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 > 6. 痴汉
    段一佑虽然只有四岁,但各种各样的课程安排应有尽有。

    上午安排了绘画,下午则是击剑。

    绘画老师在国外留过学,英语说得很流利,和段一佑沟通没有任何问题,陶然主要起一个陪伴作用。

    下午的击剑课安排在别墅地下室,那里专门辟出一整间标准化击剑训练馆。

    地面铺着灰色的橡胶剑道,印着白色的边界线,旁边立着金属卷线器和裁判器。

    墙上挂着一排防护装备:面罩、护胸、手套,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旁边还有几把练习用的佩剑,剑身细长,剑尖裹着橡胶保护套。

    陶然第一次走进去时不由得心头惊叹,看来段聿凛在段一佑的教育培养上投入了极大的心血。

    段一佑换上了儿童击剑服。

    白色的防护服,小号的面罩,戴好后露出的半张脸被衬得格外稚气可爱。

    他握着那把缩短的佩剑,踮了踮脚,像模像样地摆出一个起势动作,回头看陶然,隔着面罩喊:“陶老师,帅不帅?”

    陶然笑出声:“帅,特别帅。”

    教练姓孙,是退役运动员,自己开了一家击剑馆,兼着段一佑的私人教练。

    他的英语一般,只会简单会话,稍微复杂的战术用语就需要陶然在旁边翻译。

    一节课下来,陶然充当了半天的双语桥梁,重复着“弓步”“防守”“后退”这些词,嗓子都有点哑了。

    练习到中途,段一佑被允许停下来喝水。

    小脸通红,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孙教练也收了剑,坐到陶然旁边,递过来一瓶水:“陶老师看起来很年轻啊,是专职做翻译,还是幼儿家庭教师?”

    陶然接过水道了声谢:“都不是,我是学前教育专业的,趁着暑假来做Yuri的家庭教师。”

    孙教练笑起来:“难怪和小朋友相处得这么好。”

    他看了一眼场中央正在研究佩剑的段一佑,忽然问:“想不想试试击剑?”

    陶然一愣:“我不会。”

    “可以试试的,就当体验一下,又不用比赛。”孙教练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吧,不穿防护服也可以试,就简单挥几下,感受感受。”

    陶然正犹豫着,段一佑跑过来凑热闹,大喊着:“陶老师试试!”

    盛情难却,陶然被拉起来,接过孙教练递过来的一柄轻量化训练佩剑。

    他平时缺乏锻炼,手臂没什么力气,握着剑柄的姿势也完全不对,像个拿着晾衣杆的门外汉。

    孙教练笑着帮他把手腕翻了个角度:“别太僵硬,放松点,手腕发力就行。对——往前轻轻送一下。”

    陶然依言挥了一下,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颤抖的弧线。

    “再快一点。”孙教练说。

    陶然又试了两次,渐渐找到一点感觉。

    段一佑在旁边鼓掌叫好:“陶老师好厉害!”

    孙教练笑着说:“Yuri说你好,那你就真的很不错,平时我教他动作,他总要挑三拣四半天。”

    陶然被夸得耳热,把剑递还回去:“还是不太行。”

    “多练练就好了。”孙教练掏出手机,“对了,我们加个微信吧,Yuri有什么情况,方便随时沟通。”

    陶然想了想,觉得合情合理,便拿出手机,让对方扫了自己的二维码。

    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确认好友,几句闲聊间,孙教练又说了几个练剑的小趣事,陶然被逗得弯了弯眼睛,气氛轻松愉快。

    与此同时,顶层写字楼的会议室里,段聿凛正主持高层例会。

    他面前的办公平板同步连着别墅全屋监控,屏幕刚好定格在场边两人说笑互加微信的画面。

    方才还从容淡漠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冷沉阴霾,周身气压骤然跌至冰点。

    站在会议桌前汇报季度业绩的部门经理敏锐察觉到上司情绪变化,心底一紧,原本流畅的汇报瞬间磕磕绊绊,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没了声响。

    段聿凛缓慢掀抬眼皮,灰绿色眼底毫无温度,语调冷硬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怎么停了?继续说。”

    经理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硬着头皮稳住心神:“段总,虽然上个季度的营收数据没有达到预期目标,主要受市场整体下行和我们内部团队调整的双重影响……但我们对接了新的合作渠道,几个核心客户也在重新接洽中,下个季度有信心把缺口补上。”

    段聿凛仅仅淡淡吐出一个单音:“嗯。”

    轻飘飘一个字,却压得全场高管大气不敢喘,下一位等候汇报的负责人手心里攥的全是冷汗,整个人坐立难安。

    段聿凛垂眸重新看向监控里相谈甚欢的两人,指尖在手机屏幕快速敲击,给私人助理发送消息:

    [给Yuri换一个击剑老师]

    [不要话太多的,更不要乱加别人联系方式的]

    -

    段聿凛推掉了不重要的晚宴邀约,决定回家用餐。

    刚迈进别墅大门,段一佑就兴奋地冲过来,手上拿着一枝用纸折的玫瑰花。

    “舅舅,送给你。”

    陶然跟在后面,手上捧着好几种不同颜色的玫瑰花折纸,红、粉、白各色错落有致地拢在一起。

    段聿凛的目光轻巧越过挡在中间的小豆丁,望着陶然:“你教的?”

    陶然点头:“嗯,刚才教他做手工,他学得很快,折了好几只呢,这只粉色的是他自己挑的纸,说要送给你。”

    段一佑见舅舅只顾着看陶老师,不满地把纸玫瑰又往他眼前凑了凑,圆脸上写满急切,很明显是在求表扬:“好看吗?”

    段聿凛捻起那支简单粗糙的粉色纸玫瑰,低头看了看,折痕参差不齐,边缘有些毛糙,花瓣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小朋友的手笔。

    他随口夸奖:“好看。”

    话音一转,又看向陶然:“你手里的玫瑰花也是送我的吗?”

    “啊……这……”陶然愣了下,“你想要给你也行。”

    他实在没有想到,段聿凛竟然会对这种哄小朋友的廉价手工感兴趣。

    堂堂段总,西装革履地站在玄关,手里捏着一支歪歪扭扭的纸玫瑰,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谢谢。”段聿凛伸出手,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愉悦。

    陶然只好把手里那几支一并递了过去,“……不客气,你如果喜欢,我还可以继续给你折。”

    段一佑在旁边不满地嘟起小嘴:“舅舅,你都没有谢谢我!”

    段聿凛:“是陶老师教你折的,你也应该谢谢陶老师才对。”

    段一佑想了想,觉得舅舅的话很有道理,转脸看向陶然,真切无比地说:“谢谢陶老师!”

    “不用谢,就是一起做个手工而已。”陶然连忙摆手。

    段聿凛简直客气得过了头。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打工人遇见这样的老板可能是家里祖坟冒青烟。

    因为段聿凛回来得早,所以三人一起吃晚饭。

    段聿凛和段一佑这舅甥俩虽然都是混血,毕竟之前又长期生活在国外,难得的是竟然都很爱吃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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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全是中式菜品。

    除了早上会见到段聿凛吃白人饭以外,其他时间陶然很感谢老板有个中国胃。

    一天三顿如果全是白人餐,他不敢想自己有多生无可恋。

    晚饭过后,段聿凛应该是有事,接了个电话就上了楼。

    段一佑最近对《西游记》兴趣很大,陶然特意找来了86版电视剧的英文配音版,段一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要问上一句:“孙悟空为什么变这么小?”“那个妖怪真的能吃人吗?”

    陶然坐在旁边,一个一个耐心解答,偶尔用中文重复几个关键词,如“变小”“妖怪”“金箍棒”。

    段一佑跟着鹦鹉学舌,发音歪七扭八,但态度认真得可爱。

    八点半,当天的最后一集播完,陶然关了电视,催他去睡觉。

    段一佑很乖,不吵不闹,却缠着陶然继续往后讲后面的故事。

    陶然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心软,只好点头:“行,讲一段,讲完必须睡了。”

    段一佑欢呼一声,噔噔噔爬上床,自己乖乖盖好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陶老师坐这里!”

    陶然坐过去,刚翻开《西游记》读本,房门被敲了两下,段聿凛推门进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

    陶然尽量无视段聿凛的存在,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他的声音比看电视时更柔和一些,语速也慢,遇到段一佑听不懂的词就停下来解释两句。

    段一佑听得专注,偶尔插问:“然后呢?”

    段聿凛全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床头,姿态放松,一只手臂搭在膝盖上,目光偶尔落向陶然的侧脸。

    大约过了半小时,陶然的语速渐渐慢了下来。

    段一佑的眼睛从一开始的圆睁到半阖,再到完全闭上,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小脑袋往枕头里陷了陷,明显是睡熟了。

    陶然停下声音,轻轻帮他把被子掖好,又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这才轻手轻脚地站起来。

    段聿凛也跟着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走廊里灯光微暗,陶然往自己房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

    “段先生,”他说,“你这样多陪陪Yuri,他哪怕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Damian,”段聿凛说,“这是我的英文名。”

    陶然愣了一下。

    “叫我段先生还挺见外的,”段聿凛长身玉立,姿态闲散,“你可以喊我Damian。”

    陶然张了张口,犹豫了几秒,试着喊了一声:“……Damian?”

    段聿凛的睫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灰绿色眼眸在柔光里幽深莫测。

    “嗯。”他应了一声,“早点睡吧。”

    各自回房。

    段聿凛回房以后,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落在了段一佑的房间,拐回去拿,正好看到陶然的外套搭在桌边的椅背上。

    久待在空调房里,陶然一般都会披一件薄外套。

    儿童房空调温度稍高,陶然讲故事讲到一半脱了搭在旁边。

    段聿凛把那件外套拿起来,展开。

    棉麻的质地柔软服帖,仿佛还残留着人体温过的余热。

    然后他缓缓把外套举到面前,整张脸埋了进去。

    布料温柔地覆盖住他的鼻尖、嘴唇和下颌。

    段聿凛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收紧,那一小片布料被攥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