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松江的天气彻底冷了下来。</p>
无憾新田的业务在稳步推进。</p>
张煜的市场专员职位让他接触到了更多维度的客户，也开始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p>
这天下午，陈琛把他叫进办公室，递给他一份客户资料，“这是一位长期用我们产品的老客户，效果反馈一直很好。</p>
她想见见新来的市场专员，了解一下最新的产品线。</p>
你下午去一趟吧，地址在资料上。”</p>
他接过资料看了一眼，是一家医药公司的地址。</p>
下午两点半，他到了那栋写字楼的十二层。</p>
客户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短发烫着微卷，看起来干练而有亲和力。</p>
她给他泡了一杯茶，详细问了很多关于新品的问题，他都按照培训中学到的内容一一作答。</p>
她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要点，合上本子的时候看了一眼他手腕上贴片的痕迹——那是一枚淡蓝色的初级贴片留下的。</p>
“你贴的位置很准，正好在穴位上。</p>
你接受培训的时候学得挺认真。”</p>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p>
她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说后续有需求会联系。</p>
回去的路上，他在地铁里收到陈琛的消息：“见完了？</p>
客户反馈说对你印象不错，说你有耐心又专业。</p>
做得很好。”</p>
他回复了一个“谢谢”。</p>
周五傍晚他正在办公室整理一周的客户反馈，手机响了一声。</p>
是林溪发来的消息——“我到松江了。</p>
晚上有空吗？</p>
上次说好请你吃饭的。”</p>
他看了看时间，回复：“有空。</p>
你住哪个酒店？”</p>
“市中心那家，你知道的。</p>
你到了发消息给我，我下楼等你。”</p>
他关上电脑收拾好桌面，跟陈琛说了一声先走了。</p>
陈琛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好。</p>
周末好好休息。”</p>
他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p>
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玻璃门里透出暖光。</p>
他给林溪发了消息，几分钟后她推开玻璃门走出来。</p>
她穿了一件浅驼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披散在肩上。</p>
她笑着朝他走来，“好久不见。</p>
你好像比上次瘦了一点。”</p>
她带他去了附近一家粤菜馆，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p>
她脱了大衣搭在椅背上，白色毛衣紧贴着身体曲线。</p>
她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这段时间忙吗？</p>
你那个市场专员的职位怎么样？</p>
能适应吗？”</p>
“还不错。”</p>
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比刚开始的时候顺手多了。</p>
客户反馈也渐渐好起来。”</p>
菜端上来的时候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碗里，“尝尝这个，是这家店的招牌。”</p>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自然。</p>
灯光从上方照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p>
吃饭到一半的时候她把话题转向了一个更私人的方向，“你加入无憾新田之前是做什么的？”</p>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简单说了一下——以前在学校学傀儡相关的东西，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有继续读下去。</p>
“傀儡？”</p>
她放下筷子，“那你是怎么接触到无憾新田的？”</p>
“陈琛找到我的。</p>
她说我适合做这个。”</p>
“她看人一向很准。”</p>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他，“我能感觉到你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一种很清晰的直觉。</p>
这种直觉在销售里特别重要。”</p>
她没有追问更多。</p>
吃完饭她提议走一走消消食，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p>
走到酒店楼下的时候她停下来，“明天下午我没事，要不要去附近逛一逛？”</p>
“好。”</p>
第二天下午，她穿了件浅蓝色的毛衣和一条深灰色半身裙，露出脚踝一截纤细的骨骼。</p>
他们去了附近一条老街，她在一家卖手工艺品的小店前停下来拿起一只竹编的小篮子看了看又放下。</p>
她侧过头来问他意见的时候，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她毛衣领口边缘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p>
他们走过那座石桥的时候她扶着桥栏往下看了看，桥下的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光点。</p>
他站在她旁边也低头看了看水面，水面倒映着两人的影子，她的影子在他旁边微微晃动。</p>
傍晚时分她该回酒店了，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南方。</p>
她站在酒店门口裹了裹大衣，“今天谢谢你陪我逛了一整天。</p>
我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p>
下次你来南方出差记得找我，我带你去看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