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十分苦恼,他只是单纯地想和雌兄亲近一点,却不曾想醉酒之后会露出雄虫尾勾,这对于雌虫而言就是性骚扰,而他那板正严肃的雌兄什么感觉就更不用说了。
雅正端方的雌兄,身在高位,品德兼优,二十八岁了连雄虫的手都没牵过,却被他用尾勾在大腿上缠了两圈。
上一世在有性别意识后他其实不怎么黏着雌兄,即使最敬爱这位哥哥,还是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就怕逾越,让自己对雌兄的感情变得畸形。
可重生回来第一次见雌兄,他内心的想念压制不住,才不顾性别意识地醉着酒往哥哥怀里爬。
他的本意是抱抱雌兄,安抚一下他内心的恐惧,雌兄就像这个家族的一棵大树,将所有的家属虫都保护在大树茂密的伞盖下,所以在以撒心里,雌兄的形象很高大。
好像只要雌兄活着,谁也伤害不了他们,这才是他昨晚抱雌兄的主要原因。
即使以撒多混账,雌兄总归是他心中最敬爱的哥哥,不允许别的虫说一句哥哥的坏话,自己却用尾勾“亵渎”他。
以撒觉得自己该死,甚至都没敢看雌兄一眼,迅速逃出了雌兄的元帅府,脸都没洗,早餐都没吃就直接去了学校,在学校的商品超市才买了一瓶水,去洗手间咕咚咕咚漱了口。
早上的财经大学还没什么虫,他来得太早了,才六点左右,校门刚开没多久,就连教学楼里都还亮着各种各样的能源灯。
洗了把脸之后,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乖张肆意的雄虫,原本属于贵族的鎏金发色上面已经看不出颜色,被染得乱七八糟。
他离经叛道,追求自我,把“杀马特”当个性,在所有虫都在爱护头发时,他却把一头贵族长发剪短了,并且染上了七种颜色。
要知道在虫族,头发的根源都是连着身体构造,和人族不一样,大多数虫子的头发都是触须变化来的。
所以剪头发的时候会疼,可以撒不怕啊,他就是想试试短发,以前觉得是个性,现在再看一眼十八岁的自己,以撒自己都想笑。
好他妈丑的头发,他决定把头发的颜色染回去,再也不追逐个性了,怪不得雄父和雌父在他剪头发后总是看他不顺眼。
上大学之前,虫子们都会进行等级测评,有些学校不要低级虫,像财经大学、军校等这种“权威”学校,出虫才的地方,基本上不要B级以下的虫,就一个等级将多数虫子卡在了校外。
以撒是A级雄虫,算是高等级的了,S级雄虫很少,但S级雌虫却很多,主要集中在军校和军部以及各种重要的领域里,比如国防、科研、医学等。
这类虫聪明,精神力强,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而他的雌兄就是如此,生来就在巅峰,一个家族出一个S级虫,不管雌雄,那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就靠这种高等虫安身立命。
而他的雌兄约雅敬,就这样承担起了一个家族的命运,导致最后雌兄被秘密处死在监狱后,整个墨菲家族崩盘。
以撒又掬了一把凉水洗了脸,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扭转局面,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族消亡而无动于衷,所以他必须盯紧雌兄。
雄虫又逃课了,逃的是他未来第二任“雌妻”伊莫金·海耶尔的课,这位财经大学的雌虫教授等级S,比以撒也大了四岁,也是虫族天才来的。
在学校的时候总是为难以撒,大学毕业论文也不给过,以撒气得不轻,延迟毕业后就用了点手段把他追到手,让他伺候在床榻。
事实上离经叛道的雄虫在虫族很受欢迎,不拘一格的脾性,会给所有老师留下印象,那么以撒给老师们的印象更为深刻。
加上雄虫保护法里面的条例很多,只要是没有结婚的雌虫,要是被雄虫追求,必须给机会。
于是以撒得逞,将这位刻薄又和他对着干的“教授”娶回家,天天面对没德行的雄虫。
然而教授其实早对雄虫有意思,不然以撒也不会那么容易得逞,不过他现在不打算撩这些雌虫了,他要想办法让家族活下去。
可他总逃课,这让业界的魔鬼教授深受打击,终端电话打到公爵府去,让父母来一趟,但父母来有什么用,谁都没法管住以撒。
公爵府只得将电话打给约雅敬,大元帅早上刚从总统的议会室出来,总统阁下把他和杰梅因单独留下,听闻约雅敬拒绝了杰梅因的提亲。
现在的虫族总统和大多数族群一样,需要票选,谁的票数高谁就当总统,这位雄虫总统阁下受到两个大家族的支持,自然而然上位,年仅四十岁,看起来还很年轻,去年刚带着他的三十多位雌妻入住圣白宫。
圣白宫是虫族中央统治者们工作的地方,约雅敬的岗位在军部大楼,他是军部的最高执行长官。
单位其实距离家中不远,只是他经常住在军部大院,那里有单位分配的住处,有紧急事情可以及时处理。
总统博尔森·霍利看起来纯良,其实最会玩弄权术,谁也想不到墨菲和沃森两个家族最后都会毁在这位总统的手上。
虫族每十年选举一次总统,博尔森后来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两个盘根错节的庞大家族,便利用沃森家族的手杀了约雅敬,灭了墨菲家族,不久后就对沃森也用了同样的方法。
他很会伪装,压根没让任何虫看出来他的野心和残忍,此时还在为两个家族的关系而担忧。
单独约见了杰梅因和约雅敬,他试图从中间调停,不把约雅敬嫁给杰梅因,压根没机会对墨菲家族下手。
总统阁下让侍从给二位奉茶,话术都很圆滑:“听闻你们两家闹了不愉快,杰梅因阁下求娶元帅阁下未成?”
杰梅因是雄虫,在总统跟前担任文职,目前对于权势层没有威胁,有威胁的是约雅敬这位文武兼备的军雌。
所以总统阁下想让他回归家庭,帝国现在处于和平状态,约雅敬也完成了他的使命,总统认为这位军雌可以休息了。
但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所以他换了一种说法,这显得他很宠爱部下。
杰梅因想到约雅敬家的雄虫就生气:“本来我是好意求娶元帅,可他家那只雄虫不顾两家的脸面,对我和我的父亲们言语辱骂,毫无礼数,最后我们还被元帅的父亲轰了出来,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憎恨元帅,毕竟一起共事。”
博尔森察言观色,瞧着雌虫的反应:“元帅阁下确实年纪不小了,现在帝国和平,也不用统兵出去打仗,借着和平的日子结个婚也没什么不好,最主要的是每个家族都得有S级的虫传承,年纪越大越不好生了。”
杰梅因看着肃冷面无表情的约雅敬:“当然,如果元帅答应和我结婚,我也不去计较您家雄虫弟弟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毕竟以后一家虫,伤了和气反而不好。”
约雅敬觉得手腕上的小型光脑震了一下,打开看了一眼,是家里发来的消息,说以撒又逃课了,老师打电话到了家里,让约雅敬有时间的话,去抓一下以撒。
雌虫压根没理会他俩说什么,看到以撒又逃课,他起身颔首道别,表示自己还有事:“结婚的事我不着急,就不劳烦二位担心,以撒冲撞了阁下,我很抱歉,我替他向你们道歉,希望阁下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再会。”
雌虫不卑不亢地颔首退下,走出了偌大的会客厅,杰梅因和总统脸色都不好看。
杰梅因气得咬牙:“这位元帅阁下也是越来越傲慢了,连总统的面子都不给。”
博尔森心里不爽,但脸上还是得笑:“正常,把持着帝国所有的兵力,他不傲慢谁傲慢。”
迟早会让约雅敬成为光杆司令空有一个头衔。
~
以撒逃课,睚迩直接闻着味就去了,陪着以撒将头发染回鎏金,他提议去他哥的地下不夜城玩。
以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两虫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去了荷西阿的地下不夜城,这才是真正的销金窟,达官贵虫的顶级娱乐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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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里一晚上的流水在十几亿虫币,以撒后来和荷西阿结婚后,也经常来这里,他喜欢在这个地方摁着荷西阿强要。
大概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到处都是心腹下属,荷西阿每次都很激动,抱他抱得格外紧。
啧,想到他的这位冷淡疏离的雌妻,以撒还是会有波动。
他和睚迩是常客,大家都认识他们,路过的虫们一口一个“以撒少爷、睚迩少爷”。
荷西阿在总裁室,听到以撒和睚迩来了,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这个时候这两兔崽子不该上课吗?
想到以撒那句“老婆,你下班了”,荷西阿喉头发干,心脏跳动异常,脑海中映出雄虫那张明艳乖张的脸。
他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头发,西服上没有一点褶皱之后才去见两只雄虫。
以撒和睚迩在包间里,染回鎏金发色的雄虫穿着学校的制服,看起来像样一点了。
他嘴角叼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烟,烟味甜滋滋的,带着一股水果的香,雄虫宝石绿的瞳,眼神慵懒散漫地看着睚迩调戏来送酒的小雌虫服务员。
正闹得雌虫服务员面红耳赤,他和睚迩笑得胸膛发震时,销金窟的总裁荷西阿阁下推门进来了。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冷淡严肃,看了以撒一眼,继而看向亲弟弟:“逃课还敢来我这里?”
以撒叼着烟将他从上打量到下,一米八几的身高,被裁剪合身的西服包裹,黑色皮鞋亮堂闪光,一身黑让他的酒红色长发尤其扎眼,领带和头发一个色。
不得不说他的这位雌妻很会搭配,衣品好的没话说。
任谁都想不到,商业帝国的总裁荷西阿,床上的时候有多荡。
以撒不由自主地“啧”了一声,忍住了想逗弄的冲动。
荷西阿教训完亲弟弟,亲弟弟坐在那里不敢抬头了,这才看向以撒:“这位少爷需要喝点什么?我希望您和睚迩闹够了就去学校,不然元帅又要说是我家小少爷带坏了您。”
以撒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毫不避讳,雌虫一抬眼对上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又欲盖弥彰地低垂眼睫:“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给您免单。”
以撒修长白净的手指夹烟掸了掸烟灰:“什么都行?”
荷西阿红色的眼瞳微怔愣:“您说。”
以撒抬眼:“大哥哥陪我喝一杯?”
作为地下城的“皇帝”,谁敢让荷西阿陪酒,以撒少爷独一位。
睚迩觉得以撒不想活了:“你让我哥陪你喝酒,你怕不是想死。”
刚说完就听到荷西阿问:“您想喝什么?我去拿。”
以撒笑得十分得意:“哈哈哈,随便,看你能大方到什么程度。”
睚迩:“……”
以撒觉得真好玩,荷西阿还是对他一见钟情,指不定那看起来严肃的皮囊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眼神轻蔑地看向睚迩:“你哥喜欢我。”
睚迩呸了一声:“放屁,我哥不喜欢你这种混混。”
以撒懒得跟他计较,等着荷西阿到来,可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之后,进来的不止荷西阿,还有他那位严肃板正的雌兄。
以撒被吓得立马坐直了,嘴里的烟一把扔到烟灰缸里,脸都被吓白了:“哥,你不是上班吗?”
荷西阿幸灾乐祸地举了举手中价值不菲的红酒:“以撒少爷还喝吗?”
以撒结巴道:“不、不喝了……”
雌兄的眼中寒冰凝聚:“出来。”
以撒乖乖地起身,跟着哥出了地下不夜城。
哥也没骂他,沉默地在前面走着,以撒的眼神落在他的长腿上。
又想起那晚他用尾勾缠了雌兄的腿,心中忽而紧张起来。
莫名其妙地咽了咽唾沫,眼神往上落在那圆而翘的臀上,以撒突然口干舌燥。
靠,这是什么鬼刺激,怎么光看着雌兄走路他都能心生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