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可以帮助你搞清楚。”
赫特开门见山的说：“我代表虚拟世界公司，除了负责监管这一片区域之外，还负责挖掘潜在的优秀觉醒者。”
“精神系异能相当罕见，每一个都是能跨级挑战、以一敌百的天才。”
说到这里，赫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热切了些，“从我上任以来，接触了不少天赋异禀的觉醒者，也包括与你同级的学生，但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觉醒精神系异能的学生，也是唯一一个。”
陆扉挑了挑眉，原来监管者还负责招揽人才，不过他们培养人才的最终目的，肯定还是要人才为他们公司效力。
这种以最小的代价获得精英的手段，陆扉很熟悉，曾经他也会让助理定期资助贫困生，其中就会有一些优秀的学生选择在毕业后效力于他，这样的人才用起来也更加可信。
无论如何，在他如此贫困、需要资源的阶段，接触到监管者算是一件好事。
赫特见他不语，就换了个话头，“那么，你现在的能力具体还有些什么？有精神压制吗，还有没有蛊惑之类，或者短暂控制意识？”
陆扉眼睛微眯，没有立刻回答，“你对我似乎很了解，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赫特微愣了下，“是我疏忽了，这是我的名片。”
“你很警惕嘛，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他用光脑投屏出来一张电子名片，那是一张虚拟世界公司监管者的特聘证，第一行的名字显示是：赫特。
看完之后，陆扉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惊讶。
巧了，他对赫特的真实身份很了解，因为虚拟世界的监管者赫特，其实是买股攻兰伯特的马甲之一。
他的确不是坏人，而是个毫无道德底线的人渣，绝对的危险份子。
兰伯特此人平时看着像个隐形人，沉默寡言的，实则马甲众多，性格狡猾又多疑。原文中，他就跟鬼一样缠上了主角受，所到之处都有他的马甲，甚至为了吓唬主角受，故意控制分身傀儡跟他玩多人play，让他误以为自己被几个路人玷污，恶劣程度可见一斑。
赫特，或者说是兰伯特，竟然早就开始关注他了，那根据他刚刚透露的信息，该不会已经猜到了什么吧？
……不对，兰伯特一定已经怀疑上他了，否则不会问那么指向性明确的问题。
他究竟猜到了多少？梅尔维特有和他提过吗？
“怎么了，你认识我吗？”赫特关切的视线投过来。
陆扉哑然片刻。
他怎么能不认识，眼前这个全文最深不可测的反派，掀起浩大星际战争的开端。
作为创建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陆扉已经很少会有这么如临大敌的情况。他几乎惊出一身冷汗，估计刚刚赫特问他有没有“蛊惑”、“控制意识”等能力，是在试探他，幸好他没有立刻承认。
“路菲。”
“什么？”
“你好像很警惕我的样子。”
这么自来熟，又话多，完全看不出他们是同一个人。但眼下还是假装不知道为好。
“毕竟我们刚认识。”
“你说的对。”赫特的声音很温和，“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建立深厚的友谊了。”
陆扉不置可否。
他不是没有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这是他最不想遭遇的情况。兰伯特不光是买股攻里隐藏的最深的，也是全文设定里最危险的角色，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他对“赫特”这个马甲印象深刻是因为这家伙藏得很深，一直在主角团身边，亦师亦友，对他们抵抗外族入侵做出了很大的帮助，最后却发现他是个卧底，并且还当上了第二联盟的统帅。在后文看到赫特竟然是兰伯特的马甲时，他相当震惊。
“为什么不说话了，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你想怎样？”
“我只是出于对天才的珍惜，想帮助你，引导你，就算你最后没有加入虚拟世界公司也无所谓。”
“我可能不需要。”
话音刚落，赫特明显的一愣，透过厚重的面罩似乎也能看出来他的吃惊，他重新将陆扉打量一番。
陆扉心道不好，对一个看似完全无害的人表现出过度的警惕，这是反常的。反派的心思太敏锐了，竟然让他必须字斟句酌才行。
“无功不受禄，”陆扉补充道，“何况，这次挑战赛过后，想教导我的老师应该会有很多，我怎么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不是真的有价值？”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很自信呢。”
赫特了然的点点头，“天才的确有恃才傲物的资本，你的时间也确实经不起浪费。好久没听过这么少年气的话了……”
他似乎短暂的沉浸在回忆里，但只是一瞬，“我不会干涉学院对你的培养计划，但我可以同时给到你更好的训练条件，以及更加丰厚的报酬，你应该还挺缺星核的吧？我可以以监管者的身份，为你开启进入我们公司管辖的星脉的权限。”
虚拟世界公司可是富得流油的势力，旗下有众多S级强者坐镇，赫特竟然开出如此优厚的待遇。
陆扉在脑子里飞快地回想原文中兰伯特的设定，模拟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一旦兰伯特察觉到他的警惕，可能是因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绝对会立刻杀了他，以绝后患。
不得不答应对方了。
可一旦接受他的帮助，以后经常相处，在他面前暴露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偏偏赫特给出这样的条件，他没有理由拒绝。
“最后一个问题。”陆扉面对两难的境地，只能暂且做个看起来好一点的选择，缓缓开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还是得适当表演一下年轻人的感觉，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和试探。
赫特从面罩里传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似乎他就是在等待陆扉的这个问题。
“我有三个答案，你想听哪个？”
“三个答案都要。”
“第一，不瞒你说，精神系异能在当今已知的觉醒者里极为稀有且神秘，精神系异能者目前只有四位，他们都可以跨多级战斗，单人作战能力很强。除此之外，他们在战斗时往往可以发挥普通强者难以想象的作用，譬如出其不意的突袭……总之，我必须为公司争取。”
比陆扉想象中的还要稀少。原文并没有提及这些细枝末节的设定，他这才明白为何赫特对他这么看重。
“第二，我个人很向往精神系异能，一直在进行相关研究。你的出现，刚好可以帮我完成对这类异能的深入学习和研究，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勉强你，一切都会经过你的许可。”
“第三，你应该对你的吸引力有自知之明。”赫特说到这里时，竟然起身走到陆扉身旁，伸手牵住了陆扉，“其实，就算你不是精神系异能者，我也会找个别的理由接近你。”
他绅士的微微躬下身，隔着面罩亲吻他的手背，轻柔的仿佛亲吻花瓣，“我相信挑战赛过后，和你的实力一起出名的，还会有你的美貌。”
“这么令人着迷的美人身边，总是会有一些骑士来保驾护航的。当然了，无论你需不需要，我都心甘情愿，我想努力让鲜花盛开的更久一点。”
即便已经开始怀疑他，竟然还说得出来这种话吗？
看来，兰伯特精神力还是不如梅尔维特，并没有想起来全部的事，大概只是怀疑他对他们做了什么精神攻击。当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一定会如鲠在喉。
思及此，陆扉笑了一下，强行抽回手，像被轻薄后的腼腆反应，“你的说辞很精彩。”
这人明明是个和他一样没有感情的怪物，却口口声声说这些喜欢他的话，莫非是觉得他会在追求者面前稍稍放下心防？未免太看低他了。
若这人要给他当狗，他还可以考虑调教一下，但兰伯特明显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家伙，就算当了狗也很容易噬主的样子。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陆扉不会铤而走险。
于是陆扉顿时没了和他周旋的兴致，应付完他，就以备赛训练为由匆匆下线了。
觉醒异能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事，因而赫特没有急于跟着去看他训练，加了个光脑好友就没有继续纠缠。
陆扉离开的太快，以至于忽略了身后赫特的视线。方才还温柔可亲，绅士礼貌的赫特，微微拉下面罩，露出那双阴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森寒冰冷，如影随形。
[你和刚刚那个人不是才刚认识吗，怎么就随随便便让他摸手呢？还直男呢，我看你为了精神力，还是得找那几个Alpha补充吧。]
[你为什么不理我？实话告诉你，要是你把我惹毛了，我完全可以杀了你哦。]
“那你杀了我吧。”
[……你说什么？]
“我让你动手。”
[……]一直叽叽喳喳的虫子终于陷入了沉默。
“你根本动不了我，还受制于我吧？”陆扉冷笑一声，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别烦我，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否则我让你再死一次，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虫子彻底闭嘴了。
其实它就是太无聊了，孤独沉睡多年醒来还成了意识体，陆扉又是个闷油瓶，一天到晚憋不出几个字来，它就是单纯贱得慌，想有个人跟它说说话而已，就逗逗他，谁能想到刚好撞枪口上了。
……这人怎么比它还坏啊。
*
次日，开赛之前，陆扉提前一个小时来到了虚拟世界的休息大厅。
等候区模拟的休息室风格和21世纪很像，皮质沙发，暖色灯壁，甚至还在进门处模拟了一间吧台。
朱利尔斯进来的时候，看见陆扉坐在沙发正中间，长腿交叠，双手随意搭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
他顿了顿，火焰般的红色瞳孔在看到陆扉的那一刻微微一凝，“你到的很早。”
陆扉抬眸看向他，“你也是。”
他朝朱利尔斯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但每一个举动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俯视感，“请坐。”
朱利尔斯顺着他的指引，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陆扉说：“组长，我想了想，我们的赌约要不还是换一个内容吧。”
他希望等期中过后，重新选一个小组，让雅各布进入他们小组，顺便还能撮合他们。
然而没等他把真实意图说出来，朱利尔斯就下一句话就让他如鲠在喉。
“你真觉得你能赢？”
朱利尔斯反问道，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嘲弄，“路菲，你为什么总是做一些不自量力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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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老是跟在我后面跑，怎么，现在换策略了？”
刚刚还算正常的聊天气氛，瞬间被他搞差了。
陆扉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着他这幅欠揍欠调教的样子，陆扉一时有些手痒，早知道那天趁他情热期多抽他几鞭子了。
他立时改了主意，离开小组可以想别的办法，但朱利尔斯这家伙，必须要彻底制服他才行。
朱利尔斯是典型的好战分子，武力值至上，如果不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他是不会听话的。
陆扉沉吟片刻后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说着，他起身走到朱利尔斯跟前，在他直勾勾的凝视下，缓缓俯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上次，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会二次分化，为什么我的信息素会让你感到熟悉吗？”
陆扉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近身作战服，行走时肌肉与布料微微摩擦，发出轻微的声音，含混在他低沉的嗓音里，这细微的动静逃不过Alpha的绝佳听力。
朱利尔斯率先看见陆扉凑近的那张脸，黑色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孔，眉骨高耸，肤色冷白，飞快掠过那双仿佛具有魔力的漂亮双眼，赤红的嘴唇微微张合，说出的却是令人恼火的话。
他傲慢的俯视着他，“如果我告诉你，其实你猜的一点都没错，我那天并不是一直在医疗舱里，而且我出去后，你就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给你信息素……”
“够了！”朱利尔斯眉头一皱，眼底充满了被冒犯的恼怒和困惑，但或许是陆扉说的内容太夸张，反而像是假的，他猛地站起来，身影笼罩住陆扉，“你以为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比陆扉高出十几厘米，身形也极具压迫感，陆扉自诩自己在Beta中算拔尖儿的了，但在S级Alpha面前还是被衬得纤瘦了些，“谁说我是来激怒你的？”
朱利尔斯当即用一种笃定而厌恶的眼神瞪着他，“果然，你今天来还是为了勾引我是吧。”
“……你说这种话是为了恶心我吗？”陆扉心想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的野狗，讲不通道理似的，说话也不过脑子。
既然如此，他就直接说了，“离比赛开始还有40分钟，我们不妨来热个身吧。”
下一秒，陆扉的掌刀直劈朱利尔斯喉咙，对方没躲，硬吃了一记攻击，本以为无伤大雅，结果喉咙却传来一阵剧痛。
于是在陆扉再次掐上他喉咙时，他下意识的侧身躲开了，手肘狠击陆扉腰侧。
腰部受击意外的没有躲开，陆扉顺着被肘击的惯性，整个人身形一晃，撞进了朱利尔斯怀里，是近乎趴在他怀里的姿势。
二人在极近的距离里对上视线，朱利尔斯眼里，陆扉的双眸显得冰冷又专注，还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冷静。
“你——”
朱利尔斯刚吐出一个字，陆扉就稍稍低头，咬住了他后颈的腺体。
他的发丝贴着朱利尔斯的耳廓轻轻划过。
尖牙猛地刺破皮肤，触感和现实中别无二致，虚拟世界的感官模拟可以一比一还原，刺痛过后是滚烫，仿佛沿着腺体的神经直冲大脑深处。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朱利尔斯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下。
他感到那股清甜的雪松味信息素，顺着牙齿注入他的体内，顺着血液游走全身，让他几乎有一种上瘾的感觉。
这被咬的短短一瞬，在他眼里被无限放慢。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陌生的片段，似乎是他像狗一样跪在地上，仰视别人的视角，然后一只握着银色鞭子的手出现在面前，鞭子手柄有着蛇鳞片似的纹路，衬得那只手像一具冰冷而优美的塑像。
那只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下巴，“好狗。”
这段记忆片段与梦境重合，却又真实的不像梦境，仿佛真实发生过。
快要失神的前一刻，朱利尔斯强迫自己清醒，推开陆扉。
陆扉用双手挡了一下，踉跄着退了两步，顺势落座，嘴角渗出一线嫣红的血迹，是朱利尔斯的血。
舌尖微微探出，飞快地舔走了唇角的那点血。
虽然只有一点点血，但陆扉显而易见的感觉到精神力得到了滋养，S级Alpha的信息素果然好用。
朱利尔斯对他的举动似乎有些吃惊，眼睛微微睁大：“你做什么？”
Alpha和Omega的腺体很敏感，别说不能碰了，要是咬一口，那告骚扰一告一个成功，只不过这种保护法律只是针对Omega的，Alpha并没有。毕竟Alpha作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信息素能压制BO，不会有人敢这样骚扰Alpha。
但那些旖旎的心思，在对上陆扉黑沉的双眸后，瞬间烟消云散。
朱利尔斯：“……你想这样影响到我的发挥，通过这种手段赢得比赛？”
他拧了下脖颈，脊椎骨发出咔嚓一声，被咬破的腺体处正在飞快愈合。在虚拟世界受伤，身体伤害不会同步，但精神上受到的影响是一样的。
“胆子这么大，竟敢咬我……真是卑鄙无耻啊。”
朱利尔斯彻底冷下脸，“可惜，如果是在那次失控之前，我或许真的会中招，但我今天是打了抑制剂才出门的。”
[朱利尔斯]孵化程度：5%