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愣住。</p>
周兴哲抹了把脸：“刚从我手里划走两百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你说，他是来要钱的？他是来验底线的。”</p>
“你骂他一句，明天账上就少个零；你多看一眼，后天公司执照就得重审。”</p>
他盯着手下，一字一句：“以后见他，低头，让路，闭嘴。背后吐一个字……我保不住你。”</p>
话说完，他摆摆手。</p>
人散了，他让人立刻注销公司执照，清空办公室，连门牌都拆了。</p>
不问原因。问就是怕。</p>
怕刑天那张嘴，怕他身后没露出来的半截影子，怕自己哪天睡醒，发现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p>
刑天做事快，干净，不留余地。</p>
周兴哲原以为他会拖，会扯皮，结果对方连停顿都没有，当天办结，次日销户。干脆得不像人，像台执行程序的机器。</p>
刑天倒有点意外，也顺带点了头。</p>
公司倒了，同行却坐不住了。</p>
几家新挂牌的安保公司凑在一块，烟雾缭绕里，有人嗤笑：“至于吗？两百万就把人吓破胆？刑天再横，还能横过工商局？我看周兴哲是脑子让门挤了。”</p>
另一个人接话：“对啊，抖成那样，裤脚都在晃，真是给圈子里丢人。”</p>
笑声一起，烟灰簌簌往下掉。</p>
周兴哲听见了，没动怒，反倒扯了下嘴角：“话别说得太满。”</p>
他抬眼扫过去，不轻不重：“你们猜他名字怎么写，我不管。但要是哪天他站你们门口，递一张单子，你们再回头看看今天这烟，还抽不抽得下去。”</p>
没人接话。</p>
烟还在烧，只是没人再吸第二口。</p>
刑天要收拾他们，确实不费力气。</p>
抬手之间，就能把人全撂倒。</p>
这时候还横，就显得太蠢。</p>
周兴哲挑了挑眉：“话撂在这儿……再招惹刑天，你们几个真扛不住。”</p>
“他比你们想的狠得多。以后真撞上了，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随口编排他，我可不敢打包票。”</p>
他笑得坦荡，也笑得直白。</p>
见那几人脸色一寸寸沉下去，他反而笑得更响。</p>
旁边几人盯着他，眼神发冷。</p>
其中一人嗤了一声：“你当自己是谁？小丑上台，还指望我们捧场？”</p>
“不就是个保镖公司？至于吓成这样？你那套唬人的把戏，别往我们身上使。”</p>
“刑天再能打，还能翻天？咱们联手，三两下就摁死。”</p>
几个人凑一块，下巴抬得老高。</p>
不服气。</p>
前阵子见刑天接单接到手软，一个不起眼的安保公司，流水哗哗地进账。</p>
他们眼红。</p>
现在心里还在烧。</p>
嘴上强撑着笑，话里却全是刺。</p>
周兴哲没接茬。</p>
“该说的说了。路怎么走，你们自己挑。别回头又来叹气。”</p>
他提醒了两次，拎起包就走。</p>
临出门扫了一眼这地方，有点唏嘘。</p>
本可以分一杯羹的……最近找安保的客户多，活儿硬、钱快、风险低。</p>
可他自己偏选了另一条道。</p>
怪谁？</p>
怪他脑子没转过弯，非要去碰刑天。</p>
现在好了，饭碗砸了，连句牢骚都不敢放。</p>
东西收得利索，人走得干脆。</p>
头也没回。</p>
剩下那几人看着他背影，只觉得他怂得离谱。</p>
刑天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保镖头子，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p>
留这儿怕什么？</p>
想留就留，想干就干。</p>
几人合计着，联手压他一头，教训一顿，这事不就结了？</p>
可周兴哲真走了，他们反倒没人带头开口了。</p>
人家的事，轮不到他们拦。</p>
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早起了浪。</p>
那几人压根没把刑天当回事，近来越发肆无忌惮，专盯着油水厚的单子抢。</p>
顾不上规矩，也顾不上后果。</p>
果然，接连出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