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很久吗?”莫枭澜看着还没有动静的水面问道。
“不知道吧,这个种子真的是很久以前的命技了。”姑娘支着下巴说,他们现在都没有事情可做,但感觉她等着不觉得无聊,那双眼睛一直盛着期待,比这净好的池水还要清澈。
就这样等着还不知道要多久,莫枭澜又问:“这荷花池里的和那庭院里的哪个会开得快些?”如果他们定是等不到这里的荷花盛开,那院里的便也可以了,他总要让宁景年看到一次的。
“那蓝莲种子也是很久的了,庭院的鱼池一直留着想要种红莲的,这蓝莲种子是多久的我都忘记了。”姑娘回答,又说,“你们不必心急,今日内定是会开的。”
莫枭澜不要今日内,他要半小时内。
莫枭澜看了眼宁景年,可宁景年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着急的。
姑娘目光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笑了笑,对莫枭澜说:“你今天专程带灵侣来看荷花的吧,那应该也不会这么急。”
“嗯?”莫枭澜、宁景年收回盯着荷花池的目光,都转头看向这位姑娘。
“你误会了,不是灵侣。”莫枭澜赶忙解释两人的关系,“我们是朋友。”
“啊?这样啊……”这回答姑娘是没想到了,她说这两人感情好的时候,这人还“嗯嗯”的回答呢,现在怎么就不是灵侣了?
又一想,她好像确实没说是他们灵侣感情好啊,莫枭澜会根据他们两人本来的关系想成朋友感情好好像也没问题。
啊……原来一开始他们所说的感情就不是同一种感情啊。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了。
“抱歉呀……”
莫枭澜看了一眼宁景年,宁景年好像也没在意这个误会。
“啊,没事。”莫枭澜说。
很像吗?莫枭澜在心中想。不是很像吧?
莫枭澜的心思从还没有见着影的荷花上移走了一些。
青诺、风夏的心思从思考莫枭澜他们是否有相似的处境上收了回来。
蹲在下面躲了半天,两人觉得总该到了可以当他们出去的时间了。
从青龙身上收回目光,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应该就这样怂下去。
“要不我们在最后这一会儿上去拼一下?”风夏迟疑地说道。
“上去不也是用命技?”青诺想了想,说,“好像没区别啊。你带匕首了吗?我们可以上去练练这个。”
“谁来彼岸源带武器的啊?”风夏说。
他们上去也只有乘着命灵到处飞着躲青龙,但凡下了命灵都觉得会小命不保。
继续让两只命灵抗下去也不是办法,风鹰和鸾鸟的速度都有些慢下来了,而青龙还不受什么影响,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命灵一次的体力消耗过大,也是要用之后的时间慢慢来慢慢恢复状态的。就像人受伤了一样,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恢复,但伤得少总会愈合得快一些。
平时命灵赛后的随意赛都是上场的人自己带着武器“彼岸花”内是不会放置其他武器的。
“那我们收不收命灵啊?”青诺问道,看向风夏,又猛地把头转向高空,与风夏的动作一致。
眼中仍只是青龙、风鹰、鸾鸟,还有从盛开花瓣间透下来的无云的天空。
两颗有些发懵的脑袋转向对方,两人对视,眼底都带着惊悚,一瞬间都忘记了自己的命灵,由它们在青龙的爪下左拐又右拐。
“什么东西……”青诺声音轻了轻,眼睛看着风夏,耳朵都快竖起来了。他又问了一遍,“什么东西?”
“谁啊?”风夏也问,“你听见谁说话没?这里面还有别人?”
青诺嘴巴张大一些,又咬了咬下唇,眼睛再向上瞟了瞟,没看到什么人。
他问:“是敌是友啊?”
“我怎么知道啊,”风夏说,“怪吓人的……”
“他说了什么?”青诺再问。
风夏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什么现在?还是未来?”
青诺想了想,似在脑海中仔细回忆刚才听到的话语,没能成功。他说:“不知道了,我也只听懂这。”
两人朝空中看去,还没看到三只命灵,视线就随着两个从空中掉下来的东西下移。
风夏想伸手,又一下子把手收回来。这种突然出现的不明事物还是不要这么轻易触碰的好。
青诺看着风夏,想看看这个东西是什么,结果风夏收手问他:“这个是什么?能碰吗?”
青诺摇头,表示不知道,风夏以为他的意思是不能,但因为对方是青诺,且他的表情又实在不像是懂得的样子。
风夏还是看着他问了一句:“不能碰吗?”
“我不知道。”青诺说。
事实证明风夏没有多问,但又感觉自己像是没有问。不管青诺的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能,他都不能直接碰。
两人瞪着眼前的两个玻璃珠一样的东西。这珠子却像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或是发现了两人的顾虑,不再悬在空中,直直朝地面坠下。
风夏、青诺下意识伸手接下了。
……完了?两人内心活动出奇的一致。
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两颗玻璃珠落在他们手心,变成了……两把匕首。
“?”确认自己手中的是一把武器,他们又转向对方手里,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眼中满是震惊。
一定是这个他们所处的幻境听见了他们的诉求,于是善良地成全了他们,想让他们在剩下这短短的时间里大显身手。
但他们似乎也没有很大的身手可以展示,特别是面对一只神兽命灵。
两人一般攻击都是靠命技和与强一点的,例如莫枭澜这种人配合,就是听莫枭澜指挥,莫枭澜指哪儿,他们攻哪儿,反正都会有莫枭澜给他们兜着底。
“所以……现在?”青诺问道。他一直在问,风夏总是也“不知道”。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手握武器的他俩这无非就是打或不打。
风夏给出的回答是:“试试吧,也就这一点时间了。”
两人的近战都不好,特别是甫系命技的青诺,现在时间不长了,但他们能在神兽命灵手下撑过这几分钟也是不错的进步了。
毕竟他们可不准备乘着命灵和青龙打,就让这两只有些可怜的鸟儿暂且休息一下吧!
命灵收起,两人站起。青龙正在追捕的猎物消失,转身微低头便看见了,满脸倔强地看着它的风夏和青诺。
青龙俯身冲来,两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朝旁边跑,两人一人朝着一边跑,和乘着命灵时一样的策略。
当然是跑不过的,跑了两步,先被青龙追着的风夏只好转身挥开手中刀。
他们敢这样打也是因为神兽命灵如果不受主人不要命的意志影响,受到攻击是会自己避开或转换目标的。所以,只要他们在快被追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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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匕首让青龙感受到他们的攻击性,青龙就会退开一些或去找另一个人,这时就能有一个人得以休息一下。
命灵的命技释放是需要主人的,在刚才的追逐中,青龙是没有释放命技的,如果现在它的主人也不出现,它也不用命技的话,两人这样轮换着打,是完全可以的。
去无崖前莫枭澜对两人的训练,现在来看,还是很有效果的,两人打得还算是游刃有余。
这外面的红莲过了这么会也一点动静都没有,莫枭澜更着急了些,引心鹿在宁景年身边像是在陪着他发呆,只有那姑娘,从把红莲种子撒下,就满眼欢喜地等候着红莲花开。
这姑娘这般期待着红莲,也没忽视了有些急躁的莫枭澜。她扭头看了眼莫枭澜,想了想,说:“要不你们去里面看看吧,万一先种的蓝莲花开了呢?”
听她这样说,莫枭澜忙点了头,对姑娘道:“那我们先进去看看。”说完就拍拍宁景年,没等人家回头看他,就把人拉着往庭院走。
和在无崖时想往毒瘴外走一样的急切。
姑娘回头看着他俩进去,原本很是欣喜的眼睛里有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她究竟该不该让他们进去看呢?姑娘在心中问了自己,但觉得应该让他们去看看的,看了没开的花,总比以后每次回想起,都觉得自己错过了那里面盛开的荷花来得好。
姑娘手肘重新撑在石栏上,托着下巴,垂眼看着荷花池中沉静的水面,那些喜悦竟然在渐渐消退,她不知道,又想起了以前。
她在想,如果来到荷花池的这两位也没能看到这池里的红莲,是不是也算和她有相似的经历了,会不会也有遗憾啊……
也许也不一样,她原本是想和爱人一起亲手种下一池红莲,没能实现。于是在日日月月的遗憾中她觉得只要能一起种下,即使自己没能看到花开,他能看到也是好的;再后来,她只希望能无视一存在就注定的命运,能够在其身边就已足够了。
现在,她好像什么都放下了,应该说她觉得自己都忘记了在这个地方的过往……
可今天看到了这两位,她以为那些再也无法唤醒的记忆却醒来了。
她唇角弯了弯,有些破碎却又温柔,她想:有遗憾的滋味真是不太好受啊……
她不想让别人也有这样的感受,但她又控制不了这红莲的生长,只能在心中为他们祈祷着这池红莲能开得快一些,再快一些。希望能让两个渴望的少年看到它的鲜艳模样。
被莫枭澜拉着跨进门,宁景年问:“干嘛?”
莫枭澜没回头也没停顿,回答:“红莲应该看不到了,我们瞧瞧蓝莲开了没。”
“嗯。”宁景年任由莫枭澜拉着自己往里跑。
停在池边,两人都有些失落,没开,也没开,也没有一点要开花的样子。
会不会、又看不到?莫枭澜想到。他说过今天会让宁景年看到彼岸源荷花池的荷花的,看来是食言了啊。
“我们再出去看看。”莫枭澜又拉住宁景年往外跑。
宁景年“嗯”了一声,回应莫枭澜。
他们看到了那姑娘的背影,竟显得有些落寞,但她明明应该是开心的。
迈出门槛那一步,他们看到了荷花池里的样子,没开,还是没有花开啊。
莫枭澜没有跑了,停在那里,宁景年跟着他停下。
他看向莫枭澜,说:“不会只有一个夏天,会有第二次花开,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