粱村帮他相看个好人家,也不是谁家都在意生养的。”

    说到给云笙相看,霍黎沉默了片刻,握着铁锹的手紧了紧。

    “我想想。”

    咯咯咯——

    后院的母鸡下了蛋,扑棱着翅膀从草窝里跳出来,拖着洪亮的鸣声叫个不停。

    矮鸡圈旁,一丛修长茂盛的黄花菜左右摇晃。

    水煮鱼淋着干辣椒和干花椒,红油鲜亮,烧过的茄子吸饱油汁,咸香绵软,辣椒炝炒的肉片油汪汪的,看着就十分下饭。

    还有一大碗清爽解腻的素瓜豆汤。

    满满一桌,香得人直流口水。

    霍菱早就饿了,在堂屋里摆好碗筷,便迫不及待拉着云笙去后院叫人。

    “爹!霍黎哥!”

    “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