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澳。</p>
一家舞厅里，灯影浮动，霓虹乱跳，空气里浮着酒气、汗味和没散尽的鼓点。</p>
台上光影炸裂，节奏撞进骨头缝里；舞池中，男女扭动腰身，甩头、跺脚、挥臂，像被音乐钉在节拍上。</p>
包厢里，山鸡、陈浩南、包皮、大天二围坐一圈，小黑坐在主位。</p>
十来个姑娘挨着各人坐下，有笑的、喂酒的、搭话的，热气腾腾。</p>
“来！干杯！”</p>
山鸡胳膊搂着个穿红裙的姑娘，酒杯高举，嗓门洪亮。</p>
“干杯！”</p>
陈浩南点头应声，包皮咧嘴举杯，大天二仰头就灌。</p>
酒液下肚，笑声更响，姑娘们也跟着起哄，指尖划过手臂，耳语钻进耳朵。</p>
包皮抢过话筒，吼起《刀光剑影》，调子跑得厉害，却没人计较。</p>
大天二、山鸡扯着嗓子跟上，拍桌打拍子，连椅子都晃起来。</p>
唯独陈浩南没唱，只慢条斯理喝着酒，目光扫过众人，又落回杯底。</p>
一曲终了，大天二抹了把嘴，端杯凑近山鸡：“喂，山鸡，怪不得你最近赖在大澳不挪窝……原来日子过得这么舒坦？”</p>
“嘿嘿。”山鸡晃着酒杯，笑得眼尾发亮，“这不是等你们来嘛！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话我可没忘。”</p>
“大澳？别的不说，夜生活真够味！”</p>
“瞧这地方……姑娘多、酒管够、乐子不断，缺啥？缺你！”</p>
他这段日子，确是放开了玩。</p>
白天跟表哥小黑混，夜里钻舞厅、泡酒吧、打牌赌马，连觉都睡得晚。</p>
自己快活，哪能落下兄弟？</p>
今儿一早，他就打了电话，把陈浩南、包皮、大天二全叫了过来。</p>
图啥？就图大家一块儿松快松快。</p>
见兄弟们喝得脸红脖子粗、搂着姑娘说笑打闹，他心里踏实，也得意。</p>
“等等！”大天二突然顿住，“你小子……真发财了？还是攀上谁了？”</p>
“发财？”山鸡摆摆手，“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p>
“是我表哥请我来的。而且啊……”他眨眨眼，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故意拖长了调子。</p>
“而且啥？”大天二急了，身子往前倾，“快说！”</p>
“而且……”山鸡压低声音，嘴角翘得更高，“我还交了个女朋友。”</p>
“谁？谁？”大天二一把按住他手腕，“快讲！”</p>
“人漂亮，脾气好，还……”他眯起眼，喉结滚了滚，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p>
“我靠！”大天二脱口而出，“富婆？”</p>
“不然咋容你天天疯？她不管？”</p>
“管？”山鸡挺直腰板，拍着胸口，“我是山鸡！还能被个女人拴住？”</p>
“再说……今儿是陪自家兄弟，她知道了，还能骂我不成？”</p>
“啧！”大天二咂嘴，眼神直往山鸡脸上瞄，满是艳羡。</p>
“行了行了！”山鸡挥手打断，举杯笑道，“叫你们来，就是玩！别瞎问，喝酒！”</p>
酒瓶又开，歌声再起，姑娘们笑声不断，整间包厢像烧沸的水。</p>
出来时已是凌晨。</p>
人人脚步虚浮，只有陈浩南走得稳，其余几个不是左拥右抱，就是扶着墙踉跄。</p>
“美女，你吃啥长大的，怎么……”</p>
山鸡边走边逗怀里姑娘，话没说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