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里有了打算,以撒也是有贼心没贼胆,雌兄作为帝国的大元帅,只在总统一虫之下,又脾性淡雅,心思都用在事业上,根本不想结婚。
不,准确来说,现在的总统阁下虽然已经在打算剥夺雌兄的兵权,但做什么都还得看他哥的脸色,从现在开始谋划,布局了五年才利用沃森家搞垮了雌兄,屠灭了墨菲家族。
结婚五年,雌兄基本上很少待在沃森家,不是调任出去就是在军部大院,和杰梅因的感情也不太好,以撒虽然担心雌兄,但无能为力,他不是权势层的虫,对这些权贵的处境压根不了解。
如果不是雌兄被沃森家族逼着要孩子,不得不暂时将兵权移交出去在家中备孕,总统阁下也没机会下这么大一盘棋。
雌虫在虫族的处境还是不太好,其它雌虫也就算了,连他雌兄那么厉害的军雌都得为了孩子而妥协,一个家族的下一代要是没有S级高级虫出生,地位就会一直降。
雌虫之所以妥协也是为了墨菲家族,他未来要生两只S级的虫,一只留在沃森家,一只要带回墨菲家,他才是墨菲家正统的血脉。
所以以撒在墨菲家的作用不大,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雌兄。
不过这一次,以撒发现了自己的价值和作用,如果未来注定他一无所成,那就抱好雌兄的大腿,为保护家族和墨菲家的血脉而出一份力。
他也是雄虫,家里有只现成的雄虫,大家为什么都看不到?雌兄也看不到?只把他当弟弟?
家规祖训再严格,能有家族的命运重要吗?
以撒觉得在生死面前,其它的都是小事。
奈何他的雌兄为虫克己复礼,遵从祖训,最受家规的束缚,也最看重两位长辈的看法,和他不一样。
以撒无法无天习惯了,做出什么勾当都在家属虫的意料之中,毕竟年纪小,又是雄虫,任由他胡闹了,但要拉上雅正端方的雌兄一起沉沦,怕是不容易……
乖乖在学校待到了放学,虫身在学校,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消失了一天一夜的雄虫,终于在晚上六点半左右搭乘公共飞行器到了站,徒步回了公爵府。
他到家时,雌兄的飞船也落在了前院园林附近的停靠坪上,以撒怕被雄父和雌父骂,一溜烟跑去停靠坪等雌兄一起进门。
约雅敬见他按时回家了,冷着的脸稍微柔和起来,示意以撒跟上他的脚步:“那么害怕父亲责备,还敢捅出这么大篓子。”
以撒跟在雌兄身后:“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哥哥,你得护着我,不能让雄父和雌父骂我。”
约雅敬没有回答,直到见到两位父亲在城堡门口等着,雌父一向溺爱以撒,今天也是脸色不好看:“以撒,你别以为你哥护着你我就不敢打你,你是我生的,我还管不了你是吗?”
以撒躲在雌兄身后,缩了缩躲起来,紧张地抓着雌兄的粉色长发:“哥,救我。”
雌父是亲雌父,平时虽然溺爱,但犯了错的时候,还是不会留情的,以撒从小到大挨过的几次打都是雌父的手笔。
所以多少还是害怕雌父的。
眼看约书亚气冲冲地过来就要揪以撒的耳朵,约雅敬身形一移挡住了他的去路:“好了,责备他也没什么用,而且我觉得以撒没错,杰梅因确实不是个适合结婚的雄虫,先吃饭,吃完饭我再慢慢跟你们说。”
雌父看着继子:“所以这门婚事没指望了是吗?”
以撒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指望什么?实在不行找只雄虫给我哥入赘呗,又不是给不起钱。”
约书亚伸手就要打:“就你懂得多,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约雅敬让雌父别闹了:“吃饭吧,饿了。”
以撒贴着雌兄的身体,躲过了雌父的教育,跟着哥去洗了手,然后再去餐厅,一家虫都等着他俩,雄父看了以撒半天,终究只是瞪了一眼。
以撒不服气:“瞪我干什么?再瞪我就不回来了。”
约雅敬回头睨了以撒一眼,以撒乖乖闭嘴。
餐桌礼仪很严格,吃饭的时候谁也不说话,只有杯盘碰撞的声音。
吃完晚饭大家才都散了,玩闹的玩闹,谈话的谈话,以撒躲进房间再没出来。
横躺在沙发上,以撒看起来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房间里只有怀恩。
小跟班委屈坏了,跪在他旁边给他捶腿:“少爷,你倒是跑了,我被老爷打了一顿。”
怀恩是家族里给以撒挑选的抚慰雌虫,毕竟雄虫成年了之后,为了防止这家伙出去乱来,就找了个长得白净俊秀的拟男雌虫伺候在身边,去哪里都带着,上学也带着,顺便监督雄虫的日常行为。
以撒虽然没什么德行,倒是没有对怀恩做过什么,但这小跟班喜欢他,老想着爬他的床。
他不喜欢,后来就让怀恩嫁出去了,但这小子命不好,嫁了个平民雄虫也就罢了,还难产出事了。
以撒哦了一声:“那委屈你了,回头我多给你一点零花钱。”
怀恩又开始笑嘻嘻,浅棕色的眼里全是喜爱:“那明天我们可以正常上学了?”
以撒垂下浅金眼睫看向小跟班:“你知道雌兄喜欢什么吗?”
怀恩的小脸上有些呆愣:“我不知道啊,我来府里五年,见他的次数少之又少,连你也不知道吗?”
以撒真不知道,雌兄虽然身在高位,但很朴素,衣服也不经常换新,都是穿了好几年的,不像他,一天一套,天天不重样。
雌兄能朴素到什么程度,常年军装,都是单位发的,连抑制环十年都换不了一个。
说起抑制环,以撒突然发现雌兄戴的抑制环还是几年前的,样式简单又老旧。
想到这里,以撒有了想法,这追雌虫嘛,首先要舍得花钱,虽然他的钱不是自己的。
但为了博得雌兄的欢心,以撒决定把自己的老本拿出来,给雌兄换一个新的抑制环,镶嵌宝石的那种。
在虫族,雌虫的抑制环可是一件充当门面的东西,荷西阿的抑制环各种各样,上面镶嵌的宝石都很昂贵稀有,每天不重样地换。
可他雌兄的抑制环,就只有一个圈,而且还是统一的白色。
哥皮肤白,头发又是粉色的,所以除了白色看起来不轻佻,其它的颜色会让他全身看起来很违和。
所以军装是白的,抑制环也是白色的。
以撒拿出终端在上面挑选了半天粉色头发该配什么颜色的抑制环好看,专心致志地挑了一个多小时。
怀恩跪在他身边捏了一个多小时的腿,膝盖都要跪麻了,外面才有佣虫的脸激活了房门的面部识别门铃锁:“以撒少爷,元帅叫您去一趟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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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以撒赶紧把小型终端关了,一溜烟爬起来,去三楼书房找雌兄,他住在二楼。
还以为雌兄有什么事,以撒面对雌兄的时候,笑起来永远都甜甜的,没有那么叛逆,给雌兄造成了乖巧的假象。
雌兄坐在书房的桌前,雪白眼睫微微抬起,紫色幽瞳看不出情绪,从桌上拿起一个特质的合金盒递给以撒:“补你的成年礼。”
以撒知道雌兄要送他什么,是一款军用等级的手腕光脑,外形很像一款腕表,精致美观方便携带。
以撒假装不知道,惊讶地拿过礼物:“哇哦,哥哥送我的礼物,肯定很不一般。”
约雅敬让他打开看看,他以为是光脑,结果打开才发现是一枚小小的光能枪械,还没有激活。
以撒的心停顿了片刻,不敢置信地看向雌兄:“你送我枪干什么?”
雌兄说:“拿着吧,没有持枪证你也用不了,就是一个空壳子。”
以撒从小就有英雄梦,也很喜欢枪械,但他作为雄虫,已经注定他这辈子无法触碰枪械类的东西。
可雌兄还是送了他,即使是空壳子,他也喜欢。
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以撒觉得自己心情真奇怪。
他上一世虽然有三只雌虫老婆,但他也没有很爱谁,就是觉得雄虫都是如此,到时候都得结婚,娶谁都一样。
就像雌兄的说辞,嫁给谁也一样,他们相信有爱情,但以撒没有遇到自己的爱情。
约雅敬就更别说了,他一心都在事业上,和杰梅因也是联姻,肯定感情也一般,那么爱情这种事就十分荒诞。
无论对于谁而言。
可这一刻,以撒觉得自己心跳频率盖过了他和正妻荷西阿初次同房一晚的情况。
仅仅是因为雌兄送了他一柄光能枪械。
以撒咽了咽唾沫,宝石绿的眼神落在雌兄清雅精致的脸上,视线下移,是不施粉黛就殷红漂亮的唇瓣。
他突然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约雅敬没听到他的声音,一抬眼见以撒的眼神像淬了一团火焰,灼伤了他的眼瞳。
他微微蹙眉:“以撒?”
雄虫如梦清醒地抱紧怀中的珍宝,又露出无辜又乖巧的笑:“谢谢哥哥的礼物,我很喜欢,作为交换,也为了欢迎哥哥回家,我也会给你准备礼物,过几天送你。”
约雅敬想说不用了,雄虫已经抱着礼物离开了房门,他欲言又止地将到嘴的话咽下去。
弟弟最近变得好奇怪,他不知道什么原因。
以撒怀揣着小鹿回去,怀恩要进去陪他,他也没让,独自靠在门上平复自己的心跳。
全身兴奋地在发抖,仅仅只是因为约雅敬的一个举动,这又是什么鬼刺激?
雌兄看他的每一眼,他都觉得有种无形的力量在穿透他全身的细胞,到底是他不对劲还是雌兄不对劲?
以撒不知道,自从决定得到雌兄后,他怎么看雌兄怎么诱惑。
衣着明明那么拘谨整洁,他却老想衣服下是什么光景。
睡觉都抱着宝贝,然后做了一晚上关于雌兄的旖梦。
第二天一睁眼以撒虫都傻了。
雄虫尾勾还在吐。
牛奶般的污渍沾染衣物和床褥。
仅仅因为梦里的雌兄,他就激动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