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鹿撞白虎(雨海) > 53. 等待进入网审
    不可否认,“小池塘”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大概率会是个彼岸的人,但莫枭澜仍然不敢认为她是自己父亲派去无崖的。那她为何进无崖,又是如何进无崖的,就是一个谜了。

    莫枭澜问何熳:“你知道‘小池塘’的命技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问,也许是自己单纯的好奇吧。但知道问了他也不能把命技和他认识的人匹配上。

    何熳也是回答了,她说:“她的命技……名字我不知道,不过命技效果……大概就是能让事物保持生气?”

    “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述了,举个例子吧——”何熳笑了笑,指着眼前的池塘,“比如这个池塘,‘小池塘’的命技可以让这里面的荷花一直开着。她自己院中就有这样一个小池塘,她用自己的命技维持着花开。”

    何熳状似回想了一下,说:“如果是人的话,她的命技能让人恢复一些体力吧。”

    莫枭澜手指捻着鱼鳞,何熳应当是真的在回忆了。那这几次彼岸进无崖被暮时庭的人撞见,除了这最后一次,其余的她都没有来?还是都没有放过命技?

    莫枭澜想着,但“小池塘”终究是个已死之人了,再了解她也和那些同何熳一起被迫进无崖的人一样,纵使他们的命技对彼岸来说很有用,留不下命技物,那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了,他们也只能觉得可惜。

    无崖的事何熳已经讲完,能问的两人也已经问过了,何熳便先回去了,刚回彼岸,她还没有好好感受一下。

    莫枭澜见宁景年看着池塘,以为他还在想着何熳说的那位“小池塘”,便对他说:“好了,不用在想她了,想再多也没什么用了。”

    可宁景年却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想这个,我是想,为什么这个池塘里的荷花没有被施命技?”

    “嗯?”莫枭澜不明白宁景年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以为他只是想看了,便问道,“你想看荷花了吗?”

    “没有,”宁景年说,“只是想起怀世楼也有一池荷花,不过是命技化的,那命技的主人死后就没有了。”

    啊,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啊,这荷花应该是宁楼主和萤夫人带他看的吧。莫枭澜想。他也看出来了,宁景年这人对他父母的感情表现得很平淡,但总是想到他们。

    莫枭澜有点拿不准他这是不是想要回怀世楼再看一看,但他忘记了他们现在还拿着鱼鳞,他想的宁景年都听得清清楚楚。

    宁景年直接开口说:“我没有想回怀世楼。”

    莫枭澜反应过来还有鱼鳞,他说了个“嗯”,但突然有点想带宁景年去看看荷花了,可他也不知道哪里有施了命技不败的荷花。仔细想了想,他也是真的发现彼岸没有给荷花施这种命技的,毕竟不同时候有不同的花,总看一种也会看腻。

    宁景年手伤的药夏夫人也该制好了,莫枭澜昨天便给她说了位置,宁景年上药的时间差不多了,他们现在该回屋等药了。

    窗边放着一个不算精致的药瓶和一封信,正是夏夫人来的。

    信中叮嘱宁景年要记得按时上药,暂时不要再进无崖。

    这些她不说莫枭澜也知道,她说了宁景年也不一定会记得。所以夏夫人是知道他们两人经常一起,再次提醒莫枭澜看着点呢。她和自己丈夫把儿子留在彼岸城,两人跑到清心阁时也是这样这样给风夏留信的,实则也是给莫枭澜看的。

    莫枭澜之前就先自己看一遍,然后把信给风夏,对他说:“好好看,按照上面说的做好。”现在也一样,他拿着信,对宁景年说:“看到信上说的了吗?对自己的伤多上点心。”

    当时的风夏说好,结果得让他看着;现在宁景年“嗯”了一声,表现还未知,不过莫枭澜可以预想到他根本没听进去,宁景年觉得伤不痛了就是伤好了。

    莫枭澜给宁景年涂着药,问道:“有什么想法吗?这几天可以放松一下,过几天无崖可就要找事了。”

    宁景年想了想,他来到彼岸城已有好几个月,莫枭澜每天不是处理彼岸的事务、做任务就是带着他到处走。看起来忙忙碌碌,好像也没什么是为他自己做的事。

    就像风夏和他,莫枭澜其实可以不管,但可能是身为彼岸主的缘故,莫枭澜都很有耐心的管了,也都是为了他们好。

    宁景年问莫枭澜:“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莫枭澜把药在伤口的边缘轻轻抹了抹,说:“你直接说你的想法就可以。”

    “你要去哪里我跟着你就好。”宁景年说。

    听到他这句话,莫枭澜抬头看着他。他知道宁景年就是顺口这么说了,但他听来怎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莫枭澜笑了声,说:“小鹿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宁景年的视线从手上被蜘蛛留下的小点上移到他脸上,认真地回答:“我也没发现,你是第一个。”

    莫枭澜笑着给宁景年上好了药,想到了。他说:“我带你去彼岸源好好玩玩吧,这样你就知道为什么彼岸源那么热闹了。”

    宁景年点头,想到上次去彼岸源,问了一句:“是因为可以看荷花吗?”

    “不只,”莫枭澜看着宁景年,说,“我今天带你去种荷花,你去不去?”

    刚到彼岸源,前面的人一回头,与他们对上视线。

    这俩怎么在这?

    前面的人很惊喜:“你们也来彼岸源玩啊?”

    青诺才回黄月楼没多久,就被送来了彼岸城,于是两人叫上莫枭澜和宁景年一起。风夏去莫枭澜家里没找到人,原来人也来这了。

    既然都遇见了,四人便自然地走到了一起。仍然一路上风夏和青诺叽叽喳喳、东窜西跳,但他们都是跟着莫枭澜的路线在走。

    几人拐进了一条巷子,这里就没有小摊了,但人依旧不少。

    莫枭澜把宁景年拉进一个小屋,后面那两个人也跟着进来。

    莫枭澜去拿起一个拳头大的透明球体,中间还有一个荷花图样。

    莫枭澜拿着这个给宁景年,问他:“去种荷花吗?”

    宁景年接过,说“嗯”。

    风夏看见这个眼睛都亮了,对青诺说:“青诺青诺,我们也玩这个!”

    莫枭澜和宁景年一起触着这个球,光影变幻,他们被这个命技拉入了一个场景中。

    入眼就是一个池塘,宁景年越看越觉得熟悉,也是看出了这地方就像是彼岸源的荷花池旁,只是此处并不热闹,除了他和莫枭澜,宁景年还没有看到其他人,与之前来的那次有点反差。

    宁景年以为这命技只是把他们送到了荷花池旁,便问莫枭澜:“这里怎么没人?池子里的荷花都是用这个命技来种的?”

    莫枭澜笑了,说:“当然不是,彼岸源的荷花不是我们种的,它一直都有。”

    “不需要人种?”宁景年问,“那我们来种什么?”但莫枭澜看起来也不像是要耍他。

    莫枭澜解释道:“我们现在在命技中,环境与荷花池一样,但并不是真正的荷花池,相当于只是在一个与之相似的幻境中。”

    “不过你放心,你能种,也能看到荷花的。”莫枭澜又说。

    宁景年听后“嗯”了一声。其实他没有一定要看到荷花,但知道莫枭澜觉得他一定想看。既然都来了,那他就和莫枭澜一起看看吧。

    宁景年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竟意外的很好。

    “那要怎么种?”宁景年主动投入到正事当中,“我们没有种子。”

    宁景年的心情已经好到莫枭澜从他的话中都能听出来了。

    莫枭澜回答他:“我也不了解,以前没有试过这个,不过种子应该要我们去找。”

    两人先走近池塘,池塘里除了水似乎就只有泥沙,池水还有些浑浊。

    彼岸源荷花池虽未施命技,却像它自身就带有命技,从最初到现在,池水始终清澈明亮,池中还会有金白鱼儿。与现在眼前的池塘有了十分明显的区别。

    刚才宁景年还没看出,现在走近了,他看向莫枭澜,问道:“这个池塘怎么了?”

    “不知道。”莫枭澜说,“不过听别人说,这里面的荷花池最终会与外面的那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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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是能知道最后种好的模样了,两人开始在命技中的彼岸源转转,不至于一个人也没有吧。

    刚拐过一个弯,一个有些年迈的老人推门从屋里出来。

    在海原这样的生命载体中,生命非故不灭,故而人的衰老速度也是十分缓慢的。

    像这位老人这样的,应该已经活了几百年之久。彼岸、无崖这一百年来纷争不少,这样大岁数的莫枭澜还没有见过呢。

    莫枭澜试着去和老人搭话,但已走到老人身前,老人仍没有任何动作,有些浑浊的眼睛也没有看向他们。

    莫枭澜和宁景年对视一眼,但想想这个命技中是不会有危险的,顶多就是不会被答话而已。

    于是莫枭澜试探着开口:“您好,请问您知道这个这个荷花种怎么得到吗?”

    好像是听到了“荷花种”的时候,这位老人才将眼睛缓慢地挪到他们身上,听清他的话后,点了头。

    竟然得到了回应,两人又对视一眼。

    那老者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们荷花种,作为交换,你们要听我的一个故事。”

    听他一个故事?这个命技的持续时间有一个时辰,听一个故事,应该不会太久,而且说不定会提到种的方法。

    莫枭澜听他提了这个要求,正要请他开始讲述那个故事,这位老者就已经开了头——这个故事是他自己的故事。

    “我拥有暴虐命灵,所以自有记忆以来,便生活在彼岸的那片林子中。彼岸也没有限制我们的自由,但那里却像是我们最亲近的住处。

    “我在那里,遇见了我的妻子,爱上了我的妻子,她是一个无崖人与彼岸人的孩子,她的母亲是彼岸人,她随母亲留在了彼岸,她也是暴虐命灵。

    “不过在十几年前,我们离开了那片林子,决定密林最近的门派落脚,她就喜欢荷花,在门派中安定下来后,她便一直想要种一池荷花,说要种红色的,很热烈、很美。

    “没有荷花种子,我们可以到彼岸源来,在荷花池里荷花盛开时折下几朵荷花,放进屋前的小池,就可以满足她的愿望。但每到荷花开时,就有种种原因被绊住。”

    “好不容易在那一年有了时间,可意外却来了……”老者的语速和语气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正讲着一个已讲了千万遍的故事,已讲到麻木的故事,他说:“那一年,无崖有人进了彼岸,其中便有我妻子的父亲。那个无崖人带走了我的妻子,可她已与彼岸人体质无异,哪里能在无崖活着。”

    “我们没有看到彼岸源荷花池的荷花,更没有在门前的池塘里种上一池的红莲。”就算是说到这个,老者仍然是没有任何活人气地讲着。

    “只有她被带走前说的‘她已经看到过荷花了,因为我叫何叶’。

    “她说‘池塘有了荷叶,就有了荷花’。”老者说着,走进屋子带出来一朵红莲,那红莲开得热烈,像是发着光,“替我种下吧,就当是我与她一起种下的。”

    莫枭澜接过,还没来得及道谢,只听那老者最后说了一句:“不要错过了荷花盛开时。”

    话音一落,老者便消失在他们眼前,好像他在这里的意义,便是向寻找荷花种的人讲述一个故事,再让他们替他种下那一朵他们种不下的红莲。

    也许确是这样,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他走了。”宁景年说。

    “嗯……”听了这个故事,莫枭澜的心情都有些难受了,没人告诉他来种个荷花还要听这种伤心的故事啊。

    但现在他们要做的是赶紧把这朵红莲种下,毕竟他们还不知这荷花种下后需要多久能再次盛开。

    可走到荷花池旁,把手中捧着的红莲放在池塘中,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

    “池水和外面的不一样。”宁景年提醒道。

    他们刚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没想到拿到荷花种竟然不能直接种下,还要先把池水弄清澈。

    正当两人思考着如何使这池水变得清澈时,池塘对面走来了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