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HeavySerenade》三周打歌,正式开启漫长世巡之前,公司挤出短短三天空档,录制一期特别企划团综《PICKNMIXX?巡回前置假日篇》。
拍摄场地选在了近郊一栋带庭院的独栋民宿,没有高强度舞台排练,没有冗长采访脚本,一整天的流程全部是松弛的团体小游戏、默契考验、厨艺任务。
摄像机早早架满客厅、庭院、开放式厨房,七个人换上宽松舒适的休闲家居服,长发随意散开,褪去了舞台之上冷艳锐利的模样。
导演举着台本站在庭院中央,朗声公布今日的游戏规则。
全天积分制,分成两组完成任务,积分更高的一队,可以赢取世巡第一站出发前的豪华夜宵套餐。
先是第一轮,成员默契问答。
题目全是围绕七个人的生活小细节,最喜欢的甜品、熬夜时会做什么、紧张的时候下意识小动作。从前宋恩雅总是害怕镜头对准自己,担心自己说错话露出破绽,如今她坦然坐在软垫上,跟着大家一起举手抢答。
“恩雅紧张的时候会无意识捻自己的发尾!”
金智羽抢着喊出答案,一双眼睛亮晶晶看向她。
宋恩雅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笑出声,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小习惯,竟然被忙内清清楚楚记在了心里。几轮问答下来,很多细碎隐秘的小偏好被一一揭开,客厅里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中途有一题问,谁最容易深夜陷入情绪内耗。
好几只手不约而同指向宋恩雅。
换做两年前,她定然会瞬间窘迫难堪,下意识蜷缩起肩膀。此刻她只是轻轻托着脸颊,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还是藏不住。”
没有低落伤感,只是坦然承认自己骨子里依旧敏感。雪允就坐在她斜对面,安安静静望着她,眼底盛满温柔的纵容,趁着镜头转移,飞快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第二轮游戏是庭院里的蒙眼抓人。
一人蒙住眼睛,依靠听觉去抓捕四散躲藏的其余六人。
抽签轮到宋恩雅蒙眼。黑色遮光布轻轻遮住视线,周遭世界瞬间只剩下风声与队友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不要出声哦!”BAE故意压低嗓音逗她。
宋恩雅张开双臂,慢慢试探着往前走,听觉被无限放大。她循着细碎的脚步声慢慢摸索,好几次差一点就抓到路过的张圭珍,又被对方轻巧躲开。
吴海媛怕她撞到庭院的石桌,时不时出声轻声提醒方向。裴真率干脆站在不远处,故意发出一点点声响引诱她往安全的空地走。
没有任何人刻意让着她,也没有人因为担心她情绪不稳定而小心翼翼迁就,就只是简简单单,一群女孩子热热闹闹打闹。
一阵摸索,她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攥住了身侧人的衣袖。
遮光布掀开,撞进雪允含笑的眼眸里。
居然是她故意慢慢凑过来,主动送到了她手边。
“被我抓到啦。”宋恩雅喘着气,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细汗,笑得眉眼明媚。
周围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哇,雪允是故意送人头吧!”
“这也太明显啦!”
雪允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淡的绯红,却没有躲开她的手,只是轻轻弯了弯唇角。
中午开启厨房厨艺大作战。
两组要在一小时之内,各自完成三菜一汤。
宋恩雅厨艺算不上熟练,只会简单的煎蛋、拌沙拉。她分到和吴海媛、金智羽一组。吴海媛掌勺炒菜,金智羽负责洗菜摆盘,宋恩雅站在料理台边,认认真真切着小番茄和洋葱,偶尔手忙脚乱差点切歪,惹得身边两个人低声笑起来。
油烟袅袅升起,厨房闹哄哄一片。另一边,雪允、裴真率、BAE、张圭珍凑在一起熬制大酱汤,锅碗碰撞叮咚作响。
闲暇间隙镜头扫过,七个人随意闲聊,说起马上就要启程的世界巡回。
“不知道第一站海外的粉丝会不会很热情。”张圭珍一边搅动锅里的汤,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又藏着隐隐忐忑。
“就算时差很难熬,我们七个人一起,再累也能扛过去。”裴真率抬眼看向客厅这边,目光轻轻扫过宋恩雅。
宋恩雅握着菜刀的手顿了顿,抬眼回望过去,轻轻点头。
午饭简单摆盘上桌,两组成果摆在长长的原木餐桌上。味道算不上多么惊艳,却是七个人亲手做出来的一餐饭。大家挤在一起,盘腿围坐在餐桌旁吃饭,摄像机安静记录着细碎温暖的日常。
午后的第三个任务,是你画我猜。
画笔在白板上飞快涂抹,抽象简笔画引得所有人猜得抓耳挠腮。宋恩雅画画极有灵气,寥寥几笔就能勾勒出歌曲舞台的名场面,接连猜对好几道高难度题目,硬生生把本组积分一路拉高。
最后积分结算,宋恩雅所在小队以微弱优势赢得胜利。
欢呼声轰然响起,忙内直接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使劲摇晃。
“恩雅姐太厉害了!我们赢啦!”
夕阳慢慢斜斜垂落在民宿庭院,暖橘色的柔光铺满整片院子。一天团综拍摄接近尾声,导演安排了一段自由谈心的录制环节。
七个人并排坐在露台的长椅上,晚风轻轻吹起发丝。
镜头缓缓转动,依次落在每一张年轻鲜活的脸上。
“马上就要开启很长一段时间的巡演了,会不会担心彼此之间产生矛盾?”PD抛出问题。
吴海媛率先开口,目光缓缓扫过身边每一个队友。
“矛盾或许难免,但我们现在已经学会好好说话,不再把心事全部藏在心里面。”
BAE立刻跟着接话,伸手揽住宋恩雅的肩膀,动作自然亲昵。
“就算偶尔吵架,吵完也要一起去吃好吃的和解!”
宋恩雅侧过头,视线恰好撞上雪允温柔的目光。
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她们安安静静对视一瞬,千言万语不必宣之于口。爱意藏在不动声色的凝望之中,平稳、绵长,不再是从前那种窒息沉重的捆绑,是平等又妥帖的眷恋。
拍摄正式收机,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
天色彻底暗下来,庭院串灯一盏盏亮起。赢来的豪华夜宵送到民宿门口,炸鸡、披萨、烤串摆满长长的桌子。七个人围着桌边,说说笑笑,打闹分食夜宵。
没有剧本,没有刻意制造的综艺效果,只是属于她们七个简简单单、热热闹闹的一晚。
三天团综录制落下帷幕,短暂闲适转瞬即逝。
行李箱一个个打包完毕,演出服、舞台配饰、日常药品塞满大大的旅行箱。世巡【ZEROFRONTIER】正式开启,首站定在中国香港。
清晨天还未亮,保姆车一路驶向仁川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粉丝、媒体早已守在出口,闪光灯此起彼伏不停亮起。七个人戴好口罩与帽子,互相挨着,快步穿过人流,登上飞往香港的长途航班。
飞机缓缓升空,冲破厚厚的云层,整座首尔渐渐缩成地平线上模糊的剪影。
十几个小时的漫长航程。
机舱内光线调暗,大部分工作人员靠着座椅沉沉小憩。
队友们三三两两靠在一起补觉。金智羽脑袋歪靠在张圭珍肩头睡得安稳,BAE戴着耳机翻看海外粉丝的留言,吴海媛和裴真率低声核对抵达之后第一天的彩排时间表。
宋恩雅靠窗坐着,指尖抵在冰冷的舷窗玻璃上,望向窗外层层叠叠一望无际的云海。
心底依旧藏着一丝淡淡的不安。
第一次踏上规模如此盛大的世界巡回,一场接一场高密度的演出,不停切换的城市、颠倒错乱的时差、语言完全陌生的国度,未知扑面而来。她早已经不会再任由不安肆意演变成崩溃,只是情绪低落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想要看向雪允。
雪允特意调换座位,坐到了她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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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毯轻轻盖在两个人腿上,借着宽大毛毯的遮挡,她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扣住宋恩雅的手指。
“在担心巡演吗?”她压着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有一点。”宋恩雅轻轻回握住她,“要跑那么多国家,不知道能不能每一场都呈现最好的舞台。”
“不用逼自己每一场都完美无缺。”雪允侧过头,温热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尽力就够了,我们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长途飞行枯燥漫长,她们靠着座椅低声闲聊,聊起团综那天蒙眼抓人,聊起民宿庭院傍晚温柔的晚风,聊起对接下来一座座陌生城市的期待。
感情在一次次漫长陪伴里沉淀,热烈褪去,愈发坚韧笃定。不再是宋恩雅单方面拼命抓住那一根救命稻草,她们互为依靠,彼此托举,一起扛住巡演路上所有疲惫与压力。
飞机平稳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
走出航站楼,湿热闷热的海风扑面而来。
车队一路驶向场馆附近的酒店,短暂休整半日之后,立刻进入场馆进行全天带妆彩排。
偌大空旷的演唱会场馆,舞台灯光一遍遍调试,巨型LED大屏循环播放《HeavySerenade》的概念短片。
走位、合唱、舞蹈、安可环节,一遍又一遍反复排练。
彩排中途休息,大家散落在后台休息区,喝水拉伸放松紧绷的肌肉。
后台走廊人流往来不息,许许多多前来参加拼盘预热演出的艺人穿梭其间。转角处,恰好撞见同样前来彩排舞台的StrayKids。
黄铉辰手里攥着舞台走位本,边走边和队友沟通舞台改编细节,抬眼便看见了休息区里说说笑笑的NMIXX七个人。
他脚步微微一顿,走上前简单寒暄两句。
“听说世巡今天正式开启,祝首场演唱会一切顺利。”
“谢谢你。”宋恩雅扬起从容舒展的笑意,眼底不再带着从前化不开阴郁,“我们会好好努力。”
简单几句问候,没有过多闲谈,两队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彩排点位。
首场演唱会的日子如期而至。
夜幕降临,场馆外早已排起长长的队伍,紫色应援灯光一点点汇聚成璀璨的星海。
倒计时结束,场馆灯光骤然熄灭。
伴奏轰然响彻整座场馆,七道身影踩着追光走上宽阔的舞台。
一曲接一曲,从《BlueValentine》到最新主打《HeavySerenade》,强劲鼓点席卷全场,台下粉丝的呐喊几乎要掀翻场馆穹顶。宋恩雅沉浸在音乐之中,尽情释放极具故事感的舞台表现力,每一个舞步、每一句唱腔都收放自如。
安可的时候,七个人手牵着手站在舞台前沿,望着台下一望无际闪烁的应援棒。汗水顺着下颌缓缓滑落,呼吸微微急促,眼底盛满滚烫的光亮。
“接下来,我们会去往更多更多的城市。”吴海媛拿着话筒,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请大家,继续陪着我们走下去。”
欢呼声浪潮一般席卷而来。
演唱会结束,回到后台卸妆休整。大家挤在一间偌大休息室,瘫坐在沙发和地板上,分享着刚刚舞台之上的悸动与感慨。
“刚刚台下应援声音好大,我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金智羽激动地晃着双腿。
“后面还有那么多城市在等着我们。”裴真率笑着,伸手揉了揉宋恩雅的头发,“我们一起慢慢往前走。”
宋恩雅环视围坐在一起的六名队友,心头一片温热。
曾经她以为自己永远是那个游离在外、格格不入的局外人,而今她完完整整属于这个集体。
深夜的香港万家灯火透过酒店落地窗铺洒进来。
世巡才刚刚掀开序章,漫长征途,正徐徐在七个女孩脚下缓缓展开。前路有鲜花掌声,亦有流言疲惫,她们紧紧相依,带着满腔热忱,奔赴一场横跨大洋的盛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