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吾之妻萌萌乎? > 12.雨停了
    宋时微迷迷糊糊醒过来,听见风吹过叶子沙沙的响声。

    雨好像停了,空气是温暖干燥的,身上也不再是冰冷黏腻的衣服。

    他皱了皱眉,脚腕很疼,又酸又胀,一动就牵扯着整条小腿往上抽。

    眼皮也重,黏在一起,宋时微用了好几秒才掀开一条缝。

    光线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视野慢慢清晰,宋时微才看清这是民宿的房间。

    门被推开,传来很轻的吱呀声。

    裴逸拿着笔记本电脑进来,视线和宋时微对上,愣了一下,紧跟着加快脚步上前。

    “醒了?”他弯腰,拇指贴在宋时微太阳穴上,尾音发颤,如释重负一般:“可算醒了,不然我真怕你烧傻了。”

    宋时微:“……”

    他又一次闭上眼。

    再听见这么欠扁的话,宋时微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真的醒了,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裴逸……”

    宋时微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要烧起来,竟然没能发出声。

    “别急别急,先别说话。”裴逸端来一杯温水,抱宋时微半坐起来,喂他喝了两口,轻轻揉着他的胸口:“现在试试呢,能不能发声。”

    宋时微喉咙剧痛,他张嘴:“啊~~”

    一道变形的、摧枯拉朽的音调从他的喉咙里冒了出来。

    难听到极致。

    难听到宋时微和裴逸同时愣在原地。

    宋时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张声音是自己能发出来的。

    “你……”裴逸也是同样震惊,但紧跟着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向上抽搐。

    “微微你……噗——”

    他甚至笑了出来。

    “…………”

    宋时微的微是微死的微。

    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抬起还在打吊瓶的手,蓄力,肘击,k.o!

    裴逸安分了。

    宋时微又喝了点水,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嗓子终于被润开了些。

    “几点了?”他问。

    “下午一点。”裴逸说。

    “下午?”宋时微迷茫:“哪天的下午?”

    “第三天了,”裴逸说着,拿手抹掉他嘴角的水渍:“你烧了一天一夜,今天早上温度才稍微退下去点。”

    宋时微有点惊讶,没觉得自己睡了这么久。

    “那我们……怎么回来的?”

    他声音还是哑,稍微多说两句气息就有些跟不上。

    裴逸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坐下来的时候神情有些微妙:“你完全不记得了?”

    宋时微想了想。

    关于那场暴雨,他最后的记忆竟然是没有画面的。

    他记得雨很大,耳边全是风吹过檐梁的簌簌声,裴逸的鼻息湿漉漉落在他脸颊,他在一种很温暖的错觉里失去意识。

    其他的……真有点想不起来了。

    宋时微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摇摇头:“烧糊涂了,什么都记不住。”

    “这样……”裴逸在床边坐下,“没事儿,等你想起来再说吧。”

    宋时微:“?”

    “第二天早上雨就停了,”裴逸继续说:“是姚乐阳带着民宿老板来把我们救回去的,万幸路没被封,否则你烧得那么厉害,真不好办。”

    宋时微听着,严肃地:“我得谢谢姚乐阳和老板。”

    他四处看了看:“我手机呢?”

    “坏了。”

    “坏了?”

    “咱俩的手机都泡水坏了,”裴逸说:“彻底报废,机都开不了。”

    宋时微想起来了,难怪裴逸刚才进来的时候抱着笔记本电脑,合着现在他俩都没手机玩了。

    “我已经很多年没过过和手机分开的日子了。”宋时微缅怀。

    “我也,”裴逸拿起电脑,问宋时微:“胃难不难受,给你叫点吃的?”

    “炒——”

    “炒螃蟹免谈。”

    宋时微嘴角抽了抽,“我又没说要吃,你看着点吧。”

    他翻身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

    没有手机的苦日子,宋时微过了两天。

    他烧虽然退了,感冒却没好,脚崴了走路困难,每天就躺在床上撕心裂肺地咳。

    断网的日子漫长无比。

    裴逸把窗帘拉开,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天已经放晴,能看见远处通透蔚蓝的海面。

    “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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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彻底过去了?”宋时微捂着喉咙,气若游丝地看着窗外。

    “过了,”裴逸说:“前天就彻底晴了。”

    他把药和温水端到宋时微面前:“吃药吧祖宗,你这咳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得了。”

    宋时微接过来,闭眼把药一口闷了,又脱力地倒回枕头上。

    “不仅咳嗽,我鼻子也堵,”他声音嗡嗡的,鼻音很重:“我现在看你都重影……”

    重感冒到这种程度这辈子都有了。

    裴逸也很无奈,把宋时微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轻轻给他安按着太阳穴,“这么坐着呼吸是不是顺畅点?”

    宋时微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睡吧,”裴逸说:“我抱着你。”

    宋时微疲惫极了,合上眼帘,额头抵在裴逸肩窝,低低地咳嗽起来:“……我们什么能回去?”

    “明天。”裴逸拍着他的背:“回去之后带你去医院,看看要不要做个雾化什么的,这么一直咳也不是个事儿。”

    “嗯……”

    宋时微含混地应了声。

    裴逸低头看着宋时微,这几天因为重感冒,宋时微睡眠极差,眼底青黑,整张脸都没有血色。

    下巴也尖了很多,不知道掉了多少肉。

    宋时微是那种一生病就疯狂掉体重的体质,再普通的小感冒都能让他瘦好几斤,更别提这次实在折腾得够呛。

    等回了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宋时微爸妈交代。

    岛上医疗条件有限,裴逸看着宋时微这样子,说不焦虑是假的。

    然而此刻他除了把宋时微伺候得好些,让他心里舒服一点外,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了。

    宋时微没睡得太熟。

    堵塞的空气和脚腕时不时传来的疼痛都让他难以入眠,他靠在裴逸肩上,恍惚间听见裴逸的叹息声。

    他有什么好叹气的……

    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实在不行回去之后上医院打两针。

    宋时微昏昏沉沉想着。

    身体疲惫到极致,脑子忽然清醒几分。

    宋时微还惦记着心理医生的话。

    回去之后,他得给裴逸也挂一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