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彼岸城除了涯宫选宫主的会议,莫枭澜暂时出门外,宁景年还没有这样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过。原以为今天就这样过了,没想到青诺、风夏就来敲门了,邀请他一起去彼岸源看上次没看到的荷花,还把青乔、池忘一道叫上了。
想到上次荷花池人挤人的场面,莫枭澜今天也不在,他和这群人去实在没什么好玩的。正要开口拒绝,却在这时候收到了莫枭澜的传信。
莫枭澜没在彼岸城多留,上午便去了铃叶宗,,宁景年算了算,他现在应该才刚到没多久,怕出了什么状况,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打开——
来趟铃叶宗,叫上池忘、青乔、风夏、青诺。
“正好,都在。”宁景年将信销掉,对妄想去荷花池的众人说。
他们都看见了浮现的字迹,没办法,风夏嚎了两声,青诺格外不满:“为什么我名字在最后?!让他重新来信!”吼完两句就被家姐当后脑勺一巴掌,还收到了朋友——风夏的嘲笑:“因为你就没用啊!哈哈哈!”
宁景年不理解,如果找到吴宗主,直接让他到彼岸城来,到时候也就一起走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去铃叶宗?何况青诺、风夏应该是不在莫枭澜的原计划之中的。
一群人动身赶往铃叶宗。这名字的排序并没有那么多用意,但在风夏后面还是让青诺郁闷了好一会儿。
莫枭澜一个人等在宗门口,把他们带到了铃叶宗的一个小会议楼里。他简单和刚来的几人说了一下让他们过来的原因,大概就是吴宗主可能暂时去不了了,需要重新安排一下。
青诺、风夏此前并没有听到任何有关的消息,听了忙问这个“重新”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俩是被临时决定的,不然他们该伤心了。于是莫枭澜对他们说:“不算重新,只是我心里的想法不成立而已。”
会议室的门开着,吴皓一个人坐在里面,见他们来了,便让他们赶紧坐下。
众人坐在,吴皓率先开口:“这次让你们过来,是因为我伤了脚,这几天去无崖不太方便。但此事特殊,不可耽误太久,我便不能与大家一同去了。不过,我对无崖的了解,可以给大家说说。”
说着,他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都是一群小辈。虽然莫枭澜已经和他说过此次任务的人选,他想想之后也点头了,到现在看看,心里还是叹气,觉得不妥,特别是青诺、风夏,心性还不够成熟。但也不得不说,现在坐在这儿的,也都是很有潜力的小辈。
风夏抓住的关键是“去无崖”三个字,忙道:“等等!去无崖?我们?!”
青诺一听,跟着震惊道:“我们?!无崖?!”这种事怎么没人提前告诉他们?!不对,什么心里想法不成立,枭澜哥刚开始就没想带他们!
想想也不怪莫枭澜不带他们,他俩的实战水平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进了无崖不被发现的概率极低,带着他们确实挺叫人忧心。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办法,吴皓命技特殊,虽是御系命技,却也勉强可以充当攻系,甚至还带点辅系的味道,比青诺的命技出色太多。攻击强度虽不如风夏但实战经验也不是风夏能比的。都是迫于吴皓不知怎的伤了脚,行动还稍有不便,才加上他们。
吴皓止住他们:“不必这么惊讶,好好听着,相信自己是有能力的。”
是有能力的!这句话让两人听得格外认真,背都挺得笔直。
“莫庭带着我们几个特级人员去的那次,是在夏日中旬,下午的光线最好。除了我还有一个御系命技的,他的命技没有那么多作用,只为防御,却是专防毒,在整个无崖乃是最强。当时是没有药的,莫庭让他开着命技进去,我们走在命技范围内,不受毒气影响。
“刚进去便是大雾,在命技内都能感受到这毒气之霸道。莫庭问他怎么样,他点头说放心。我们继续走,他肉眼可见的慢慢变得吃力,走了一段,命灵一震,他突然向前倒去,命技差点没稳住,彼岸主眼疾手快把他扶住。他这一看就是受到冲击,命灵不稳,身体也撑不住了,莫庭直接把稳神、护心、复伤的药一并给他喂了去。也还好莫庭事先有考虑,带的都是无需吞咽、无副作用,也可以一起使用的药。但药少啊,就几粒,都给了他自然就没了。”
“也怪我,动作顿,就慢了那么一下,他命技一弱,我御系没跟上,雾气便进来了。辅系命技的本就没我们这种能扛,当时就倒了一个,这是刚当上总门主的一个,莫庭蹲下去,发现已经没办法了。”他眼中有了自责,有很快收好,怕影响这群小辈,“前面的雾已经不浓了,很浅。但我们也已经没法向前了,顾不上那么多,乘上命灵就出去了。那人维持着命技,坐在彼岸主命灵上,结果刚出无崖就从命灵上滑下去,莫庭都没拉住。
“去一次,就损失了两个特级人员,莫庭便没再提过去无崖。”
听到辅系命技的就这么倒了,青诺眼睛睁大,张了张嘴,风夏怕到他太害怕,故意在他耳边低声打趣道:“看吧!这就是你名字在我之后的原因。”
又提。青诺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
吴皓叙述完,大家都低头陷入沉思。
他刚才说那里的雾已经不浓了?那为什么反而出事了呢?
莫枭澜在沉默的会议室中开口问道:“雾淡了?在雾淡的地方有看到一些发着蓝光的小草吗?”宁景年是同他一起进过无崖的,听他这样问,就知道他想确认什么了。
他们见过的薄雾中是有这些植物的,如果吴皓他们当时没有看到,那还有一种可能——他们遇到的那只蝴蝶命灵。只是这一可能,说明无崖的人大概率发现他们了,那让他们顺利出来就不应该了,还是乘着命灵出来,稍一靠近,命灵光便会将他们暴露无遗。
吴皓回想之后的回答也否定了这一可能:“好像是有——不对,是绿光。”
可他们看见的分明是蓝光,蓝色发光的絮状物飘在发着微弱蓝光的植物旁。
他们带回来的小草已经悉数做成了药,没有实物可以给吴皓比对。倒不是他们怀疑吴皓说的,只是他们有些担忧,到薄雾处出事,也许会与这些绿光小草有关系。
吴皓把记忆中所见的那草描述一遍,除了颜色不同,其他都是可以对得上的。
莫枭澜想会议结束后再给风夏妈妈去封信,在清心阁的时候他不知道还有这种情况,自然就没问,风夏妈妈也没提,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出来。
青乔突然问道:“枭澜和景年去到雾淡的地方了吗?有感觉到什么吗?”
宁景年没回答,莫枭澜摇摇头答道:“我们服药了,没感觉到什么。”说完,他又看向吴皓,却见吴皓也摇了头。
“隔着命技能感受到毒气的存在,但这感觉一直没变过。”
那那位御系命技的总门主受到的冲击就很难说了,但莫枭澜直接排除了有人倒戈的可能。莫庭带着特级人员去的那会还不是月霞掌权,要是按照当时掌权的那位的风格,只要知道他们进来了,就都不可能活着出来。毕竟在毒瘴内,没有服药的擅自闯入,无崖有绝对优势。
“会不会是毒雾反噬堆积的突然爆发?”莫枭澜没想到池忘会主动发言。
风夏觉得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应该反噬到命灵身上吧?由命灵及人都没个过程的,这也太恐怖了吧。”
确实恐怖,命技到底说还是由命灵释放,要反噬也得是命灵先遭殃,要想伤到命灵主人就需要逐渐发作的过程或是时间的延迟。就算是直接废了本人的命灵,它主人也还有四天的生存期,不过这种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池忘想了想,看向莫枭澜:“从出事到出了无崖,这段时间算过程吗?”
莫枭澜摇头:“不能算。”前面那总门主似乎有变吃力的过程,但命技强度却不受影响,那命灵在此时还无事,吃力也只是消耗造成。
按吴皓的话说,他们乘上命灵飞出无崖毒瘴时,还是那位总门主用的命技挡毒,说明那几粒药的效果不错,至少让他还有使用命技的力气,而且这时候他的命技也还能抵住毒气,那他的损伤就还不算致命。但一出无崖怎么就……
他的命技挡下了毒气;刚出毒瘴就倒了下去。莫枭澜思考着两点的关系,但吴皓也挡过,却没有事。那这两点的关系就应该是……
“你们是怎么知道无崖雾中的毒气是有药可解的?”宁景年突然开口。
挡下毒气最多的人会身死?快下结论的时候听到宁景年这样一句,原本的陈述句不自觉地变为了疑问句。莫枭澜被这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的转变惊了一下,看向宁景年。
会议室的所有人都略带惊讶地看向宁景年。
宁景年这样问不是意有所指,只是他在去清闲院见陆晔之前,是不知道无崖毒气有药可解这事的。特级人员去无崖时没药,后面也没听说有人制出或得到过这种药。所以才问出口。
说完他又觉得不太合适:“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吴皓摆摆手,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也正常。之前也有人叛变,不过不是掌派,就没有召开重选掌派的会议,也没有传那么广,你爹应……”
尽管知道说了也无妨,但已逝之人,能不在孩子面前提就不提。宁景年知道他想说什么:宁渊知道,但没必要和他说。那应该就是他那时还小了。
“叛变的是两个人,发现的时候离九年前纷争开始已经不远了,两人暴露后也什么都不说,最后可能觉得反正我们没法拿到,把药的事情说了,但药早被他们全吞了。”说到这,他“哼”了一声,“对无崖倒是挺忠心。”
青诺在黄月楼也没听说过这事,现在一听,小声说:“怎么总是有叛变的?”
就这么小声一说,还被莫枭澜听到了,告诉他:“九年纷争爆发前不久,不知为何,也不知是怎么传到彼岸来的,说是无崖换无崖帝了,还是个女人。接着才是彼岸两人叛变和纷争爆发,这些应该都是那个新上任的无崖帝搞的事。纷争爆发之际,新无崖帝露面,正是如今的掌权者——无崖女帝,无崖。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来路,反正那次露面并不见前任无崖帝,之后更是不闻其人,多半已经不在了。但不得不说,月霞将无崖治理得漂亮,整体实力更是飞升,当时纷争彼岸竟差点败下来。”
“那彼岸那两个叛变的是因为听到了什么像‘无崖女帝很强,彼岸打不过’之类的话吗?”青诺又问。
“可能吧。”
莫枭澜给风夏妈妈去了信,在回彼岸城的路上就收到了回信。
“夏姨说不清楚,但绿光可能是这种草未成熟的表现。”他把信的内容总结了一下,告诉宁景年,“这种草还分成熟和不成熟吗?”
“夏姨?我妈妈?”风夏听到别人说话就忍不住插一句,“她是怎么知道的?你们去找过她?”
“嗯,这次的药就是你妈妈弄的。”莫枭澜随口敷衍。
“不成熟的草会有毒吗?散发毒气的那种。”
风夏问了个正经的,但莫枭澜回答:“不清楚。”
没听到是与不是,风夏便不再问与这个有关的,好奇起了吴皓是如何伤的脚。在这个关键时候,他伤的不是很重,但也不能冒险去无崖。
想到那个有点令人无语的受伤原因,莫枭澜失笑。
吴皓一没做任务,二没做什么高难度易受伤的事,但硬是把脚给崴了。怕他们这群小辈笑话,都没说崴,说的伤了。
因为之前无崖鹊喜亭进到彼岸的事,无崖的意图被大半个彼岸知晓,再加上涯宫宫主叛变一事,更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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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觉得风雨欲来,想起了九年纷争,想到了当时死伤无数的惨烈战况,许多门派都开始了对自家人员的训练。
像彼岸城,铃叶宗这样本身实力已经很不错的大门派,倒也不必安排集体训练,让大家空闲时自己多练练就行了,但也有综合能力不出色的门派,现在都在争着时间练习,能放的事就先先放下了,连五岳楼这样的,池楼主都颇有些担心,真怕一场纷争下来就得亡楼灭楼晶了,儿子都没时间陪。
浮石堂更是无心顾及别的,只要参加年中赛,名次都是倒数,这不得加把劲。
彼岸中门派成员杂得很,一个门派里各系命技、各种能力的人都有,但各个门派总归也是各有各的特长。例如这个浮石堂,打架不行,但辅系命技的比别派多,还多是些做吃食的命技,从来不愁吃喝。
现在海原之上的动物几乎绝迹,肉食很多都由他们提供给各门派。当然,其它食物也是他们给。
虽然各门派肯定也有此类命技的人,但人数哪能和浮石堂比,一整派的人都有嘴啊。
本来自己门派的东西也就将好够分,谁知其他宗的宗主也来找他铃叶宗,作为总宗主的吴皓哪能不管,送走别宗宗主就往浮石堂去。
浮石堂也是个岛屿门派,地没别派大还偏。吴总宗主“单人匹灵”在空中飞过大片海域“杀”到浮石堂就要见他们堂主,结果堂主没见着还被说打扰了本堂训练。
一个常年稳居武力倒数,只知吃喝,纷争爆发都是在后面供吃食的门派竟然说要训练,为纷争做准备,还被他打扰了?
还不如多产几根菜对纷争的帮助大!
倒不是他个在交滩跟无崖对打的莽撞人瞧不起这些后方人员,他也知道没后方不行,就是因为知道没有不行那就得有啊!食都没了还打啥?
浮石堂的人把吴皓往外请,吴皓真心觉得这帮人恼火,当即有些怒了,还没开口就又被请得退后两步。
“吴总宗主,我们现在是没空陪你在这儿闹了。你先回,再撑几日,我们就把食儿给您送去,成吧?我们现在做吃食的人真的少,忙不过来的。”
一个人在前面劝,一群人在后面附和:“是啊,是啊。”
“你们这还练啥啊?!啊?!”说一句话又被“请”出几步。
”这不快纷争大家都得努点力嘛……”
前面的又开始试图劝走吴皓,却见吴皓指着个地方气得手都在哆嗦:“那就是你们口中为数不多还在做吃食的人吧?啊?边做边吃?做吃偷吃?”
打架停下推搡朝他手指的地方望去——两个年龄比那领头开劝的人稍小些的人蹲在墙角,一个用命技变吃的,一个用命技变喝的,边变边吃,就蹲在墙角看着傻笑,偏头说句什么,又“呵呵呵”地笑。
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再一次偏头说完后“呵呵呵”了没两声,就发现刚才推搡的人群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们,笑声停在一半。
“这就是你们……”
刚开口的吴皓第无数次被推得退后。
“哎哎哎,吴宗主——还看什么呢!干活去!”俩墙角“呵呵呵”拔腿就跑,“吴总宗主,过几天就给您把肉食送过去了。我们现在还得练……”
听到这个字吴皓的火气噌噌上涨:“练练练!你们有啥可练的?告诉……”“我”字被吞没在一堆“怎么没得练”的反问中。
不是他小看他们,这群人有啥命技底呀?彼岸又不是没人了,纷争非得让他们上。奈何吴皓一句完整的话也不被允许说出,纠缠了那么久,就指出那两个“呵呵呵”的“恶行”的时候成功打断了他们说话。
吴皓被他们推出了浮石堂的门。浮石堂所在的岛屿小,为了尽可能扩大本堂的可用年纪,就得压缩空地面积。所以出堂门就是大海和被海水浸过的土地。
吴皓退无可退,浮石堂的人推无可推,堵着自家堂门向吴皓保证,过几天绝对把东西送到他宗门。吴皓被堵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地儿,也只得信了他们的话。
都准备乘上命灵走了,怒气未消的吴总宗主又转身过来再说他们两句解气。谁知这个动作让他石头一踩脚一滑,崴了脚又落了海,还是被这群将他驱逐出堂的人着急忙慌地救了上来。
这脚也没让他白崴,算是因祸得福,浮石堂的人当即就在堂门口给他做起了吃食,满满两大袋,赶他的人多,那便是要啥有啥,还派了两个人将他护送回宗。
失足落水已让他丢了大脸,原想拒绝这贴心的服务,有因浮石堂的强势拒绝未果,被俩年轻小子护送回宗。
“噗,哈哈哈!”从莫枭澜给他们讲起那个奇葩起因时他们就开始笑,最后吴总宗主的解气未成反丢脸更是让他们在命灵上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别笑了,别告诉吴叔我告诉你们了。”莫枭澜真怕他们从命灵上跌下去。
“哈哈哈哈!不说、不说,哈哈哈!他不、哈哈哈!他不会知道的。哈哈哈!”青诺笑得快背过气去,风夏也好不了多少,其他几人倒没笑太大声。
讲到这事,莫枭澜决定给浮石堂堂主也去封信,免得旁的掌派过去崴脚。
既然吴皓去不了,那他们就还得在耽搁几日,用来紧急加练。再不情愿也改变不了,所以就连青诺、风夏都痛快地答应下来,还扬言到了彼岸城落地就开练。
莫枭澜可不敢让他们一会去就练,就他俩平时又懒又拖拉的样,把他们逼这么急他们不得第二天一早就喊“抗议、罢工”。
两人住一起天天晚上亢奋早上不起,他们不睡池妄还得睡。等晚上回到彼岸城,莫枭澜把三人塞进屋里,让他们别在外面野了,明天早上提他们起来训练。
现在都大声答应得好好的,莫枭澜懒得理,说再多明早也只得去床上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