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钵兰街。</p>
基哥搂着两个金发女郎，笑呵呵进了宾馆房间。门一关，里头很快传出哄笑声。</p>
走廊尽头，一个西装男贴着楼梯口上来，左右瞄了几眼，踮脚往基哥房门挪。</p>
刚经过隔壁房门，门突然拉开……</p>
一只胳膊闪电般伸出，掐住他脖子往里一拽，门“砰”地关上。</p>
屋里闷响不断，拳脚落地、骨头撞墙、喘息夹杂着闷哼。</p>
几分钟后，门开了。</p>
一个壮实汉子先探出身，朝屋里扔了一句：“拖走，别扰了基哥兴致。”</p>
接着几条身影鱼贯而出，架着那个西装男。那人脸上全是血，眼睛肿得睁不开，嘴角裂开，一瘸一拐被架下楼。</p>
……</p>
周智清楚这段旧事。高捷一死，丁瑶必然对洪兴动手。他早备着，哪会真让事态照着老路走？</p>
她挑这三人下手，不是没道理。</p>
兴叔、小龙、基哥，都是洪兴的老面孔，坐席排得靠前，讲话也有分量。可细究起来……没兵没码头，没堂口没地盘，纯靠资历混个脸熟。</p>
动他们，是打洪兴的脸；但伤不到筋骨。</p>
洪兴若真上门讨说法，丁瑶赔点钱、让点利、低头认个错，这事还能谈。</p>
利益账，她算得比谁都清。</p>
原局里，事后洪兴上下喊得响，可真正到场拍板的几个话事人，一个没见着。最后还是陈浩南几个兄弟顶了上去。</p>
为啥？</p>
面子上坐得稳，不等于底下有人听你使唤。</p>
出来混，没实打实的人手和地盘，再响的名号，也是空架子。</p>
……</p>
周氏庄园。</p>
周智挂了电话，端杯茶踱到窗边，望着外头夜色，嘴角微扬。</p>
丁瑶这点动作，在他眼里，跟小孩儿甩弹弓差不多。</p>
她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p>
刚才那通电话，是基哥打来的，谢他提了醒。否则，总堂吹牛那段戏码怕是要重演……内裤都没穿好就被拎下楼。</p>
这回基哥安安稳稳躺在宾馆里，跟那俩洋妞闹得正欢，没被搅局。</p>
至于派来的人，嘴撬开了，该埋的埋了，该沉的沉了。</p>
“老板，电话，陈耀打来的。”海遥拿着手机走近。</p>
周智接过，按下接听键。</p>
“耀哥？这么晚还惦记着我？”</p>
“阿智，多亏你这一句，不然兴叔、小龙、基哥这次真悬。”</p>
“自家兄弟，顺嘴提一句的事。”</p>
“话不能这么说。你这一句，救的是三条命。”</p>
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才挂断。</p>
陈耀来电就两件事：一是替兴叔他们道谢；二来商量开个社团大会……</p>
一为应对三联帮这次出手；二为去暹罗请蒋天养。</p>
人家都踩到脸上了，洪兴再不出声，香江道上怎么看你？</p>
出来混，脸面就是饭碗。</p>
人善被人欺，这话不是白说的。</p>
反击，肯定要反。</p>
只是周智先前提过，想借这个由头把蒋天养请回来。</p>
这事就得仔细盘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