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裁判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朱利尔斯的身影在瞬息之间就移动到了陆扉面前,紧随其后的是他那破开风声的拳头。
“来了来了,朱利尔斯又要施展他一招制敌,十秒速通的开场大招了。他对别人都是一击瞬杀,对路菲肯定也不例外。”
“不要啊,美人Beta为什么偏偏是遇上朱利尔斯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不要这么快结束比赛行不行,我还想多欣赏一会儿美人呢。”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陆扉竟然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在陆扉的视野里,他其实根本算不清朱利尔斯的攻击路径,只能模糊的判断出一个方向。但就在拳头靠近他的半秒内,速度放慢了,即便仅仅只是细微的改变,也足以让陆扉躲开这一标志性的瞬杀。
朱利尔斯有时候会选择在开场的时候,用S级绝对的力量碾压一拳将对手击倒,20级的力量值,重逾一千公斤,相当的暴力,但确实不浪费时间。
陆扉侧身避开后,发梢被风吹起几缕,微微晃动着扫过朱利尔斯的手臂。
陆扉的视线扫过去,在他脸上稍作停留,他绝对没有用全力,这就是他说的“大发慈悲让他体验一下”?
他面露不悦,抽出一把长刀就朝对方砍劈过去,抿紧嘴唇,狠狠瞪着对方,“你该不会还是被我的标记影响到了吧?”
“你太弱了。”朱利尔斯始终面无表情,轻松避开他的进攻,带起的风声像一声不太情愿的叹息,“对付你,不需要用全力。”
“啧,我说什么来着,朱利尔斯就是舍不得下手啊。”
“靠了,这狗比明明一脸暗爽,还专门去摸人家脸,他该不会是专门搁这来炫耀的吧?!!”
“莫名好好嗑是怎么回事……”
“路菲的实力比大多数C级都强吧,而且他的脸好好看,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全方位无死角啊,身材也是漂亮的薄肌,像个小王子。”
“什么啊,朱利尔斯肯定是太看不惯路菲,专门在这里折磨他呢。”
“换成我上场的话,我直接把路菲压在地上喊老婆了。”
“求朱利尔斯的视角,感觉老婆喘气的样子好涩啊。”
朱利尔斯仍然留有余地,或者说给陆扉放了片海。
他此前打比赛,无论对手是谁,在他眼里都和训练场的靶标没有区别,他从来不需要手下留情,不需要提醒自己“这只是个靶子”。
但陆扉不是,他的存在太明显了,明显到朱利尔斯随时都能听见他的喘息,能看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唇,还有里面露出一点湿润泛红的舌尖。
陆扉在被他撞到肩膀时,会发出一声闷哼,是很隐忍克制的声音,但他很快就会咬着牙调整重心,用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更警惕的瞪着他,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给陆扉喂招。
放水放的太明显了,观众席一片哗然。
陆扉不接受这种打法,要么就不打,要么就全力以赴,之前放狠话时那么看轻他,现在放水算怎么回事。
他用最快的速度突击,袭击,企图逼朱利尔斯认真起来,可C级和S级之间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赶上的。
体力Lv.3和体力Lv.20之间的确是天壤之别。
随着力量的消耗,陆扉的速度反倒开始慢了,体能储备在朱利尔斯的压制下极速消耗,左肩不慎挨了一击后,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陆扉往后撤了两步想拉开距离,脚下踉跄,但朱利尔斯没有给他机会。
他五指收拢,拳风骤变,空气被破开时甚至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速度极快,肉眼几乎只能捕捉到他的残影。
陆扉瞬间意识到,他躲不开了。
这个Alpha终于打算结束这场游戏。
但是,比赛可是两个人的事,又不是朱利尔斯一个人想结束就能结束了的。
陆扉飞快地把长刀掷出去,朱利尔斯只是稍稍侧头,暗色的刀身堪堪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对他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朱利尔斯转瞬间就突进到陆扉面前,他甚至从头到尾连武器都没用上。
陆扉从腰后抽出一条银鞭,飞快地朝朱利尔斯甩过去,带刺的银鞭在空中挥出猎猎风声。
朱利尔斯在察觉被偷袭的时候,立刻使用了他的领域,使陆扉的动作开始受限。
但诡异的是,银鞭竟然并没有改变方向,依然抽向了朱利尔斯,随后在他脖颈间死死缠绕了一圈,鞭子上面的刺扎破了他的皮肤,渗出血来。
陆扉狠狠拽了下鞭子,朱利尔斯的攻击路径就被迫发生了一点偏移,陆扉得以躲开他的那一拳,但对方的进攻紧跟着就来了。
在朱利尔斯的领域内,陆扉闪躲的动作变慢了,他被一把惯到了冰凉的地板上,握住鞭子的手被对方抬高举过了头顶。
银鞭是越挣扎就收得越紧的武器,能像蛇一样绞死猎物,只有陆扉能解锁控制。
可下一秒,朱利尔斯就当着他的面,硬生生把银鞭从脖子上扯了下来,脖颈上被划出无数血口,相当惨淡。
朱利尔斯垂眸:“你输了。”
此时,一行血顺着朱利尔斯的衣领滑落,刚好落到陆扉的脸上、睫毛上。
他睫毛颤了一下,像被雪压弯的梅树,簌簌地落下一片白,露出绚丽的红梅。
和他打架时的利落帅气不同,此时的他美艳到让Alpha的心跳声变得震耳欲聋。
朱利尔斯:“你……”
下一秒,陆扉用另一只手勾住朱利尔斯的肩膀,将他往下压,然后小腿贴着他的膝盖往上,狠狠给了他腹部一个重击。
朱利尔斯闷哼一声。
他凝滞了片刻,垂眸盯着身下的陆扉,几缕黑发划过他的脸颊,他总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又毫无破绽的从容。他以为在落败的时候,陆扉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那张漂亮的脸说不定会变得惨白,可是并没有。
从陆扉领口里往进去,有一道紫青的淤痕,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像透着冷光的瓷器。
“你不是享受战斗,喜欢疼痛吗?”陆扉舔了舔那点血,像吸饱了精气的艳鬼,薄唇翘起,并且弧度越来越大,“被鞭子抽得爽吗?”
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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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细语的说:“我还有让你更爽的。”
按理说,朱利尔斯打过抑制剂了,就算陆扉咬了他的腺体,他也不应该闻到什么味道。但莫名的,他就像闻到了那股甜味似的,连头脑都出现了一阵短暂的眩晕。
在此时此刻,这样的眩晕感让他瞬间不寒而栗。
这一幕落在大家眼里,仿佛变慢了,众人都以为这就是结束。
但朱利尔斯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刃光。
陆扉的视线稍稍掠过朱利尔斯,看向他的身后。
长刀如回旋镖一样飞了回来,在半空中呼啸而过,直直的刺向朱利尔斯的后背。
……
虚拟世界的监控室,该区的监管者已经没心思注意别的地方了,专心致志的看着比赛。
“等等,什么情况,路菲竟然能远程控制长刀?是我看错了吗?莫非,他有控物的异能?”
“刚刚的精神波动很大,而且他没有动作引导,没有延迟,几乎是即发即至。”
“难道你的意思是,路菲他是……”
“不错,他就是罕见的精神系异能者。”
“……的确是这样,只有精神系能做到‘心想事成’,在高速对决中,这就是致命的时间差。”
与此同时,小组赛赛场就稍微冷清点了。某五人组缺席了两人,只剩金斯利、梅尔维特和兰伯特。
赛场上,梅尔维特正在打车轮战。
他的领域是一场由他自己捏造、随意变化的幻境,每次都是美轮美奂,时而被繁复的鲜花淹没,时而置身梦幻的云海,无异于一场场艺术表演秀,视觉效果相当震撼。
“你好,”梅尔维特丝毫不怠倦的保持着绅士礼,对刚上场的对手微微点头示意,指尖夹着一根娇艳的红玫瑰,“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对手和观众对此都很受用,恰到好处的为他鼓掌欢呼,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看比明星模特还帅的美男主动表演节目。
金斯利和兰伯特二人懒洋洋的窝在场外候场区的沙发上。
金斯利早已看腻梅尔维特的孔雀开屏,百无聊赖的叹了口气:“早知道今天是车轮战,我就不用来了,随便派个人出场就行,白白耽误了我的实验时间。”
兰伯特只顾看光脑,没吱声。
车轮战的规则是输了就下场,没输就一直守擂台。
他们小组里的四个S级,是一年级全部的S级,随便单拎出来一个都没有对手,就算是车轮战也无伤大雅,根本轮不到下一个队友出场。
金斯利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见他在看朱利尔斯的比赛直播,也凑近去看了一眼。
看清满屏道歉、喊路菲妈咪言论后,向来冷静的金斯利表情凝了一瞬,“……这不比梅尔维特的表演秀有趣多了?”
二人默契的面面相觑,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天大的趣事。
金斯利蹙起眉:“不过,我怎么觉得他这条银鞭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到陆扉握着银鞭的白细手腕,他的后背没由来的感到一阵令人心有余悸的刺痛,腺体也泛起一阵古怪的热意,就像整个人被电流过了一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